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过去 这是阿善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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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考完了一半，明天还有一天呢。
江寻元低头往地铁站里走，打字问他。
【江寻元：你哪里下雪了吗】
【隋善：下了两场了】
【江寻元：我这里还没有下过】
【江寻元：你是哪里人】
【隋善：山西的】
山西啊。江寻元想自己还没去过呢。
【江寻元：你们那里过年会准备什么？】
【隋善：不知道，可能会准备一些零食】
【江寻元：你们也会全家一起出去买吗】
就像江明昭他们一家一样。
江寻元随便一问，没想到对面沉默了许久。
他以为是隋善突然有事去了——比如其实隋善考完试在教室玩手机被老师抓了，现在说不定在办公室挨骂，或者是隋善进地铁站发现地铁卡没钱了在充钱。
他并不期待隋善的答案，没打算在里面学到什么或者窥探到什么，只是随便聊天聊到了这里而已。
外面冷的发抖，地铁里反而热的浮躁。
江寻元还抢不到座，看下一站是熟悉的站名，干脆提前下了。
出站后依旧是冷风，但江寻元颇喜欢这种冷的脸颊有些痛的滋味，不断提醒他原来还有季节变化。
出站后的地方他不陌生，江寻元高中在这附近上过补习班，因为有几年打击教培所以搬走了，但他还保留着在这附近公园坐坐的习惯。
他把手机揣兜里，往记忆里的游乐区走过去，听耳机传来一条一条微信提示的声音。
但是江寻元忍着不打开手机去看，累积着奖励一般，到在无人的秋千上坐下才晃荡着拿出来。
手机的光照在江寻元脸上，他拉高亮度，眼睛疼了一下，眨眨眼看隋善回了什么。
【隋善：对不起姐姐】
【隋善：我骗了你】
【隋善：其实我的父母不是忙】
【隋善：他们已经去世了，在去年】
……
呼。
原来他家离公园这么远，天都快黑了。
江寻元脸颊贴着铁链，半晌不知道说什么，把手机静音，关了消息的提示音。
【江寻元：生病走的吗】
【隋善：不是】
【隋善：爸爸是遇到山体滑坡出车祸死的】
【隋善：妈妈是殉情】
【隋善：不过我妈是个很周全的人，她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了才走的】
【隋善：姐姐你不用替我担心】
江寻元坐着，忽然觉得他和隋善真的是心有灵犀。
他这边因为弹钢琴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有些难过，隋善那边突然就告诉他这件事。
就像江寻元家的房顶有些漏水，结果隋善家被陨石砸了。
【江寻元：殉情吗】
【隋善：嗯，她还问我想不想一起走】
【隋善：我说算了吧】
【江寻元：阿姨还挺爱叔叔的】
【隋善：嗯】
江寻元琢磨了一会儿聊天记录，感觉到哪里不对，但又诡异的很和谐。
【江寻元：那你现在怎么生活】
【隋善：我妈走之前把房贷还完了，给我留了上到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但我估计用不上】
【江寻元：你一个人生活会不会有些危险】
【隋善：没什么问题，在这里住了很多年，邻居都是熟人，而且家里门窗都加防盗了】
【江寻元：那就好】
这样一件大事，两个人简单的就聊完了，江寻元还好笑问。
【江寻元：今天考的这几门能及格吗】
【隋善：语文应该可以吧】
江寻元手都冻红了，骂手机不发烫但还在秋千上荡着，荡到了再不离开地铁就要关了。
他站起来离开，脚许久没落地站不稳，下意识晃了下身体差点绊倒，他不在意接着往地铁站走去。
江寻远想隋善应该比江明昭高上许多，要是隋善在他身边，他就带隋善去吃蛋糕喝热奶茶。
【江寻元：耽误你复习了】
【江寻元：我陪你过年吧】
【隋善：会不会耽误你过年】
【江寻元：还不说谢谢】
【隋善：谢谢你，姐姐】
在江寻元少量多次的努力下，他终于把自己从疑似感冒变成了真正的感冒。
没感冒的时候勤喝药，真感冒了反而连热水都懒得接，拖拖拉拉的，一周了，隋善成绩出来了感冒都还没好。
不过生病了也没耽误他剪视频交差和打TBA，只庆幸不开麦，隋善也不知道他感冒这件事。
他爸也在这个时候打了电话过来，严肃又生气。
“什么时候了还在外面玩？还在杭州吗？”
江寻元真情实感咳两声，想问是不是发现的太早了，“在出租屋里，生病就先不回家了，怕给你们传染。”
“我们一家只有你不爱锻炼，谁被谁传染？”
江寻元听了想笑两声，但笑不动，只说，“初一来吧，除夕约了和朋友跨年。”
对面像是在考虑这件事情，然后通过了江寻元的申请，又问。
“你和你妈说了吗？”
“一会儿去说。”
“嗯，你记得多锻炼。”
电话挂了，江寻元往床上一躺，先给自己亲妈发微信说初一下午来，再去骚扰隋善。
【江寻元：到时候除夕吃什么？】
【隋善：去吃楼下的米粉店】
【江寻元：除夕居然还开着吗】
【江寻元：这么好吃吗，我看你一直在吃这家店】
【隋善：其实味道很一般】
【隋善：我们这边面比较好吃】
【隋善：但老板是我初中同学的妈妈】
江寻元可不觉得“老板是初中同学的妈妈”这个title对一家饭店是正面作用，如果是他，他反而会离得远远的，避免遇见同学。
【江寻元：是你好朋友家的吗】
【隋善：不是，我和她一点都不熟】
【隋善：她爸爸生病花了很多钱，还没治好就走了，他妈妈就靠卖米粉赚钱】
【隋善：反正我吃什么都一样，就一直去吃了】
【江寻元：真可怜】
江寻元这样打字，内心却没什么触动。
不幸的人太多了，这些连新闻都上不了了小事已经很难打动江寻元的铁心了。
隋善是例外，隋善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妹妹。
【隋善：是吧，她比我还可怜，我父母离开的时候起码还给我留了钱，他爸爸走了还留了很多债】
【隋善：不过幸好她成绩好，有学校让她免费去读高中】
【隋善：这世界偶尔还挺好的】
好个鬼脑袋啊，今天就世界末日了都行。
江寻元叹口气，怎么会有隋善这样善良可爱的女生。
他头晕的，懒得打字，往被子里一钻，用语音转文字道。
【江寻元：你怎么这么善良？】
【江寻元：我叫你阿善吧。】
【隋善：我不善良】
【隋善：你喜欢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
阿善。
江寻元看着窗外喃喃两声，叫着这个陌生但又让他无限想亲近的名字，他本来清润的声音带着鼻音有些沙哑，瞧着窗外的树影越来越模糊。
他还以为是他空调开太大开出幻觉了，踩着拖鞋去床边看，才发现原来是雪花。
【江寻元：阿善，我们这里下雪了】
【江寻元：哎好冷】
隋善父母在天之灵看见隋善大年三十——不对，今年没有大年三十，大年二十九还有人陪她过年会不会有些欣慰。
本来是在打TBA的，新年出了几套装饰，连隋善都买了。
【Symphony：你钱够花吗】
【SS：够，我赚了很多钱】
【SS：这段时间有人找我我都推到了年后】
【Symphony：你要是想玩一些皮肤装饰，可以直接上我的号玩】
TBA登录是不止是账号密码，新设备还要手机验证码，太麻烦了。
隋善随手敲着键盘拒绝了江寻元的好意。
这个房子空荡荡的，只有打游戏时键盘鼠标的声响。
隋善听江寻元的买了对联，不过只贴在了自己的卧室门口，不乐得给别人看到。
游戏里【Symphony】还在喊他阿善，隋善心里犹豫又纠结，但还是决定不告诉江寻元。
他良心发现不愿意骗江寻元和有关他父母的事情，但是他如果能在江寻元面前一直装作女生，那不就等于没骗江寻元吗？
什么都比不过现在就拥有的，隋善想。
【SS：姐姐，你新年有没有什么愿望】
【Symphony：愿望吗】
【Symphony：发财吧】
【Symphony：阿善你有没有愿望】
【SS：那我也希望发财吧】
无边际地和江寻元聊没有意义的事情，隋善没怎么认真打游戏，和江寻元一起玩双人组队击杀年兽的娱乐模式。
不过玩到夜里十一点多就开始逐渐放烟花了，隋善家附近之前也在放，只是还比较远，声音没那么大，现在烟花鞭炮声隔着网线江寻元都能听见。
【Symphony：你们那里可以放烟花吗？】
【SS：嗯，以前不可以，都是偷偷放的】
【SS：今年解除限制可以放了】
【Symphony：你别去放，听个响就好了】
【Symphony：好危险，有很多烟花伤人的案例】
两个人忽地在地图里不动了，不过50人的大型娱乐模式也没人在意两个挂机的。
【江寻元：你在房间里能看到烟花吗】
隋善抬头，他的房间的窗只能看到其他户主家的阳台，倒是他父母的房间，大阳台对着街边，应该能看到。。
想完，他直接拔下手机充电器，摘下耳机，往另一个房间走。
从自己卧室到父母的卧室，以前走了无数次的路，今天，时隔几个月终于打开了那扇许久不曾打开的门。
房间里不需要开灯，隋善也能凭借记忆走到阳台，只是没想到烟花太绚丽，从阳台照进来，让房间内明明暗暗。
像这间卧室里放起了烟花，又像有人在说话。
卧室已经落灰了，看不到曾经生活过的痕迹，隋善说不出自己复杂的心，机械一样走到阳台边，放眼看见了远处空旷地带燃放的烟花。
像流星一样划过升空，又“砰”的几声接连炸开，热烈灿烂。
他推开窗，手指上落下了灰，拍了仅五秒的视频，确定视频里看不出自己才发送出去。
对面回复得很快。
【江寻元：好漂亮】
【江寻元：我也好久没看烟花了】
【隋善：以后会有很多烟花看的】
【江寻元：这不一样】
【江寻元：这是阿善请我看的】
隋善的手指停了停，顿时呼吸不上来，像被这个房间魇住了，要摆脱一般回复。
【隋善：烟花不是花的我的钱】
【江寻元：是你带到我面前的】
【江寻元：新年快乐，阿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