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过去 还是小正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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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元吸吸鼻子，庆幸自己把在上海酒店里没喝完的感冒药带回家了。
现在才11:30，隋善中午应该还没下课，想她在上哪门课，居然还敢玩手机。
应该不是物理。
他抬头，不知道杭州什么时候下雪，也不知道隋善是哪里人，她那里现在冷不冷。
看对面良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江寻元有了一种自己在欺负小孩子的感觉，
真不是人啊，江寻元。
他骂自己，又猜隋善会给出什么答案。
【隋善：姐姐，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隋善怎么这么聪明呢？
江寻元笑着笑出声，连脚步都轻快不少。
【江寻元：没有】
【江寻元：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哦】
【江寻元：人应该经常反思自己】
【隋善：……】
【隋善：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做什么工作】
【隋善：专业也是乱选的】
明明还是一模一样的头像，女爱豆精致的长相和隋善的脾气意外的不像，现在更是看出来几分可怜。
隋善知道自己在可怜她吗？
一定不会吧，隋善肯定觉得自己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江寻元不禁地叹口气，隋善的父母这么忙，没有陪隋善成长，却看起来连物质需求都没有完全满足，不然隋善也不会想到去当代陪赚钱。
就算江寻元自己也点代陪，并且觉得代陪这行业暴利还不用缴税，但平心而论，一个未成年的女生去做这一行并不合适。
代陪用自己的游戏技术赚钱很合理，但是很多情况下这都是个灰色地带，卖好友位卖亲密关系、开语音房卖照片、技术陪恋爱陪，还有陪到线下犯罪的。
是别人，江寻元只希望这些人快点交税。
但如果这个人具体为隋善，江寻元则发出了他最真诚的祝愿——希望她钱多事少，早圈够早上岸。
【江寻元：你还年轻，未来是什么样都有可能】
【江寻元：你可以上学毕业，可以去当主播，甚至可以去打TBA的职业】
刚好国内的TBA电竞还没开始，进入渠道还没固化，就算隋善是女生也可以拥有一样的机会。
江寻元完全忽视其难度，只想是隋善的话肯定能做到，想到隋善可能赚到这一笔大钱，他专门停下脚步乐了会儿，然后打了个喷嚏。
打不过天气，江寻元就给隋善杀了一个回马枪。
【隋善：谢谢你，姐姐】
【江寻元：哦，那你觉得你性格怎么样】
【隋善：......】
【隋善：应该挺好的】
【江寻元：（卖萌）】
【江寻元：你有什么不会的，AI回答看不懂的可以问我】
【江寻元：我高中成绩还可以】
【隋善：好的姐姐】
不过隋善这样答应，却没有找过江寻元问学习上的问题。
对此江寻元只是有点失望自己没比过豆包，但依旧心安理得地和隋善一起打TBA。
他在训练营练了一手喷漆写汉字，把隋善迷的鬼迷心窍，带江寻元在游戏里杀了十几个，还在微信上发截图返图。
江寻元挑眉满意隋善的态度，不过他瞧了一眼备忘录，回复。
【江寻元：这两天不打了，你好好准备考试吧】
【江寻元：反正考完试还能玩一个寒假】
【隋善：好】
【隋善：那我去复习了】
江寻元专门去网上搜了，中专是不参加高考的，但还是有属于中专的统一考试，可以通过考试去读大专以及部分本科。
职教高考的评价普遍不难，但江寻元还是建议隋善在期末考试抱抱佛脚，免得届时复习的查漏补缺犹如女娲补天。
这边隋善下线了，江寻元破天荒去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
过两天要发广告了，他先发张自拍铺垫一下。
江寻元一般接的广告都是些coser用品，美瞳卸妆油之类的，他报价不高，因为不想拍视频剪视频都接的图文广告，发条微博这样就算打广告了。
但这次接的居然是香薰？
江寻元好奇去问，原来上次元旦展会结束之后，多咪几个人聚餐开了直播，中间聊到了缺席回去打游戏的交响乐。
多咪和江寻元关系更近一些，因为当年开户交响乐的几条微博全是她举报下架的，所以江寻元即使去上高中淡圈了也和多咪有联系。
“我们上次出团片差个弹钢琴的，我就想把交响乐叫过来。”多咪想起来又忍不住笑，“他问我——给钱吗？免费的我不来。”
饭桌上有人惊讶地问：“交响乐还会弹钢琴啊？”
多咪点头，“对啊，18年还是19年，我们以前去一个商场漫展，当时活动结束了往外走，商场一楼门口有个兴趣机构摆了一架钢琴，他说什么‘我爸妈给我报过’就上去硬要表演给我们看。”
“交响乐以前是这样的吗？”就算是个小圈子，桌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交响乐熟，“我看他冷着脸都不敢上去扩列。”
多咪叹口气，不打算再聊不在场的交响乐了，“他以前还是个小正太来着，现在完全黑化了。”
江寻元在网上看完切片：……
这次甲方希望江寻元能拍一条点着香薰的弹钢琴视频，只要求15-20秒，但是足足给了两万。
江寻元微博粉丝也就40w，而且像他们这种没签mcn的coser报价都不会太高，两万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价格了。
所以江寻元仅仅犹豫了两秒就先答应了对面。
昨天香薰就到了，江寻元拆完快递就放在一旁，还没想好去哪里弹钢琴。
回家或者租个琴房，无非就这两个答案，他忽略微博“消息”上的红点，直接发送动图。
照片是他的打游戏前现拍的，头上戴着耳机，随便拿桌上的灰黑色鸭舌帽，戴口罩般用帽子遮住了一半的脸，动作随性，但就只露一双漂亮的眼睛。
江寻元发出去的照片要么带着浓重的cos妆，要么不漏全脸，加上他比较宅，读大学快三年从来没在学校被认出来过——至少没人当面问他是不是“交响乐”。
江寻元发出去后下划刷新，估计是设置了特别关心，下面立马就刷出来好几条评论，江寻元不敢看私信，这个还是敢慢慢看的。
【大哥哥？这是？】
看破不说破。
【广告预警中】
不愧是金粉。
【哥哥你终于想起你的微博密码了TAT】
手机验证码能登的。
【缺米了就来办签售】
这和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江寻元只在心里想想，现实中一句都没回，酣畅淋漓地翻了会儿确定自己还没糊。
他划出微博去翻自己以前预约过琴房，没想到在这个大中小学都相继放寒假的时间琴房居然被预约满了，近一个月都没有档期。
“放假了不出去玩居然在练琴？”江寻元皱眉又翻几家店，最近的都是半个月后才有空，半个月后再拍都算他违约了。
看来只能回家拍了。
1月15日，周四。
工作日，还是隋善考试第一天，江寻元想着下午去拍，晚上剪视频，明天晚上还能和隋善一起打游戏。
但他忽略了，连高一——就读作高一吧，中一也不好听，高一的隋善都期末考试了，10岁的小学生江明昭也放假了。
江寻元推开门的时候就和慌乱关上电视的江明昭对视了。
江寻元：......
江明昭显然没有想到江寻元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还以为是她妈妈，害羞但还是礼貌地站起来喊了一声“哥哥”。
女生长得和江寻元不太像，更像她妈妈，扎着单马尾不安地站着。
江寻元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自顾自换鞋，“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家，你坐着继续看电视吧。”
江寻元以往回家会给江明昭带点零食，虽然他继母不太支持长身体的孩子吃这些，但都会让江明昭鞠躬去喊“谢谢哥哥”。
今天不知道江明昭放假所以空手回来了，江寻元不知道聊些什么，干脆不聊，直接往琴房里走了。
这房子是江寻元上高中的时候新买的，除了标准的三室两厅外，还有间书房和琴房。
说是琴房其实不止一架钢琴，因为他爸江绩怀一直想培养中式淑女，所以江明昭小小年纪把琵琶古筝都学了一遍。
江寻元打开灯，把江明昭乱放的乐器在一旁放好，收拾出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区域。
他在琴凳前站了良久，想了许多事情，又被想出来的事情逗笑了，才打开琴盖。
江寻元知道家里一直有请钟点工，所以对表面没有什么灰不觉得奇怪，不过没想到，轻轻打开琴盖，黑白的琴键上也是干净的。
他尝试性地轻轻按下几个琴键，然后双手放下，指尖流淌出轻盈的乐声。
......
江明昭在琴房门口等了一个半小时，才等到这扇门重新打开。
她抬头看这位许久不见的哥哥，觉得他很高，但是又太瘦了。
江明昭看不出江寻元的脸色，但直觉他现在不太开心，本来想问哥哥是不是弹钢琴了又不敢说。
于是她主动问另一件高兴的事情：“哥哥，妈妈说晚上一家一起逛超市买些过年用的东西，你来吗？”
江寻元摇摇头，没想到十多秒的视频居然拍了这么久，他有些累地摸摸江明昭的头，“谢谢你，我就不来了，我给你点了个蛋糕外卖，一会儿你记得等外卖员走了再开门。”
江寻元连自己房间都没回，拍完视频就离开了。
路上的小孩不少，冬天也不怕冷在外面小跑。
听说下周可能要下雪，他逆着人群往小区外走，为了拍视频穿的白色衬衫里面没加保暖衣，衬衫外是一件薄卫衣，最后加了一家羽绒马甲。
但还是太冷了。
听刮过耳边的风声，江寻元一边在想要不要买个耳罩，一边忍不住问自己。
过年要准备什么呢？
回想前几个寒假，他一般把自己带好就行，家里有钟点工，用不上他去做家务。
他爸太忙，继母话不多，江明昭怕他，这么安静的家里连只狗都没养。
这么一想，他回不回家确实一点区别都没有。
哦，不对——他继母和江明昭应该会放松不少。
他胡乱推测，手机提前响了一声。
【隋善：姐姐，我今天考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