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橘白》钢巧h

81、第 81 章 菁于睁开眼

　　菁于睁开眼的时候，没有闻到栀子花。

　　也没有消毒水，没有檀香，没有松烟，没有灰烬。什么都没有。她躺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脚下是平的，头上是平的，四面八方都是白的，看不出远近

　　“菁于。”一个声音响起来。

　　菁于转过头。苏瑾庚站在她面前。不是任何一个世界的苏瑾庚。是所有的苏瑾庚叠在一起的那一个。

　　她的脸在变，一会儿是校园里的短发，一会儿是末世里的瘦削，一会儿是医院里的白大褂，一会儿是古代的长发。最后定格在一张菁于最熟悉的样子上。那个样子她说不清是哪个世界的。就是苏瑾庚。

　　菁于看着她。“你记得。”

　　“记得。”苏瑾庚说。“九个世界。我都记得。”

　　菁于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菁于问。

　　“第八个世界。”苏瑾庚说。“医院那个。你走了之后。我在小花园里坐了很久。然后我想起来了。全部。

　　从你趴在我窗台上那天起。到末世世界你咬我那天。到修仙世界你站在竹屋门口那天。到民国你带我跑出来那天。到西幻你给龙接骨那天。到娱乐圈你站在会所门口那天。”

　　她停了一下。

　　“你每一世都走。你每一世都跟我说同样的话。橘子记得吃。你以后别一个人。你别等我了。你每次说完就走。你头也不回。”

　　菁于站在她面前，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你集齐了九片灵魂碎片。”苏瑾庚说。“系统跟你说过。集齐九片，我就复活。”

　　菁于看着她。“你复活了。”

　　“嗯。”苏瑾庚说。“我醒了。但你没醒。你走了九辈子。你在空间里。你太累了。”

　　菁于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这是哪里。”菁于问。

　　“空间。”苏瑾庚说。“你每次穿越之前待的地方。”

　　菁于看了一圈。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瑾庚看着她。“等你。”

　　菁于看着她。苏瑾庚站在她面前，隔着一臂的距离。她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有东西，很亮的。菁于看了一会儿。

　　“你知道我是谁。”菁于说。

　　“知道。”苏瑾庚说。“你是菁于。我的猫。橘白的。我捡你回家。养了三年。你趴在我窗台上等我下班。我给你煮鸡胸肉。你只吃鸡胸肉不吃猫粮。我每个月工资一半花在给你买鸡胸肉上。”

　　菁于的手指攥紧了。

　　“后来我死了。”苏瑾庚说。“车撞的。我把你推开了。你趴在我身边。你第九条命用完了。”

　　菁于站在她面前，喉咙紧了一下。

　　“你为了我死了九次。”苏瑾庚说。“你每个世界都来找我。你每个世界都护着我。你每个世界都走。你每次走的时候都跟我说橘子记得吃。”

　　苏瑾庚往前一步，站在菁于面前。两个人只隔了半步。

　　“菁于。”苏瑾庚说。“你累不累。”

　　菁于看着她。苏瑾庚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有东西，很亮的。菁于看了一会儿。

　　“不累。”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你嘴硬。”

　　菁于没接话。苏瑾庚伸出手，把菁于的手拿起来，攥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暖。和前面所有世界都不一样。这次她的手是暖的。

　　“菁于。”苏瑾庚说。“你走的时候。你每次走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菁于看着她。“没什么感觉。”

　　“你嘴硬。”苏瑾庚说。“你每次走之前。你都跟我说橘子记得吃。你知道我最喜欢吃橘子。你每一世都给我带橘子。你每一世都记得。你走的时候，你怕我忘了你。你让我吃橘子。你让我记着有个人给我带过橘子。”

　　菁于的手指在苏瑾庚手心里攥了一下。

　　“我没忘。”苏瑾庚说。“每一个世界。你走了之后，我都记得你。我记不清你的脸。但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记得你说话的样子。记得你走路没有声音。记得你紧张的时候手指会抓东西。我记了一辈子。九个世界。每一世我都记了一辈子。”

　　菁于看着她。苏瑾庚的眼睛湿了。很轻的，睫毛上挂了一层水光。但她没哭。

　　“菁于。”苏瑾庚说。“你做了九辈子。换我等你一次。”

　　菁于站在她面前，喉咙紧得说不出话。苏瑾庚往前半步，把额头抵在菁于的额头上。很轻的。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

　　“菁于。”苏瑾庚说。声音很轻。“我也喜欢你。九个世界。每一世都喜欢。”

　　菁于闭上眼。她感觉到苏瑾庚的呼吸打在她脸上。暖的。她感觉到苏瑾庚的手攥着她的手，暖的。她感觉到自己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安安静静的。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脸湿了。

　　她哭了。九辈子第一次哭。她以前当猫的时候哭过。苏瑾庚被车撞的那天她哭了。后来她穿越了。她没哭过。她撑着。每个世界都撑着。现在她不撑了。

　　“瑾庚。”菁于说。声音哑的。

　　“嗯。”

　　“你以前跟我说。你要是人就好了。”

　　苏瑾庚看着她。“嗯。”

　　“我当人了。”菁于说。“九辈子。每一辈子都当人了。”

　　苏瑾庚看着她。然后她伸出手，把菁于脸上的眼泪抹掉。手指暖的。

　　“我知道。”苏瑾庚说。“你当人当得很好。你每一世都护着我。你查太子。你跑内阁。你翻窗陪我值夜班。你坐在石台入口挡墨渊。你一个人去宁州找我舅舅。你给龙接骨。你站在会所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

　　她停了一下。

　　“你当人当得很好。”苏瑾庚说。“但你不用当了。你不用再护着我了。”

　　菁于看着她。“那你呢。”

　　苏瑾庚看着她。“你护了我九辈子。换我护你一次。”

　　菁于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看着苏瑾庚。苏瑾庚站在她面前，手攥着她的手。她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有东西，很亮的。菁于看了一会儿。

　　“你护我什么。”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护你留下来。别走了。”

　　菁于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一下。很轻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走了九辈子。”菁于说。“你让我留下来。”

　　“嗯。”苏瑾庚说。“你留下来。这一世。你哪里都别去。”

　　菁于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手被苏瑾庚攥着。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攥在一起的手。苏瑾庚的手暖的。和前面所有世界都不一样。她看了一会儿。

　　“好。”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然后她笑了一下。很轻的，嘴角弯了一下。和校园世界天台上的那个笑一样。和末世世界野地里的那个笑一样。和每一个世界她看着菁于的时候一样。

　　“菁于。”苏瑾庚说。

　　“嗯。”

　　“你那个梦。梦里的人让你等。你等到了。”

　　菁于看着她。“嗯。”

　　“以后不用等了。”苏瑾庚说。“你就在这。哪也别去。”

　　菁于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苏瑾庚把额头重新抵在她额头上。两个人站着。安安静静的。光猫从菁于肩膀上飘下来，蹲在两个人脚边。暖的。

　　菁于闭上眼。她感觉到苏瑾庚的呼吸。很轻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稳的。她站了一会儿。

　　“瑾庚。”菁于说。

　　“嗯。”

　　“你以后每年。找个地方种一棵栀子花。”

　　苏瑾庚看着她。“为什么。”

　　菁于睁开眼，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喜欢。”

　　苏瑾庚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点了点头。“好。每年种一棵。”

　　菁于看着她。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苏瑾庚的肩膀上。苏瑾庚的肩膀很瘦。但暖的。菁于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脸埋在苏瑾庚肩膀上。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感觉到苏瑾庚的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埋进她的头发里。暖的。

　　“菁于。”苏瑾庚说。声音很轻。

　　“嗯。”

　　“你以后别走了。”

　　菁于闭着眼。“好。”

　　苏瑾庚抱着她。两个人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安安静静的。光猫蹲在两个人脚边，暖的。

　　然后空间开始慢慢变亮。很慢的，从白变成暖色。像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菁于感觉到脚下有了地面。很实的。她睁开眼。一间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放着一个橘子。窗外有栀子花。白的。开着。

　　苏瑾庚站在她旁边，手还攥着她的手。

　　“到了。”苏瑾庚说。

　　菁于看了一圈。这间屋子。她没见过。但她认得。这是苏瑾庚前世的家。她趴了三年的窗台。她吃鸡胸肉的食盆。她睡过的沙发。都在。

　　“这是哪。”菁于说。

　　“家。”苏瑾庚说。

　　菁于偏头看着她。苏瑾庚站在窗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手攥着菁于的。暖的。

　　“我们的家。”苏瑾庚说。

　　菁于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一下。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好。”菁于说。

　　苏瑾庚攥着她的手，没松。两个人站在窗边。栀子花在风里晃。白的。阳光很好。菁于站在窗边，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