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人间武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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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再醒来时，已经是黄昏。
屋里暗着，只有窗纸透进一点昏黄的光。他睁眼看了半晌，慢慢认出来，是武林那家客栈，他们从前住过的这一间。
布置没变，连窗台上那只被阿茂摔出一个缺口的茶碗都还在原处。熟悉是熟悉的，可他心里还是空落落的，转脸去找。
阿茂不在屋里。
他想起身，脚刚沾地，人便软了下去。
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像被抽空了的壳子，腿是自己的，却半点不听使唤。
他撑着床沿想站起来，试了两回，两回都摔了回去。
药效还在身上，熬洐想要废了他，让他永远只能躺在床上，所以用的药都是最猛的，几乎不可逆。
门这时开了。阿茂端着药进来，看见他跌在地上，手里的碗险些没端稳。
他放下碗，几步过去，把人从地上抱起来，轻轻放回床上，拿被子给他垫在背后靠着。
阿茂坐在床边，手还托着他的手臂：“需要什么吗？我为你拿。”
楚昭摇了摇头。
阿茂端过那碗温着的粥，一勺一勺喂他。楚昭没什么胃口，勉强咽了几口，便不想再吃。
身上的外伤，阿茂都替他料理过了。可内里的伤不一样，那药在骨血里渗了这么多天，根子深着，他的办法治不了。
“我明天去请大夫。”阿茂把碗放下，“你要好好休息，多吃一点。”
楚昭笑了笑，伸手拉住他的手：“现在就可以吃。”
“什么？”阿茂没听懂，愣愣地看着他。
楚昭不答，只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眼里的意思慢慢透出来。阿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腾地热了，手也僵住：“你……你还病着。”
而且太瘦了。抱他的时候，阿茂隔着衣裳都能摸到骨头，风一吹就能吹倒。他哪里敢折腾他，只希望快点把人养起来，健健康康白白胖胖，不用再担惊受怕。
楚昭眯了眯眼。
他这身子正煎熬着，那药性在骨血里烧，越压越难受。
他向来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便也不多说了，撑着那点力气，抬手勾住阿茂的衣带，把人往自己这边拉。呼吸贴得很近了，楚昭只觉着愈发热。
阿茂不敢看他，偏又忍不住瞄。一瞄就对上那双眼睛，人也不说话，就眨了两下，心跳快得发慌，脑子迷迷糊糊的。
楚昭伸手，捏住他垂在颈边的小辫子，慢慢绕了个圈：“为什么不能？阿茂，看看我。”
阿茂感觉自己要招架不住了。
楚昭这辈子的头一回，是向他撒娇。
声音软软的，尾音往上挑了一点，捏着他辫子的手指一下下打着圈，眼睛半眯着看他。
阿茂喉结滚了滚，人已经不受控地俯下去了，可到最后关头，还是迷迷糊糊地撑住，把那点念头按了回去：“等你再好一点……”
这时，楚昭忽然松了手，垂下去，轻轻把他推开些，拉开了距离。
“你是不是嫌我……”
他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怒气，偏过头去，淡淡道：“你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