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橘白》钢巧h

62、第 62 章 苏瑾庚写了

　　苏瑾庚写了后半本剑谱。

　　菁于坐在竹桌旁边抄。苏瑾庚写一页，她抄一页。两个人不说话，竹屋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竹叶在窗外响，阳光从竹窗漏进来，从桌子这头移到那头。

　　写到午后，苏瑾庚放下笔。剑谱写完了。薄薄一叠纸，几十页。菁于拿起来翻了翻。字工整，图也画得清楚。最后几页是苏瑾庚加的心法口诀，密密麻麻的。

　　“抄完了。”菁于说。

　　苏瑾庚坐在竹桌对面，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发。”

　　菁于把剑谱叠好。“抄十份。宗门十个堂口，每个堂口一份。再抄一份给掌门。墨渊要是来拿，随便他拿。人手一份，他拿不完。”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你倒是想得周全。”

　　“我是你徒弟。”菁于说。“我管事。”

　　苏瑾庚站起来，走到竹屋门口。外面竹林很静。她站了一会儿。

　　“菁于。”苏瑾庚说。

　　“嗯。”

　　“你抄十份。要抄多久。”

　　菁于想了想。“三天。”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你白天抄。晚上呢。”

　　“晚上也抄。”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你睡不睡。”

　　“睡。”菁于说。“少睡点。”

　　苏瑾庚没说话。她走回竹桌旁边，坐下来。看着菁于手里那叠纸。

　　“菁于。”苏瑾庚说。“你为什么。”

　　菁于看着她。“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替我做这些。”苏瑾庚说。“你一个筑基。你挡墨渊，你抄剑谱。你从入门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我旁边。你十二岁来的时候站在我面前，说我不怕你。我问你为什么。你说我像一个人。”

　　她看着菁于。“你像谁。”

　　菁于看着苏瑾庚的眼睛。竹屋里很安静。苏瑾庚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有东西，很亮的。菁于看了一会儿。

　　“像我养过的那只猫。”菁于说。“橘白的。跑了。我找了很多年。”

　　苏瑾庚看着她。“你找到了。”

　　“嗯。”菁于说。

　　“在哪。”

　　菁于看着她的眼睛。“在我面前。”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剑谱。她伸出手，把剑谱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画着一只猫。很小，简笔画。橘白的，趴在窗台上。苏瑾庚画的。

　　菁于看着那只猫。看了一会儿。

　　“师尊。”菁于说。“你画猫干什么。”

　　苏瑾庚把剑谱合上。“随手画的。”

　　她把剑谱放在桌上，站起来。“你抄吧。我去石台练剑。”

　　她走出竹屋。菁于坐在竹桌旁边，看着桌上的剑谱。她把剑谱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那只猫还在。橘白的，趴在窗台上。尾巴翘着。菁于看着那只猫，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把剑谱放下，铺开一张新纸，开始抄。

　　抄到天黑，菁于抄完第一份。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竹屋里很暗，油灯快灭了。她推开门，外面月光很好。竹林里安安静静的。她走到竹屋后面，竹林深处有一间小石屋，是苏瑾庚平时放杂物的地方。菁于推开门，里面有一张空桌子和几支旧笔。她把抄好的剑谱放在桌上，明天再抄第二份。

　　她走回竹屋，坐到竹床边。苏瑾庚还没回来。菁于等了一会儿，靠在竹壁上，闭着眼。光猫从竹窗上跳下来，蜷在她膝盖上。

　　【菁于。】拾光说。【你抄完一份了。】

　　“嗯。”

　　【还有九份。】

　　“嗯。”

　　【墨渊后天来。】

　　菁于睁开眼。“你怎么知道。”

　　【他在客院收拾东西。】拾光说。【他大概准备走了。但他走之前会来一趟。】

　　菁于看着竹窗外面。“来拿剑谱。”

　　【嗯。他听说你在抄剑谱。他想要。】

　　菁于站起来，走到竹屋门口。月光照着竹林。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往石台方向走。走到石台，苏瑾庚站在石台边上，手里拿着剑，没练。她站在月光里，白衣被风吹起来。

　　“师尊。”菁于说。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抄完了。”

　　“第一份。”菁于说。“放石屋了。”

　　苏瑾庚点了点头。她转过身，面对着菁于。“你过来。”

　　菁于走过去，站在苏瑾庚面前。苏瑾庚把剑递给她。菁于接住。

　　“你练一遍。”苏瑾庚说。“青竹剑法。我看看你记住了多少。”

　　菁于握着剑，站在石台上。月光照着石台。她摆了一个起手式。苏瑾庚站在旁边，看着她。菁于开始练。动作比前几天稳了。剑风里带着一点东西，很淡的。她练完一趟，收剑。

　　苏瑾庚站在旁边，看着她。“你记住了。”

　　“嗯。”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走到石台边上，坐下来，看着远处的云海。月光把云海照成银色。菁于站在石台上，握着剑。

　　“菁于。”苏瑾庚说。

　　“嗯。”

　　“你练剑的时候。”苏瑾庚说。“你剑里有东西。”

　　菁于看着她。“什么东西。”

　　苏瑾庚看着云海。“我创青竹剑法的时候，剑里有那只猫。有窗台。有阳光。有橘子。你练的时候，剑里有一样的东西。”

　　菁于握着剑，站在石台上。

　　“你像它。”苏瑾庚说。“你练剑像它趴在我窗台上。安安静静的。不走。”

　　菁于看着苏瑾庚。苏瑾庚坐在石台边上，月光照着她的侧脸。她的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东西，很软的，像月光下的水。

　　“师尊。”菁于说。

　　“嗯。”

　　“墨渊后天来。”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看着云海。“他来了我挡。”

　　菁于走到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坐在石台边上，看着云海。月光很好。云海慢慢翻着，银色的。

　　“师尊。”菁于说。

　　“嗯。”

　　“你别一个人挡。”菁于说。“我跟你一起。”

　　苏瑾庚看着云海。看了一会儿。“你一个筑基。”

　　“我学了青竹剑法。”菁于说。“你教的。”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把菁于的手拿起来，攥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凉。菁于没躲。

　　“菁于。”苏瑾庚说。“你那只猫。找到了。”

　　“嗯。”

　　“它不跑了。”

　　菁于看着苏瑾庚的眼睛。“不跑了。”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把菁于也拉起来。“回去。明天继续抄。”

　　两个人往竹屋走。走在竹林里，月光照着竹叶。苏瑾庚走在前面，菁于跟在后面。走到竹屋门口，苏瑾庚停下来。

　　“菁于。”苏瑾庚说。

　　“嗯。”

　　“你今天睡竹屋。”

　　“嗯。”

　　两个人推门进去。苏瑾庚坐到蒲团上，菁于坐到竹床边。竹屋里很暗。菁于躺下来，面朝竹壁。苏瑾庚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竹叶在窗外响。

　　“师尊。”菁于说。

　　“嗯。”

　　“晚安。”

　　苏瑾庚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菁于听见她的呼吸慢慢稳了。菁于闭上眼。光猫蜷在她枕头旁边，暖的。她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