《珍珠与蛇》广卿

56、第 56 章 看病

　　武林没几个靠谱的大夫。

　　楚昭这副身子，寻常郎中瞧了都摇头，不是推说治不了，就是胡乱开几副温补的方子应付。阿茂带着他跑了三四家，越跑心越沉。

　　这地方的江湖人，会的多是刀伤剑伤那点手段，内里被药掏空的底子，没人接得住。

　　楚昭自己倒看得开，坐在医馆门口等阿茂出来，靠着墙，眯眼晒太阳。

　　见阿茂无果而返，楚昭安慰他：“这药本就不是人族的，他们看不好也正常。”

　　阿茂在他旁边蹲下，闷闷地嗯了一声，显然没被这句劝住。

　　楚昭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说，只把手搭在他肩上，慢慢撑着站起来，腿还是虚的，走了两步才稳。

　　“我要是以后都这样了，”楚昭扶着墙，慢慢道，“可就指望你了。”

　　阿茂答得又快又稳：“我养你。”

　　楚昭被他逗得笑了一下，把手搭过去，由着他搀着往前走。

　　“我倒是知道有个人，可能有办法。”

　　只不过，这个人他不是很想找。

　　容与没想到，他这儿还能遇上回头客。

　　当初分别的时候，他可从没告诉过楚昭自己住在哪儿。

　　谁知道还是找上门来了。

　　看样子不是来医闹的，容与才勉强放下心，让两人进来。

　　院子不大，晾着几排药草，气味混在一处，苦里带点清。

　　楚昭被阿茂搀着，一步一挪地往里走，腿还是软的。

　　容与在身后把门掩上，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只朝屋里抬了抬下巴：“坐。”

　　“半年不见，楚公子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容与倒了茶，搁在桌上，自己在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打量他。

　　脸色差，气也虚，腿上没劲，一看就是被人拿药养着折磨过的。半年光景，人瘦了一圈，精神倒还撑着。

　　他简单搭了把脉，啧道：“不是说过，不能乱吃药吗？”

　　楚昭靠在椅背上，淡淡道：“遇到了点意外。”

　　容与：“你这意外，可把你半条命折腾进去了。能活着见我，真是奇迹。”

　　他说着，把木盒搁在桌上打开，里头是几支长短不一的针。

　　“异界的药，我没见过。”容与捏着针，慢条斯理道，“先提一点出来，验验再说。”

　　他把楚昭当成了个试验的物件，说话半点不带客气。

　　阿茂眉头一皱，往前就要开口，被楚昭一个眼神止住了，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请吧。”

　　“先说好，治不好不能打医师哦。”

　　“这是自然。”楚昭说道，“不知容先生经历了什么，也这么谨慎了？”

　　“哎呀，也没什么。”容与摆摆手，“不过是随手弄死了几个，被人记恨上了。谁知道外面人命这么值钱。”

　　楚昭：“……”

　　容与看出两人脸色渐变，补道：“放心，头一回有回头客，我肯定上心。”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像让人放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