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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文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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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遇不知道怎么回答郁复之。
他不知道郁复之什么意思,也许是生气,但他又觉得郁复之在挑逗他,可他又没有证据。
霍文遇头脑风暴,思考着怎么回答比较妥当,毕竟他的行为确实给郁复之带来了困扰。
坐在驾驶位的谢楠听着后座的动静往后视镜瞄了一眼,“老郁你个自恋狂知道自己长的好,惹得人家忍不住看还要逗人家,你这种闷骚天秤座最吓人了。”边说着还边抖抖肩膀假装害怕。
郁复之嘴角上扬按灭平板,“好好开你的车吧,别等会儿翻车带我们上社会新闻。”
“乌鸦嘴滚!”
另一边的霍文遇还在想怎么回答郁复之,突然手心一重多出了一块柠檬曲奇巧克力,霍文遇转过头看见郁复之也拿着一根一模一样的巧克力往嘴里塞。
“谢谢。”霍文遇捏着巧克力说。
“不用谢,给了巧克力我下次问你好不好看你应该就好回答了。”郁复之回答完接起电话。
霍文遇嗓子一噎停止了拆巧克力包装的动作,余光见对方有事要忙便安静下来往柔软的靠背里陷,他从中午一点做妆造到现在快零点还没有吃过东西,但现在困意战胜了饥饿。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上去,耳边只剩下郁复之醇厚的嗓音,电话那边应该是个外国人,霍文遇能隐约听到对面的人说“Ulysses”,这是郁复之的英文名吗,霍文遇想。
郁复之说出口的英语似乎变成了海面上不平静的海浪将霍文遇卷入了一个黑色的深不见底的漩涡,于是霍文遇就在漩涡中心陷入了沉睡。
等他醒来手里的巧克力已经被放进了口袋里。
车上只有他和郁复之。
霍文遇往驾驶位望去没看到谢楠。
“谢楠被他妈叫走了。”郁复之看出霍文遇的疑问解释道。
“哦……”
“走吧,你爷爷该等急了。”郁复之推开门走下车来到另一边,“我送你进去。”
郁复之拉开车门站到一边等着车上的人。
霍文遇将口袋里的巧克力往口袋深处怼了一下确保巧克力不会掉出来,下车,关车门,一气呵成。
霍宅是十分典型的中式宅院,各种不同功能的楼房、园林、池塘、大大小小的绿地被塞进来,占地面积总共1.6亩。谢楠把他们送到了主楼后才坐霍家的车离开,两人走在鱼塘上的走廊上,远远就看到了主厅沙发上的白发老人。
两个人站在玄关换上居家拖鞋,霍文遇率先开口道:“爷爷我回来啦。”
霍爷爷头也不回专心看着电视里的苦情剧,阴阳怪气地说:“你回来的好早哦。”
“说了不是家宴不用陪那些人,你妈妈真是的,总要你去认识外面那一堆不三不四,乱七八糟的小坏蛋。”霍爷爷表达者不满。
郁复之坐到霍爷爷旁边,“我可不是小坏蛋。”
霍爷爷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还没开口发脾气就被眼疾手快的郁复之喂了一瓣橘子。
霍爷爷嚼着橘子伸出食指在郁复之肩膀上点点,说:“你是大坏蛋。”
随后转头对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霍文遇说:“小遇,你怎么能跟这个大坏蛋一起玩,你小心他把你扒的底裤都找不到哦。”
俨然一副害怕自己白菜被猪拱了的痛心疾首感。
霍文遇走到沙发边,看见霍爷爷抬手顺势扶起老人带着他送到管家手上,“好啦,爷爷,今天是郁先生送我回来的,我要谢谢他呢,看在我的份儿上您就不说他了呗?”
霍爷爷轻嗤一声,“你就会攆我走。”
“我哪敢呀,是您在熬大夜看电视剧,再不睡觉,小心大伯他们请一堆人守着你,不过这样也好,有人看着你,你就不熬夜了,我也放心。”霍文遇说。
霍爷爷摆摆手,“哼。那边那个大坏蛋,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郁复之原本站起来抱臂看爷孙儿俩的互动,没想到就这样被留下了,他点点头说:“好啊,霍老晚安。”
郁复之朝霍爷爷眨眨眼就跟着佣人走了。
霍文遇抬了抬嘴角,他算是明白了,郁复之就是喜欢逗人的性格,除了逗年纪差不多的和年纪大的,他还想知道郁复之逗小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会被逗笑还是会被逗哭,哭了郁复之会不会哄,这种画面光想就觉得很好玩。
郁复之被安排在三楼走廊尽头的客房,那里是霍文遇刚来霍宅住的房间。
那时候霍文遇要住的房间在重新装修,他暂时住在那间客房里,所有的生活用品被买来送进那间屋子里,直到昨天下午霍文遇才搬进新房间。
房间内,霍文遇打开衣柜找着洗澡后要换的衣服。
突然,脑海里闪过客房衣柜的画面,他猛然想起衣柜里还有一些令人尴尬的东西没收拾干净。昨天他不想别人碰他的东西就自己啃哧啃哧搬了一晚上,想着今天的事情比较重要就躺上床睡觉打算完事回来继续收拾,没想到郁复之会去那间房睡。
好在他的新房间就在客房斜对面,“趁他不注意溜进去拿出来就OK了。”
说罢霍文遇脱了鞋就来到了客房前,他安慰着自己,没穿鞋应该听不到脚步声,心脏却砰砰砰跳着像炸弹上的定时器,时间停止就要爆炸,终于他在定时器结束的前一秒按下了门把手。
门没锁。
霍文遇心里染上几分侥幸。
浴室里的灯光穿过浴室门上镶嵌的磨砂玻璃给了霍文遇一个安全信号。
他几步溜进衣帽间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衣睡裤还有几条……红内/裤。
那是他妈许丽华女士给他安排的本命年仪式感。
顾不得脸红,霍文遇抱着一堆衣服就往门外冲,好死不死,离门外只差两步就被突然推开的浴室门挡住了去路。
郁复之慢悠悠从氤氲的水汽中走出来,没擦干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发梢上的水珠滴落下来顺着脖颈,淌过锁骨,划过胸膛,流过块块分明的腹肌,最终没入腰上松松垮垮系着的白色浴巾里。
健硕的上半身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霍文遇呆呆地看着郁复之裸露的上半身,想起之前同事健身沉迷于肌肉的美丽给他分享了一堆男人身体的图片,其中就有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大卫》,宛若白瓷的肌肤,流畅的肌肉线条,劲瘦的腰腹,又一滴水珠落入浴巾里。
郁复之的身材就很像大卫,不,比大卫还要好。
要是那些艺术家还在世,说不定要把郁复之捉去让他天天裸着摆姿势。
“好看么?”
郁复之靠在浴室门上静静接受着霍文遇的目光洗礼。
“好看。”
霍文遇话音刚落,嘴唇上就传来一股湿润,抬手一擦,手背上赫然沾着赤红的血。
霍文遇眼前一晕,无语地闭了闭眼。
不会吧……霍文遇……你居然看得流鼻血了……
霍文遇顾不了其他,抬起手用手肘挡住脸就往门外冲。
太丢脸了,再呆在这里他只能装晕血到地上才可能获得一丝体面。才怪,怎么样都很丢人。
一只带着白茶沐浴露香味的结实臂膀拦住他的去路,一张纸巾从手肘下递进来,霍文遇急忙接过纸巾堵住鼻子。
“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再走吧。”
郁复之将霍文遇的头往下轻轻压了压,让霍文遇低头防止血液倒流进入喉咙和气管。
卫生间里,霍文遇扭开水龙头,手掌朝上往手心里接水,然后把水拍在额头和后脑勺上,这是小时候别人教他的方法,十几年来一直这么做。
他撕下一节卫生纸卷吧卷吧塞进鼻孔里,双手撑在洗手池的两边,水汽还没褪去的镜子里模糊映着霍文遇的脸,被水打湿的栗色发丝垂在眼前,霍文遇抬手插进头发里揉了揉,把头发都扒朝后露出整张脸。
他不想出去让郁复之回忆起那尴尬的一幕,他想就这样躲在卫生间里,等郁复之忘记他的存在,等郁复之睡着了就溜出去。
但他还有衣服要拿走,只好推开门走出来。
趁着霍文遇在卫生间止鼻血的间隙里,郁复之已经换好了一身银灰色的丝绸睡衣。
霍文遇急着逃跑时没注意拿稳手里的衣服,等他慢悠悠从卫生间走出来,就看见郁复之食指勾着他的红内/裤拎在空中打量着。
“本命年啊?这么容易流血确实得穿点红的补补。”郁复之微笑着把红内/裤递回霍文遇手里,“下次可别突然流鼻血了,怪吓人的呢。”
霍文遇只觉得大脑再次发胀,他完全敌不过这人啊。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怼怼郁复之,好让郁复之自己的嘴也很厉害,自己不是好逗的人,但此时此刻,嘴却像粘了胶水,嘴唇嗫嚅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郁复之眼看着面前的人脸越来越红,连耳朵也染上了一层粉红色,心里更加好笑,他抬手捏住霍文遇通红的耳垂,说:
“文遇,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