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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起洗 叶雪正在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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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雪正在厨房炖汤。
江隐风倚着门框:“叶雪,还记得之前我说过忙完了带你去海边的事吗?明天我们就出发。”
叶雪回头:“我还当你只是随口说说,早忘了。”
“不是随口,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
江隐风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叶雪:“就咱们俩,待够了再回来。”
上午,车开了三个多小时,一路往南,海风的咸味从车窗缝里钻进来。
很快,一座白墙蓝窗的小房子出现在不远处。
“到了。”
江隐风停好车,绕过来替叶雪开门,叶雪下车后,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乱飞。
屋里的陈设简单,一扇朝海的大窗占了整面墙,窗下摆着张旧沙发。
江隐风把行李放下,走过去推开窗:“你听,是不是什么烦心事,到了这儿都显得远了。”叶雪走到江隐风身边,望着窗外的海:“是挺安静的。”
傍晚时分,潮水一层层漫上来又退下去,留下湿软的沙。
江隐风脱了鞋拎在手里,裤脚卷到小腿,踩进海水里,回头朝叶雪伸手:“你下来,水不凉。”
叶雪刚脱了鞋,脚尖一碰水缩了一下:“你骗人,明明很凉。”
江隐风笑着回来,把叶雪打横抱起来,叶雪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江隐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就不放。”
江隐风抱着叶雪往水里走两步:“你不是怕凉吗,我抱着你,就凉不着了。”
江隐风抱着叶雪在沙滩上走了很远,一直走到礁石边上,才把叶雪放下来。
两个人挨着坐在一块礁石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进海里。
第一颗星亮起来的时候,江隐风开口:“我小时候来过这里一次,是我妈偷偷带我来的。”叶雪侧头看江隐风,他望着海。
“那时候家里天天有人吵架,摔东西,我妈趁他们不注意,带我出来住了两天,她跟我说,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个地方是能喘口气的,后来她没了,我就再也没来过。”
叶雪安静听着。
“怎么不说话?”他转头看她。
“在听你讲,”她挽住他的胳膊,“那这趟就当故地重游,把小时候没住够的都补回来。”
江隐风被逗笑:“好啊,都补回来。”
回到小房子时天已经全黑了,江隐风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冰箱里是提前备好的菜,叶雪靠在厨房门口看他笨拙地在切一条鱼。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帮,坐着等吃就行。”
叶雪走进去站到他的身边,替他把散落的葱花拢到一块,两人在厨房里肩挨着肩,锅里的油滋滋响,窗外是一阵阵浪声。
江隐风趁叶雪低头,侧过脸在她的嘴唇上飞快亲了一下。
叶雪抬眼瞪他:“做你的饭。”
“亲一下怎么了。”
饭很简单,有一条清蒸鱼,两个素菜。
江隐风开了瓶当地的果酒,给她叶雪挑鱼刺,把最嫩的鱼肉夹到她的碗里,自己吃边上的。
叶雪看着碗里的菜:“你别光给我夹,自己也吃。”
“看着你吃,我就饱了,”他给她斟了小半杯酒,“你尝尝,不烈,是甜的。”
饭后,她叶雪在洗碗,江隐风站在旁边擦干。
洗完碗后,江隐风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朝叶雪伸出手:“陪我坐会儿。”
叶雪把手递过去,被江隐风轻轻一带,跌进他的怀中。
江隐风从背后抱着叶雪,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两个人静静听了很久的浪。
“叶雪。”
“嗯?”
“在这里,我一个噩梦都没做,只要你在,我就觉得踏实。”
“那你以后都会睡踏实的。”
江隐风笑了,收紧手臂把叶雪抱得更牢,然后吻住她。
叶雪闭上眼睛由着他吻,手搭在他的胸口,摸到了他的心跳。
吻渐渐深了,江隐风的呼吸一点点乱下来,在最后关头停住。
“先去洗澡。”
“好。”
叶雪刚要起身,就被江隐风抱起来。
“你干什么?”她搂住他的脖子。
“抱你过去。”
江隐风抱着叶雪走进浴室后把人放下,转身去放水:“一起洗吧。”
叶雪的手指搭上衣摆:“那你先转过去。”
等叶雪赤裸身体着踏进热水里,江隐风才跟进来,他上身同样赤裸,但在下半身围了浴巾。
浴缸不算小,两人的身体泡在水里,贴得很近,水面漫到叶雪的肩头,热气一点点上来,把她的脸熏得发红。
江隐风坐在她的身后,伸手把她的长发拢到一侧,指腹蹭过她的后颈。
“累不累?”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后。
“不累。”
她叶雪的背绷得很直,江北江隐风笑了一声,热气扫在她的皮肤上。
他舀起水顺着她的肩缓缓浇下,另一只手规规矩矩地停在她的腰侧,没有往下。
“江隐风。”
叶雪忍不住回头,鼻尖差点撞上他。
“嗯?”
他望着她,耐着性子等她说话。
“没什么,就是水有点烫。”
江隐风把水温调凉了些,低头吻住叶雪。
江隐风吻得克制又隐忍,叶雪的手抵在他的胸口,不知过了多久,江隐风松开她。
“好了,再洗下去,我怕我忍不住。”
他扯过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抱起来:“今晚不碰你,等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叶雪被江隐风抱回床上塞进干爽的被子里,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叶雪侧过身背对着他。
第二天清晨起了雾,江隐风牵着叶雪在雾里慢慢走着,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
“冷不冷?”
“不冷。”
“等雾散了,我带你去赶海,这边的滩涂上有小螃蟹。”
“好”
中午的天说变就变,江隐风和叶雪从礁石那边往回走,半路下起一阵急雨,雨很大,等跑进屋里,两人都被淋透了,头发滴着水。
叶雪打了个喷嚏,江隐风立刻去浴室拧开热水,又找出干净毛巾。
“先把身上冲干净,千万别着凉。”
他把毛巾搭到她的肩上,然后背过身去收拾湿衣服。
叶雪抱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热水放满浴缸,蒸汽上来,模糊了整面镜子。
她刚泡进水里,浴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我给你拿了杯热的。”
门被推开一条缝,江隐风端着杯子站在雾气里,目光落到叶雪的肩上又很快移开,耳根慢慢红了。
叶雪往水里缩了缩:“你把杯子放那儿,先出去。”
江隐风的喉结轻动,把杯子放到台沿:“水够不够热?”
“够了。”
江隐风本该出去,脚却动不了了,他蹲到浴缸边,伸手替叶雪把黏在脸颊边的湿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
“叶雪,我想亲你。”
叶雪看着江隐风,雾气里的脸近在咫尺,她轻轻应了一声。
江隐风一手撑着浴缸边沿,一手托着叶雪的后颈吻了下来。
热水蒸腾,他的唇带着一点克制的烫,吻得又轻又缓,叶雪抬手搭上他的肩,水珠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滴落。
吻从她的唇角移到耳后,又在她的颈侧停下,滚烫的呼吸落在湿冷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抖。
江隐风闭了闭眼,硬生生把自己拉开:“不行,现在还不行。”
叶雪怔了一下:“什么不行?”
“我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要你。”
“知道了,你先出去,我再泡一会儿。”
“好。”
江隐风在叶雪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才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多泡会儿,起来把那杯热的喝了,我去给你煮碗姜汤。”
门关上,蒸汽还在往上。
江隐风和叶雪在小房子里住了三天,没有电话,没有公司的事,只有海浪、一日三餐,和江隐风片刻不肯松开的手。
叶雪清楚地知道,这三天是他给她的糖,也是她套在他身上的绳,糖她照吃,绳她照收,等回到北城,该进的书房、该拿的账,她一样都不会落下。
下午,江隐风开车带叶雪去了附近的小镇,镇子不大,路边摆着渔民晒的干海货,还有老婆婆守着卖手工串的贝壳饰物。
江隐风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拿起一串用小贝壳磨成的手链。
“把手伸过来。”
他拉过叶雪的手腕,替她把贝壳手链扣上,大小竟然刚刚好。
叶雪看着手链:“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个?”
“看见就觉得适合你,我想给你买点什么。”
两人沿着小街慢慢逛,江隐风给叶雪买了烤鱿鱼,又在街边糖水铺要了两碗海石花,他不爱吃甜的,却陪着她一勺勺吃完。
晚上他们在沙滩上生了一小堆篝火,白天钓的鱼用树枝穿了架在火上烤。
他把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从身后抱着她,一起抬头看满天的星星。
“城里看不见这么多星星,我妈从前说,人走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照着还活着的人。”
叶雪望向天空,星河横过整片夜空,她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火渐渐小了,江隐风用树枝拨了拨,然后看着叶雪。
“叶雪,陪我跳支舞吧。”
“在这跳?连音乐都没有。”
“要什么音乐,浪声就是音乐。”
他把叶雪拉起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两个人踩着细沙,随着浪一来一回地晃。
三天过得太快,转眼就到了要走的那天。
叶雪在收拾行李,把那串贝壳手链收进盒子里,江隐风靠在门框上看她。
“真不想走。”
“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叶雪把衣物叠好,“总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
江隐风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要是能,我真想跟你在这里躲一辈子,什么都不管。”
临走前他们又下了一趟沙滩,清晨的海很静,潮水退得远,露出大片湿润的滩涂,两人光着脚慢慢走,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浪一冲就没了。
车子驶离海岸,白墙蓝窗的小房子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彻底看不见。
叶雪回头望了一眼。
回到北城后,上午的夜遑集团总部里,江隐风刚结束一场会,回到办公室。
秘书进来汇报:“江总,沈副总回来了,在外面等您。”
“嗯,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形高瘦,穿一身西装,脸上挂着笑,看着比谁都和气。
他叫沈暝,夜遑的二把手,替江隐风管着大半个盘口,是集团里除了江隐风之外最说得上话的人。
他早年是江震一手提拔起来的,论辈分,在江隐风面前还能称一声兄长,这些年他替江家南征北战,手上沾的血不比谁少,表面上对这位年轻的主子恭恭敬敬,可心里那本账,却算得比谁都精。
只有真正在这条道上混久了的人才知道,沈暝这张笑脸底下,藏着多深的刀。
他笑的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这些年不是没人想过要扳倒他,可那些人最后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江少,南边那批货我都安排妥了,账目在这里。”沈暝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出去这半个月,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江隐风翻了两页,“这批货走的是东栈?”
“是,跟往常一样,东栈进出,单子我都核过两遍了,南边的老赵想抬价,被我压回去了,他不敢有二心。”
“嗯,办得不错,”江隐风签了字,递回去,“辛苦了。”
“为江家办事,应该的,”沈暝接过文件,却没走,“对了江少,我回来听底下人说,您的别墅里住了位姑娘?”
“谁跟你说的?”
“嗨,这种事哪用谁特意说,风声自己就传过来了,我就是好奇,咱们江少身边什么时候有了人,我这个当哥哥的,还不得替您把把关?”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把你自己那一摊管好就行。”
“是我多嘴了,”沈暝笑着退了一步,“那我先出去了,您忙。”
走到门口,沈暝又状似随意地回头看一眼,江隐风在看文件。
沈暝在心里冷笑,他这位主子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就越说明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轻。
沈暝转身出门,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他在江隐风手底下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主子是什么性子,冷心冷肺,谁都近不了身,刀架在脖子上都未必会皱一下眉,如今竟把一个女人养在别墅里,还为了她当面堵他的话,这事本身就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他沈暝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比别人多一分疑心,越是看着寻常的事,他越要扒开看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