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12、第 12 章 争宠

　　“等下，你别走。”

　　赵衍霎时动弹不得，身子不由自主随他力道坐了回去，又伸手扶住想撑起身的楚昭。

　　楚昭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碰到赵衍的唇。赵衍心跳骤然加速，整个人僵在榻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根手指带着点微凉，慢慢下滑，掠过下巴，落在喉结上。赵衍不受控制地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正正撞在指尖。

　　他嗓子发紧，结结巴巴：“我……还没准备……今天……”

　　手指没停，依旧往下滑。

　　赵衍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掌心滚烫。

　　“松手。”

　　赵衍这才注意到他的表情，严肃得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那根手指一路往下，停在胸口，心脏附近的位置，便不动了。

　　“怎么了吗？”

　　“有点意外。”

　　赵衍立刻想歪了，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的身材。

　　他脸上一热，方才那点想走的心思顿时散了个干净，反手握住楚昭的指尖，轻轻往自己衣襟里带，声音都放软了：“……你再摸摸看。”

　　楚昭没挣，只任他握着，静了一会儿，“我要睡了。”

　　“好。”赵衍应着，手撑着榻沿就要往里坐。

　　楚昭却补充：“没说你。”

　　赵衍动作一僵，看着小蛇从枕边探出脑袋，自然地躺在自己妻子的被窝里，心里瞬间不平衡。

　　“为什么它可以？”

　　“阿茂还小。”

　　小蛇在楚昭看不见地地方，点点头。又慢条斯理地缩回被窝里。

　　赵衍半天没吭声。还小？他看这蛇精得很，分明是仗着楚昭宠它。得赶紧把这群道士赶出去，给楚昭送新的宠物，最好傻一点的。

　　要是阿猫阿狗也就算了，他竟然要跟一个冷血动物争宠！

　　楚昭是真的没有想到，宝物会藏在赵衍体内。

　　他闭着眼，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除了心跳，还有另一种东西在搏动。他起初以为是错觉，可手指贴上去的那一瞬，他身上的劲都差点抑制不住。

　　“终于找到了。”

　　接下来的几日，楚昭都努力近接触赵衍，试图将那宝物引出去，却次次无果。像是已经与他融为一体了。

　　于是楚昭开始有意无意地打探赵衍的过去。两人坐在院里晒太阳，喂狐狸，喝闲茶，东一句西一句地聊。

　　赵衍话多，从前的事记得也清楚，从会走路摔进池塘，到十岁爬树掏鸟窝被爹追着打，讲得眉飞色舞。

　　楚昭听着，偶尔应一声，直到赵衍随口提了一句：“说起来，我小时候差点没活下来。刚出生那会儿发高烧，烧得人都抽了，郎中都摇头。后来路过一个得道的高人，送了我爹一颗仙丹，喂下去就好了。自那以后，我长这么大，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

　　楚昭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他慢慢把茶盏放下，语气尽量平淡：“仙丹？什么样的？”

　　“我怎么可能记得，跟你画的差不多吧。”

　　楚昭没答，只望着院里那株海棠，风一吹，落花又簌簌下来。

　　有点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