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六章 大哥夫登场 日子是昂扬 ...

  •   吃完封家的婚酒,曲顺回了山上。

      张宣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家庭,他眼睛不好,心里却很明亮,王析的地位、曲顺的上进和曲云氏的懒怠全都看在眼里,并主动领了许多活计,比如浆洗苎麻叶、采桑、照管鸡圈、下地送饭,王析则可以专心织布和造饭。

      曲家的平衡在悄然发生改变,不再是王析一个人陀螺似的围着活计转。

      曲云氏对于这一改变是非常敏感的,有几次,她故意在张宣面前提起王析是买回来的所以尽可使唤,张宣却不为所动。

      “虽是买回来的,也是四弟的童养夫郎,是咱们的弟夫,咋好跟使唤奴婢似的使唤人家。”

      曲云氏在背后跟熟人啐他,人才刚进门,这就开始摆起大哥夫的谱来了。

      曲顺一直没回家,猎物所得要靠王析去山上取,一来一回得要两三天,两天的活计不能没人干,曲云氏不把王析放在眼里,张宣则不把曲云氏放在眼里。

      脚盆里的脏衣服,臭兮兮的鸡屎,造饭、纺线、织布......都是些坐着的活,曲云氏也不乐意,张宣不止一次在饭桌上提出需要曲云氏帮忙做些活计。

      曲云氏的脸色很难看,他们在家里最需要人的时候顶在前面,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曲风和曲顺不思量着怎么报恩,倒先给她分派起活计来了,真是一帮白眼狼。

      “大哥夫,你看我大着肚子,坐不好坐,站不好站的,叫我造饭,我连腰都弯不了,鸡圈臭烘烘,你能叫你大侄子去闻鸡屎?再说了,你没进门的时候,我做得还少吗?”

      “体谅你怀孕辛苦,只叫二弟妹你做些轻省的,我瞧这肚皮确实有点大,你尽可把这些活计当做走动走动,多走走也是好的。”

      “大哥夫没大过肚子,不知怀孕艰辛,析哥儿不在想要我做活而已,扯什么肚皮有些大,谁家怀孩子肚皮不是大的?哥夫自己怀一个就知道厉害了。”

      “我没生养过,也知道胎大了不好生,哥夫一片心意,二弟妹不领就罢了吧,只这活计,我眼睛不好,一个人可做不下来。”

      “那大哥夫等析哥儿下山罢。”

      “作甚要等析哥儿?正是打猎的好时节,四弟忙得连家都回不来,卖货所得的铜子要析哥儿一趟趟的去取,还有一窝兔子要照管,院子也要收拾。难不成析哥儿一日不回,家里的活就一日没人做?”

      “好哇。”曲云氏丢开筷子,冷笑道,“这叫有菩萨时求菩萨,没菩萨时丢菩萨,前些年老大脚残,老四痴傻,全然是我和老二在撑,现在你们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将我们夫妻抛在脑后了!既然大哥夫巴结四弟不叫析哥儿做活,那便叫大哥做吧,反正大哥也没什么正经活计,地也下不得。”

      “爹、娘、奶奶。”张宣问,“是这样吗?”

      三位长辈叹了口气,一件事翻来覆去吵,久了也没什么意思。

      张宣不是唯唯诺诺的王析,他一身彩礼嫁妆,是奔着过日子,可不是为了给一家人当老黄牛:“二弟妹,我听了你说的都觉得你委屈,可我想问问,你大哥的脚是因何残废了的?”

      “谁都知道,服役的时候残的。”

      “是了,你大哥作为家里的男丁,为家里服役,断了脚回来也没有怨天尤人,尽力做活,尽力挣钱,虽然不多。他不去,就是爹,他是为自己服的兵役吗,明明是为全家人服的。一家人相互扶持本就应该,二弟妹非说什么巴结不巴结,都是一家人,钱归到公中,难道是进了我的口袋了?”

      一番话说得曲云氏哑口无言,既然曲云氏口口声声为了家里,那曲风又何尝不是为了家里。

      张宣趁热打铁道:“二弟妹,咱们是一家人过日子,争什么你干得多我干得多,不都是冲着往好的去吗,你嫌哥夫说话不好听,哥夫跟你道歉,但真话大多不好听,也希望二弟和二弟妹能谅解。不如娘来分活计,我是没有二话的,毕竟你大哥的脚不好,总该我们多做点。”

      一个儿夫,一个媳妇。

      曲母面上为难,心里却觉得张家这门亲事结得好,曲风残了,她这个做母亲的最心疼,曲云氏不光是对着王析、对着曲风也是全然没有尊重,大事小情呼来喝去的。曲云氏把为这个家如何如何挂在嘴上,说着说着曲云氏自己都信了,真要说撑在前面,到底是他们这几个做爹娘做祖父母的吧!

      谁家男人不下地,谁家哥儿、姐儿和媳妇子不挑水织布?曲云氏已经够舒服的了。

      小辈们只听曲老太婆缓缓说道。

      “老二媳妇,你大哥夫说得不错,都是些轻省活,你能担就担些,眼看着要收赋税了,家里的绢还没织完,析哥儿也要赶工。”曲老太婆抬手,示意曲云氏别急着抢白,“大儿夫,你才进门不久,要友爱弟妹,况且她还怀孕了。”

      一人一巴掌,也没惯着谁。

      曲调用胳膊肘杵了曲云氏一把,回房间不知吵了些什么,曲云氏再没出房门。

      张宣收拾完碗碟,曲风正在烧热水准备烫碗,四下无人,张宣庆幸自己坏了眼睛,不会有人发现自己对曲风的厌恶,包括曲风自己。

      那双只剩下一半的脚,噩梦一样缠着他,还有那些沾满了秽物的裹脚布,又臭,又难堪。

      三朝回门,他和父母倾诉这件事,父母和哥嫂除了安慰再无他话,这亲事是张宣他自己点的头,顶着个病眼,要是再落得个下堂夫的名头,闲言碎语就能把人念死,还有“闻着味”追上来的恶少年。

      “我来洗,你快些去休息。”

      “不用,你脚疼不疼,快些烫烫。”

      他不想和曲风待在一起,心里恶心,尤其是对方眼里的急色压都压不住。

      好在曲家不是个豺狼虎豹窝,一屋子人,除了个曲云氏是个蠢的,其他都算好相处。他看得清楚,只要有一个人开始挣钱,日子就是向上的,如果曲顺真是池中物,不分家倒也挺好的。如果有一天要分家,那曲父曲母颐养天年的重任就是他和曲风的,两个残废的赚钱能力有限,只能尽力扒着曲顺两口子。

      至于这个曲风,张宣冷眼旁观,他选的,他暂且先认下了。

      夜晚,山风清爽,黑子窝在床脚打呼噜。

      曲顺刚洗完头发,点了两盏油灯,在屋内看王析算账。

      王析写字的样子好看,坐如钟,悬着手腕,下笔很稳,行云流水。

      “这个月咱们收获是真的很不错,公中六,咱们四,除却买箭镞、麻绳、吃食、农具、铁器,还有给公中的十三贯,咱们还有八贯,之前还攒下了五贯,私账上有十三贯的盈余,又可以换两块金饼了。”

      曲顺没在听,拎着一缕对方披散下来的头发嗅。

      王析不好意思道:“别闻,两天没洗了......”

      “再兑一块金饼,把这两块去金银坊融了,给你打个长命锁。”

      “可真是有钱了。”王析推开毛茸茸的脑袋,“打长命锁干什么,又不能吃喝嚼用。咱们会挣,还要会花,不然钱挣得多也没用,不能敷小的。”

      “说得很对。”曲顺坐直,叫王析捉着自己的手教写字,“大哥现在皮子硝得越来越好了,手笼做得也还不错,我上次带去县里,绣坊老板说可惜现下是夏天,要是冬天他便收了。”

      王析教他写鵩鸟赋,一笔一划:“咱们有皮子有手艺,只是这门手艺看季节,现在变不得现,不过不着急,皮子先攒着,到了冬日,货郎也好,绣坊也好,都会收的。”

      “还有咱们那窝兔子。”曲顺写错了笔顺,被敲了手背,“以前真不知道会这么麻烦,你说那兔子看着可爱,怎么会那么臭,每天要清理两三回,我好像又闻着味了!”

      “家禽都有味道,你看李夫郎家的猪圈,夏天来了味道尤其大,要不是周围邻居要粪来沤肥,估计也骂开了。我是想着,山上黄皮子和狸子多,咱们再长两只眼睛也看不过来,不如挪回家,放在院里养。”

      “行,你回家同爹娘商量商量,看放在哪个位置更好,叫家里不用愁销路,先散卖,等兔子再多了可以卖给县里的酒楼,我问了两家,都收兔子,只是便宜,大哥做皮货也别停,什么手笼、围脖、帽子、褂子,怕这点兔子还不够呢。”

      “好,我会和爹娘说的。”

      “咱们先在大哥那儿定上一件褂子和裤子,给铜钱,我冬天要用。”

      “你怕冷?”

      “山里冷。”

      王析觉出不对:“没有猎户冬天还待山上的,下雪天能把人冻死,咱们夏天打猎,冬天再想别的营生。”

      “反正先做着,深秋天也冷呢。”

      “不要做危险的事。”王析冷了声音,警告他,“我和家里会很担心。”

      “不会的。”

      “真的吗?”王析将写满了字的纸晾在一旁,取来一张新纸,“你最近去的地界,越来越深了。”

      曲顺一心虚耳朵就发红:“并没有。”

      “那你耳朵红什么?”

      王析的嘴唇贴着曲顺的耳朵说话,那耳垂红得像兔子眼睛。

      “我心里有数。”

      “我舍不得你下山去。”曲顺赶忙转移话题。

      有夫郎在身边的感觉可太好了。

      他在林子里打猎、下陷阱、挖草药,所得放在麻绳做的大网子里,勾在滑索上,不消片刻便能滑到小屋附近,滑索的终点和小屋连着一根细线牵的铃铛,王析听到动静,就会立马将猎物取回,死物放在阴凉处,药草及时清洗干净。

      再等曲顺下到小屋的时候,王析已经将东西装好放进篓子里了,连处理手法都和曲顺的一模一样,分别用大片的新鲜叶子包着。

      吃过午食就能马上下山往县里紧赶着卖了,天黑前就能回到山上,水也烧好了,晚食也造好了,屋子里里外外都洁净,别提多舒畅。

      再早一点回,还能给佟猛子带上一碗热乎乎的吃食,顺便把第二天要用的水挑回来。

      王析要是不在,这些全得他一个人,能干是能干,就是不得劲,一想到夫郎在小院里等他,是毒蛇也不可怕了,蝎子蜈蚣也分外可爱。

      除了曲老太婆攥着身契不松口,日子真是非常舒畅。

      “我盘算着,咱们家是不是也买个牲口。”曲顺说,“我问过三牛,现在驴子的价不算高,五贯,再请木匠打个板车,几百个铜子差不多了,咱们不论干什么都方便得多,秋天还能拉磨碾麦子,你说呢。”

      “要交赋税了,今年地里的长势一般,若是凑不到税额,还得从别家买,这个钱得备着,再说,二嫂也快生孩子了,也得花钱。牲口的事,等长辈们自己定夺吧,咱们也插不上话,公中的钱,自然是大家说怎么花用就怎么花用。”

      “嗯,还差点钱。”

      王析擅观察,只消瞥一眼,就知道曲顺心里在想什么。

      “现在的日子已经好过许多,钱财已经很松快了。”

      曲顺的手在王析的头和身子上比比划划。

      “谁说的,金钗、玉发冠,罗绮、绸缎,这些尚未成功,我还得努力。”

      “庄稼汉穿金戴玉的,没得叫人笑话。”

      “你不穿就攒着,反正我要买。”

      明日中午,王析就要下山,留给两夫夫的时间少之又少,灶上还温着热水。

      王析也是奇了怪了,除了最后一步,每一步都做了,那最后一步做不做又有什么分别呢,曲顺一个大男人,竟然比他更要在意这些。

      新房子着火,谁也不好过,可曲顺死活不松口,非要再等。

      王析从山上下来,把在院里搭兔棚的想法和全家人一说,张宣和曲母立刻就同意了,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兔棚安置在哪。

      “娘,大哥夫,二嫂。”王析,“顺子是想着,家禽的味道大,难伺候,公山下这一溜儿的村子只有杏花村的水家养得多、做得大。顺子托舅去问过了,水家是收徒弟的,要半贯钱的拜师费,拜师期间是白做工,不管饭食,想什么时候出师都成。”

      “啥?”曲云氏挤开张宣,往前几步,“不光养兔子,还要养鸡鸭?兔子就够臭了,顺子这是想让咱家变粪坑?”

      唾沫喷得到处都是,王析低着头后退了两步。

      张宣说道:“二弟妹莫急,我听着倒是个好门路。皮货只有冷天才卖得出,就靠你大哥平常挖的那几根药草和小木雕能挣几个钱?他没法下地,又不好在家待着白闲。你嫌家禽味道大,我和你大哥勤着点打扫就是了,若将来真养得多了,赁个屋子也是成的。”

      曲风的出路是曲母的心病,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先试试而已,不成就再说别的:“顺子想得很好,宜早不宜迟,半贯拜师费公中出了,我现在就去打酒买糕,下午就叫老大去杏花村把师拜了。”

      又是拜师费,又是酒水,又是糕点......曲云氏恨这公中的钱他们夫妻俩没得到半分,净被其他两家花用去了,一个学打猎,一个学养禽,要再想不出好的营生,现在和以后都只能看着别人挣钱。

      曲风回来后,听完因果,二话不说提了东西坐上驴车赶去杏花村,吃晚食的时候才回来,说是明天就去上工,水家还特意问了他能不能吃苦,夏天的窝棚臭气熏天,光铲粪就能把人累死。

      张宣是急性子,第二天收拾完曲风的包袱后跟着王析上了趟山,要将兔子接回。

      曲顺不在家。

      趁着张宣在收拾兔棚,王析赶紧用炭笔给曲顺在灶屋的地上留了字——“取兔,析”,张宣怕中午太阳大起来了兔子不适应,王析就赶紧关了灶门随人下山。

      曲母已将小院收拾出来了,现成的窝棚虽小却也能凑合住。

      路过都说这家禽卖不得几个钱还难伺候,又说味道大,夏天到了气味重。

      张宣叉着腰,声音不见高:“这人拉屎撒尿还臭呢,就不用痰盂了?”

      “痰盂放在自己房里,也没臭着外头。”

      “哟,这是哪家婶子,您赶紧回家用菊花水敷敷眼睛,眼睛红得快和我家兔子一个色了。”

      那老妇气得冲曲母道:“你家新儿夫这么弯酸人你这个婆婆也不管管。”

      张宣道:“婶子说我就说我,何必掰扯我娘,这要是今后和别的老妇吵不赢架,你是要搬对方的娘还是自己的娘出来呀。“

      王析想起曲老太婆当初说张宣“羞涩”“易惊”,可真是看走眼了,张家几口人能承受多年流言蜚语也绝不将张宣嫁予恶少年和游侠儿就可见一斑。

      曲母劝走那老妇,半点没责怪张宣,反而兴致勃勃地从灶屋拿出晒好的苜蓿。

      “看吧,你看吧!”曲云氏看着坐在床边修脚的丈夫,气不打一处来,“公中的铜子都要被他们饶去了,我要是多嘴,娘还要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同样是家里的儿子,为何只偏心老大和老小?”

      “你又不是才嫁进来,第一次知道爹娘偏心?”曲调对着光挑脚指甲缝里的泥,漫不经心说道,“小时候就偏心,不中用的时候也偏心,现在出息了当然更偏心。老大疼,老幺娇,中间夹个受气包,这都是有说法的。”

      “那你倒是钻一钻别的营生,别一天到晚插田里,你能想到别的营生,咱们不就能光明正大地使公中的钱了吗,我娘家给你想了多少辙子,你竟一个都不行?”

      说起这个曲调反而来气。

      “岳母出的那些主意,件件都是你娘家兄弟会的手艺活,要真为着我这个半子着想,为何老撺掇着要我去县城里赁个门面而不是两边合股先把手艺做起来?”想到那几个待在家里什么也不会干的娘舅,声音都尖刻起来,“要你兄弟手艺好、人品好,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偏偏立不起来,不光手艺上是半桶水,更是懒得田都不肯下,年年喊两个姑爷帮忙、借钱,儿子在家里干躺着。要不是!”他叹了口气,“算了。”

      曲云氏晃他的手:“要不是什么,你说!快说!你今天就是存心找我吵架的,咱们定要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才作数!”

      硕大的肚皮也在晃。

      曲调双手举高作投降状:“还能是什么!要不是我喜欢你,非你不娶,我娘又怎会看上......你别整天想着做这个做那个,我既学不来老大的拈针走线,也学不来老四的打猎手艺,只会下苦力气,折腾来折腾去反而是折腾自己。”

      “你就看着他们发财?”曲云氏把曲调拉到窗前,叫他看外头其乐融融的景象,“你就这么看着你的哥哥弟弟发财。还有那个王析,一个买来的贱婢都能爬到我头上去了,曲调,我和你说明白的,要是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行,咱们只会越过越落魄,我一个女人是没法越过你讨生活的!”

      “爹娘偏心我有什么办法!”曲调也火了,“总不能叫我去把他们心眼掰正吧。”冷静想想后,他说,“这样吧,我和娘去说说,老大那里咱们也用私房钱掺一股。我还是下地,你来侍弄家禽。”

      “那兔子啊鸡的,臭死了,我才不弄,要弄也是你弄,等挣了钱还需要你下地?”曲云氏只想坐着数钱,“那地有什么可种的,全看老天爷心情吃饭。”

      “交不上赋税,都得进大牢。”在曲调的心里,土地才是根,“要是这么看不上种地的,当初干嘛嫁给我?”当初眉目周正的泼辣少女如今满肚紫纹,人也肥了两圈,身上也多了许多气味,曲调撇过眼,“娘跟我说了,只要没分家,不管谁起来了,都要和公中分账的,你看老四就很自觉,现在咱们有吃有喝,营生的事情还能慢慢想。”

      尤其是曲母摸着曲调的头说当年委屈他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软了大半了,曲母还说知他木讷又少盘算,保证曲云氏生孩子的时候会从私房中拿出一贯做贴补,兄弟起了势,也要叫他掺股。

      都这样了,偏心就偏心吧,反正他也习惯了,也没偏到姥姥家去。

      曲云氏不服不忿。

      曲调凉凉道:“你也别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家里细麻布还有多,你绣工也不错,多绣几块帕子叫顺子带去城里卖,或去绣坊接点缝衣补裤的活计。”

      “我娘说怀孕了拈针线对眼睛不好。”

      果断被拒,曲调气得胸口疼,但也不理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大哥夫登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