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橘白》钢巧h

64、第 64 章 菁于继续抄

　　菁于继续抄剑谱。

　　手裹着布条，握笔不太利索，字比前几天更丑了。苏瑾庚坐在竹桌对面，看她抄。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菁于身后，伸手握住她拿笔的手。

　　“这样握。”苏瑾庚说。手指搭在菁于的手腕上，帮她调了一下角度。菁于僵了一下。苏瑾庚的手凉，搭在她手腕上，很轻。

　　“师尊。”菁于说。

　　“嗯。”

　　“我自己来。”

　　苏瑾庚松开手，退后一步。“你写。”

　　菁于低下头，继续抄。苏瑾庚坐回竹桌对面，拿起琴，搁在膝盖上。弹了一个音。很轻的。菁于抄着剑谱，苏瑾庚弹着琴。竹叶在窗外响。阳光从竹窗漏进来，落在纸上。

　　抄到下午，菁于抄完第四份。她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布条下面，虎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苏瑾庚把琴放下，站起来。

　　“今天不抄了。”苏瑾庚说。“去石台。”

　　菁于站起来。两个人走出竹屋，穿过竹林，走到石台。天晴了，云海翻着金边。苏瑾庚站在石台中间，抽出剑。

　　“青竹剑法最后一式。”苏瑾庚说。“我只练一遍。你看。”

　　菁于站在石台边上，看着她。苏瑾庚开始练。动作和前面几式不一样。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练剑。剑尖划过空气，没有风声。但菁于看着看着，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很轻的，像猫爪子碰了一下。

　　苏瑾庚练完，收剑。站在原地，看着菁于。

　　“记住了吗。”苏瑾庚说。

　　菁于站在石台边上，看着她。“记住了。”

　　“练一遍。”

　　菁于抽出剑。她走到石台中间，摆了一个起手式。然后她开始练。动作比苏瑾庚慢，但方向是对的。剑尖划过空气，没有声音。她练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剑尖指着前方，收不回来。她站在石台中间，手在抖。

　　苏瑾庚走到她旁边。“怎么了。”

　　菁于看着剑尖。“这一式。像。”

　　“像什么。”苏瑾庚说。

　　菁于看着剑尖。“像趴在窗台上。等一个人回来。”

　　苏瑾庚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手把菁于的剑按下去。“这一式叫归。我创它的时候，想的是那只猫。趴在窗台上。阳光很好。它不走。”

　　菁于看着她。“师尊。”

　　“嗯。”

　　“你创这一式。等谁。”

　　苏瑾庚看着云海。“不知道。我做梦。梦见一只猫。醒了就练剑。练了三十年。练出这一式。”

　　菁于把剑收起来。两个人站在石台中间，看着云海。风从远处吹过来，把苏瑾庚的头发吹起来。

　　“师尊。”菁于说。

　　“嗯。”

　　“你教我这一式。”菁于说。“我记住了。以后我练。”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你练这一式。你等谁。”

　　菁于看着她的眼睛。“等你。”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走到石台边上，坐下来。菁于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坐在石台边上，看着云海。太阳往西边斜，云海从金色变成橘色。

　　“菁于。”苏瑾庚说。

　　“嗯。”

　　“你抄完剑谱。发出去。墨渊再来。你怎么办。”

　　菁于看着云海。“我跟你一起挡。”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你一个筑基。”

　　“我学了青竹剑法。”菁于说。“你教的。最后一式也会了。”

　　苏瑾庚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把菁于的手拿起来。布条缠着的手，虎口的伤还在。苏瑾庚把布条拆开看了一眼。伤口结了痂，但还没好全。

　　“明天别抄了。”苏瑾庚说。

　　“还有六份。”菁于说。

　　苏瑾庚把布条重新缠好，打了个结。“我帮你抄。”

　　菁于看着她。“你字比我好看。但你不熟。你抄得慢。”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你嫌我慢。”

　　“不嫌。”菁于说。“但你抄五份，我抄一份。我抄得快。”

　　苏瑾庚没说话。她把菁于的手放下，看着云海。太阳落到山后面去了，云海暗下来。天边还有一点光，紫色的。

　　“师尊。”菁于说。

　　“嗯。”

　　“你抄剑谱。我发出去。墨渊来了。我挡着。”

　　苏瑾庚看着她。“你挡不住。”

　　“我挡了三招。”菁于说。“你教我最后一式。我能挡更多。”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回去。天黑了。”

　　两个人走回竹屋。苏瑾庚坐到竹桌旁边，铺开纸，拿起笔。菁于坐在竹床边，看着她抄。苏瑾庚的字很工整，一笔一划的。菁于看了一会儿，靠在竹壁上。光猫从竹窗上跳下来，蜷在她膝盖上。

　　“师尊。”菁于说。

　　“嗯。”

　　“你以前抄过剑谱吗。”

　　“没有。”苏瑾庚说。“这是第一次。”

　　菁于看着她。“你创了三十年。没抄过。”

　　“没抄过。”苏瑾庚说。“没人学。只有你。”

　　菁于看着苏瑾庚写字的背影。她坐在竹桌旁边，白衣，木簪。油灯的光照着她的手。她写得很慢，但一笔一划的。菁于看了一会儿。

　　“师尊。”菁于说。

　　“嗯。”

　　“你抄完了。我拿去发。”

　　苏瑾庚没回头。“嗯。”

　　菁于靠在竹壁上，闭上眼。膝盖上的光猫暖的。竹叶在窗外响。苏瑾庚写字的笔尖沙沙的。她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菁于醒来的时候，竹桌上叠着一叠纸。苏瑾庚抄完了三份。菁于坐起来，看着那些纸。苏瑾庚不在竹屋里。菁于站起来，走到竹桌旁边。纸叠得很整齐，每一份都用油纸包好了。菁于拿起一份，拆开看了一眼。字工整，图清楚。和苏瑾庚写原稿一样。

　　菁于把纸包好，揣在怀里。她走出竹屋，站在门口。晨雾很重。竹林里安安静静的。她往石台走。走到石台，苏瑾庚站在石台中间，练剑。白衣在雾里时隐时现。

　　菁于站在石台边上，看着她。苏瑾庚练完一趟，收剑。转过身。

　　“醒了。”苏瑾庚说。

　　“嗯。”菁于说。“你抄了三份。”

　　“嗯。”

　　菁于从怀里掏出纸包。“我去发。”

　　苏瑾庚看着她。“你一个人去。”

　　“嗯。”菁于说。“发完就回来。”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走到菁于面前，把剑递过来。“拿着。”

　　菁于接住。“师尊。”

　　“墨渊可能在宗门里。”苏瑾庚说。“你遇到他，别动手。跑。”

　　菁于把剑收好。“嗯。”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把菁于道袍领口整了整。动作很轻的。

　　“去吧。”苏瑾庚说。

　　菁于转身往石阶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苏瑾庚站在石台边上，看着她。白衣，木簪。雾在她身后散开了一点，露出云海的一角。

　　“师尊。”菁于说。

　　“嗯。”

　　“我回来的时候。你在竹屋吗。”

　　苏瑾庚看着她。“在。”

　　菁于点了点头。她转身走下石阶。脚步很轻。晨雾很重，几步外的路都看不清。她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苏瑾庚还站在石台边上，白衣在雾里很淡，像一团月光。

　　菁于转过头，继续走。她把怀里的纸包攥紧了一点。光猫从她肩膀上飘下来，走在她旁边。

　　【菁于。】拾光说。【你发完剑谱。墨渊就动不了苏瑾庚了。】

　　“嗯。”

　　【然后你该走了。】

　　菁于走在石阶上。“嗯。”

　　【你每次都嗯。】

　　菁于没接话。她走在雾里，脚步很轻。她走到宗门堂口，把剑谱一份一份发出去。发完最后一份，她站在宗门大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后山。雾散了，能看到后山的山尖。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后山走。脚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