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橘白》钢巧h

65、第 65 章 菁于回到后

　　菁于回到后山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她沿着石阶往上走，脚步很快。走到石台，没人。走到竹林，竹屋亮着灯。她站在竹屋门口，喘了一口气。手裹着布条，虎口的伤被风吹得有点疼。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苏瑾庚的声音。

　　菁于推门进去。苏瑾庚坐在竹桌旁边，桌上摆着两碗饭，一碟青菜。她抬头看了菁于一眼。“发完了。”

　　“嗯。”菁于说。“十份。十个堂口。都发了。”

　　苏瑾庚点了点头。“吃饭。”

　　菁于坐到竹桌旁边，拿起筷子。两个人安静地吃饭。菁于吃得很慢，手不太利索。苏瑾庚看了她一眼，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她碗里。菁于低头吃了。

　　吃完饭，苏瑾庚把碗收走。菁于坐在竹桌旁边，看着竹窗外面。竹林很静，月光照着。苏瑾庚走回来，坐到竹桌对面。

　　“菁于。”苏瑾庚说。

　　“嗯。”

　　“剑谱发完了。墨渊再来，他拿不到东西了。”苏瑾庚说。“你明天不用抄了。”

　　菁于看着她。“明天干什么。”

　　苏瑾庚想了一会儿。“你想干什么。”

　　菁于看着苏瑾庚。苏瑾庚坐在竹桌对面，白衣，木簪。油灯的光照着她的脸。她的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东西，很软的。

　　“师尊。”菁于说。“你教我的最后一式。我还没练熟。”

　　“明天练。”苏瑾庚说。

　　“后天呢。”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后天练剑。”

　　“大后天呢。”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竹屋门口。外面竹林很静。她站了一会儿。

　　“菁于。”苏瑾庚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菁于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我在想以后。”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什么以后。”

　　菁于看着竹林。“墨渊走了之后。剑谱发完了之后。你还在后山。我还在后山。每天早上练剑。每天晚上吃饭。每天。”

　　苏瑾庚看着她。“你不想。”

　　菁于看着她。“想。”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菁于。“菁于。你以前不这么说话。”

　　“以前是以前。”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把菁于的手拿起来。布条缠着的手，虎口的伤还没好全。苏瑾庚把布条拆开，看了一眼。伤口结了痂，但边上有点红。

　　“疼吗。”苏瑾庚说。

　　“不疼。”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然后她转身走回竹桌旁边，从抽屉里拿出小匣子。她蹲在菁于面前，把菁于的手拿过来。清理伤口，上药，重新缠布条。动作很熟练。

　　“师尊。”菁于说。

　　“嗯。”

　　“你每次给我缠布条。都缠得很仔细。”

　　苏瑾庚把布条缠好，打了个结。“你手小的时候。握不住剑。我给你缠。后来每年换一次。”

　　菁于看着她。“今年还没换。”

　　苏瑾庚抬起头。“旧的不还能用。”

　　菁于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布条。旧了，颜色发暗，但缠得很紧。“能用。”

　　苏瑾庚站起来，把匣子放回抽屉里。她走到竹窗旁边，看着外面。月光照着竹林。她站了一会儿。

　　“菁于。”苏瑾庚说。

　　“嗯。”

　　“你以前问我。你像谁。你说我像一只猫。橘白的。跑了。你找了很多年。”

　　“嗯。”

　　“你找到了。”苏瑾庚说。“然后呢。”

　　菁于走到她旁边，站在竹窗前面。“然后我接着找。”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找什么。”

　　菁于看着竹林。“找你跟我说话。找你教我练剑。找你给我缠布条。找你。”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把菁于的手拿起来，攥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凉。菁于没躲。

　　“菁于。”苏瑾庚说。“你那只猫。不跑了。”

　　“嗯。”菁于说。“不跑了。”

　　苏瑾庚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松开手，走到竹桌旁边，把琴拿起来，搁在膝盖上。她弹了一个音。很轻的，在竹屋里散开。

　　“坐下。”苏瑾庚说。

　　菁于坐到竹凳上。苏瑾庚坐在对面，弹琴。琴声很轻，在竹林里散开。菁于坐在竹桌旁边，看着苏瑾庚。油灯的光照着她的侧脸。她的手指搭在琴弦上，一下一下的。

　　“师尊。”菁于说。

　　“嗯。”

　　“墨渊还会来。”

　　苏瑾庚弹琴的手停了一下。“嗯。”

　　“他来了。我挡着。”

　　苏瑾庚看着她。“你一个筑基。”

　　“你教我最后一式。”菁于说。“我能挡更多。”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继续弹琴。“明天练。”

　　菁于坐在竹桌旁边，听着琴声。光猫从竹窗上跳下来，蜷在她膝盖上。暖的。她坐了一会儿。琴声慢慢停了。苏瑾庚把琴放下，站起来。

　　“睡觉。”苏瑾庚说。“你睡床。”

　　菁于站起来，走到竹床边坐下来。苏瑾庚坐到蒲团上，闭着眼。竹屋里很暗，油灯灭了。月光从竹窗漏进来。菁于躺下来，面朝竹壁。

　　“师尊。”菁于说。

　　“嗯。”

　　“晚安。”

　　苏瑾庚没说话。竹叶在窗外响。菁于闭上眼。光猫蜷在她枕头旁边，暖的。她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菁于醒来的时候，竹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坐起来，看见竹桌上放着一个橘子。黄澄澄的，带着一片叶子。菁于拿起橘子，剥开。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甜的。

　　她站起来，走到竹屋门口。外面竹林很静。晨雾散了，阳光从竹叶缝里漏下来。她往石台走。走到石台，苏瑾庚站在中间，练剑。白衣在阳光里很显眼。

　　菁于站在石台边上，看着她。苏瑾庚练完一趟，收剑。转过身。

　　“醒了。”苏瑾庚说。

　　“嗯。”菁于说。“桌上的橘子。”

　　“客院送来的。”苏瑾庚说。“掌门让分给各长老。我拿了一个。”

　　菁于看着她。“你留给我了。”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你话多。”

　　菁于没接话。她走到石台中间，抽出剑。苏瑾庚站在旁边，看着她。

　　“练。”苏瑾庚说。

　　菁于摆了一个起手式。开始练。动作很慢，但每一剑都很稳。她练到最后一式，剑尖划过空气。没有声音。她停在那里，剑尖指着前方。站了一会儿。

　　苏瑾庚站在旁边，看着她。“你练熟了。”

　　菁于收剑。“嗯。”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走到石台边上，坐下来，看着远处的云海。菁于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坐在石台边上，看着云海。风从远处吹过来，把苏瑾庚的头发吹起来。

　　“师尊。”菁于说。

　　“嗯。”

　　“墨渊后天来。”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菁于看着云海。“猜的。”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看着云海。“他来了。我挡。”

　　“我跟你一起。”菁于说。

　　苏瑾庚没说话。两个人坐在石台边上，看着云海。太阳升起来了，把云海照成金色。菁于坐在旁边，手放在膝盖上。

　　布条缠着手腕，旧的，但很紧。她看了一会儿云海。然后她偏头看了一眼苏瑾庚。苏瑾庚的侧脸在阳光里很安静。白衣，木簪。

　　和前面几个世界都不一样。但这个苏瑾庚也吃橘子。也给她缠布条。也让她睡竹屋。

　　菁于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继续看云海。她坐在石台边上，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