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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怒火 江宁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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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从悦动下了班打车出发,按李崇玉发来的地址找过来费了些时间。
天色有些暗了,他站在一个像是私人花园别墅的门前,又像是年代历史久远的城楼下,楼外面灰蒙蒙的,透着神秘与复古的气息。
他按了门铃,不多一会儿,有人出来开门。
“您好,请问有邀约吗?”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男人问。
江宁:“您好,我找李崇玉。”
男人听到名字,立即把门打开了,作了一个请的动作:“进来吧,前面一直走,大厅就是。”
江宁穿过露天花园和长长走廊来到宴会厅。
宴会厅灯光通明,人影绰绰,欢声笑语不断。
这应该是一个私人聚会的地方,江宁看着光鲜亮丽的男女,他并不想走进去。
江宁给李崇玉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起了几秒,便听到李崇玉的声音。
“江宁,”李崇玉身着得体的西装,大步走了过来,“正等你呢。”
收起手机,江宁被李崇玉拉着走进来。
“黄导,”李崇玉和江宁站定下来,“江宁来了。”
黄导旁边站在阚景和沈林,听到声音都看过来。
“江宁,真的是你,”黄导看向江宁,眼睛放着光,满脸惊喜,“我见过你一次,想不到几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江宁礼貌道:“黄导,您好。”
“你一直都在悦动吗?”
“嗯。”
一旁的阚景看到江宁肩上和头发挂着些水珠,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夜色朦胧中雨水淅淅沥沥下着。
“李老板跟我说,你在找工作,”黄导哈哈笑了起来,说,“似乎有点误会啊,”他看向李崇玉,“人家江宁可是声音大咖,好多作品争着请他去录制呢。”
“哦,这......”李崇玉脸上神情复杂。
江宁谦逊:“有合适的角色,我都可以尝试的。”
“好啊,好啊,”黄导像是赚到了,赶紧示意助理拿杯酒过来,“江宁,来,我们坐下聊。”
黄导搭上江宁的肩,才发现江宁衣服湿了:“外面下雨了吗,你衣服湿了。”
“嗯,下了点细雨,”江宁拍了拍肩,“不碍事,一会儿就干。”
“不行,”黄导叫来他的助理,“小宋,你把江宁外套拿去烘干。”
“我自己去吧,不用麻烦。”
“小宋,那你带江宁去。”黄导吩咐道。
江宁经过阚景身边时,阚景看都不看他,仰头喝了杯酒。
阚景身边的沈林小声在他身边说道:“胃舒不舒服,不是还在吃药吗,别再喝酒了,要喝的话,我拿点果酒给你。”
阚景摆摆手。
想起来,上次阚景出现在医院,是去看胃病的?
江宁这样想着被带到一个空闲房间。
小宋很热情,要帮他脱下外套。
“我自己来。”不太习惯跟人近距离接触,而且小宋盯着他,眼神过于炽热,使江宁有点不自在。
“宁哥,”小宋拉开江宁衣服的拉链,扒下外套,倾身过来,软绵绵的声音在江宁的耳边响起,“我来就行。”
江宁退开一步:“那麻烦你了。”
小宋拿着衣服走开了。
半刻钟左右,小宋拿着衣服回来了,不仅烘干还熨烫整齐。
小宋抖开衣服,走到江宁身后:“宋哥,来穿上吧。”
“谢谢,我自己来。”江宁拿着自己的外套,直接穿上。
江宁再次回到宴会厅,阚景身边围着几个人,他们都拿着酒杯,跟他说着话。
黄导诚挚邀请江宁参加他们的配音录制,滔滔不绝跟江宁聊了很多,江宁听着,他眼角时不时瞟向阚景。
围在阚景身边的人,都一一跟他喝了酒,他的酒杯换了一个又一个。
黄导中途有事离开了宴会厅,留下小宋陪江宁。
小宋贴着江宁坐着,说话也是贴得很近,江宁整个人都不太自然。
过了一会儿,江宁身边又凑过来了一位年轻的男生,要结识江宁。
江宁个子高,阳刚气十足,长相温和耐看,气质文雅中带着邻家大哥哥的亲切可靠。
李崇玉笑看着江宁左右逢缘,他跟旁边的阚景说:“哎,你看,江宁还挺招小0惦记的啊,看一个一个缠着上。”
江宁的手被年轻的男生握着,年轻男生跟着江宁说着话,手一直没松开。
阚景看过来,视线放在江宁和男生交握的手上。
似乎感受不远处射过来的冷冽寒意,江宁稍用力把手收回来。
江宁被两男生左右争风搭话,而他注意力全在阚景手里的酒杯上。
阚景闷闷地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
沈林在旁边提醒着,阚景置若罔闻。
江宁看到阚景眼皮都喝红了,身形歪扭,似乎有点站不稳,这时,又有几个人拿着酒杯走向阚景。
江宁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从两个叽叽喳喳的男生位置中出来,直接走上前。
阚景来者不拒,跟谁碰酒他都喝,碰完杯刚想喝,酒杯就被一只手给盖住了。
顺着手他看到江宁站在自己的身边,江宁按住他的酒杯:“别喝了。”语气很轻,带着些关切。
阚景怔了两秒,脸色立即拉了起来,语气很冷:“关你什么事!”
他想夺回酒杯,伸手去抢,江宁不让,酒杯拉扯中,酒水洒了出来,溅湿了阚景的白袖口。
看着湿漉漉的手沾满酒水,阚景皱起眉,厌恶地放开酒杯,不带看一眼江宁,抬脚往洗手间走去。
他走得有点摇摇晃晃,江宁上前扶,还没碰到阚景的手臂。
“走开!”阚景怒气冲冲,“离我远点!”
江宁停下来,收回手。
沈林紧跟上去,搀扶住阚景,两人往洗手间去了。
李崇玉摇了摇头,看着江宁满手酒水:“江宁,去清洗一下,洗完就先回去,”他深叹了口气,“我早该不让你到这里来。”这对冤家还是不见得好。
洗手间的洗手台上,阚景低头洗手,沈林在一旁帮他挽袖子。
胃部传来明显的疼意,一阵一阵的越来越疼,阚景双手扶着洗手台,脸色苍白,已无唇色。
“不舒服了吗?”沈林一手搀扶着,一手放在阚景的腹部,轻轻揉着,“我们回去吧。”
洗手间门被打开,听到有人进来,阚景撑起身,双手离开台面,硬撑着站直。
从镜子看到江宁出现在身后,阚景苍白的脸色中增添了几分怒气。
江宁扫了眼沈林放在阚景腹部的手,径直走到旁边的洗水池,打开水,垂着眼睑,洗手。
安静的空间,只有水哗哗流的声音,阚景在旁边抽了张纸擦手。
江宁洗完水,关掉水,手都没擦,甩甩水抬脚就要往外走。
“江先生。”阚景突然出声。
冷冰冰的称呼,江宁身形一僵,停住了脚步。
“想不到,你一直都在悦动没有离开,”阚景冷嗤道,“这几年一直避着,今天怎么不避了?!”
冰冷的语言再次袭来,江宁站着不动。
“沈振华不是让你滚得远远的吗,”忍着腹部传来的疼痛,阚景眼里泛着血丝,额头青筋暴起,“你怎么敢滚回来了!”
“我想问问你,你当时是有多恨我,才这样来算计我,”他说着逼近江宁,眼光如刀,像剜了江宁似的,“现在呢,你怎么心安理得站在我面前!”
早该到来,阚景不可遏制的熊熊怒火早该到来。
这些年,江宁每每做梦时都回荡着当年离开时阚景怒斥他的声音。
梦里他听得心都碎了,醒来眼角潮湿。
他非常后悔把阚景牵进来,他走了,可留下的阚景面对的会是什么。
这熔岩般喷发的盛怒,这压抑多年咆哮的斥责,现在听到,江宁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他想如果阚景能打他一顿就更好了。
江宁一动不动地站着,神情平静。
而江宁这种平静,让阚景眼里的怒火翻滚得更厉害,他上前推了一把江宁的肩膀,想让江宁看着他。
他讨厌江宁总是无视他,不把他放在眼里,不放在心上,说抛弃就抛弃。
沈林以为阚景要上手,赶紧拦住:“阚景哥,你冷静点。”
“你出去。”阚景转过头对沈林说道。
沈林没动,阚景再次提高声音:“出去!”
沈林不敢违抗阚景的命令,但他又怕阚景闹出什么事来,他看着他们,最后他决定走出去,去找李崇玉过来把江宁带走。
门关上,洗手间只剩阚景和江宁。
江宁做好了迎接阚景的打骂,他抬起头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眼神沉静如水地看着阚景。
看着面前的人,毫无反应,没有一丁点情绪波澜,阚景简直怒火中烧,他咬牙切齿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可以跟我说,我逼了你吗?”
阚景脸色奇差无比,声音拔高:“你说话啊!”
他实在不敢相信,江宁离开他的理由,是因为不想跟他在一起,以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离开。
他哪件事情对不起他,哪件事不想着他,为他好,给他筹划着未来。
甚至,为了他放弃了结婚生子的念头,而他呢,转头跟别人在一起了。
他真想撕了他,看看他的心是怎么做的。
江宁依旧不说话,两人僵持着,阚景胃部愈发疼痛,绞着疼,他额头冒出了汗,加上刚刚喝了很多酒,酒意冲上了头,他感到全身无力。
快站不稳了,他想扶着点东西,他跌跌撞撞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前后脚拌了一下,差点摔倒,江宁赶紧上前扶着他。
江宁刚碰到阚景的手臂,阚景不让,甩开手,骂道:“走开!”
阚景黑着脸,骂骂咧咧:“江宁,你以为你是谁啊,用不着你管我,我们没有关系了。”
江宁坚持扶着,阚景看着他的手,他的手也抱过摸过别人,想到这,阚景满眼的嫌弃。
那是曾是他的,属于他的东西,阚景想讨回一些不可名状东西,让他平衡的东西,他嘴上不肯放过江宁,他刻薄道:“别以为跟我上过几次床,就觉得我会在意你,在我心里你根本不算什么。”
江宁扶着的手一僵。
阚景极冷极硬的话,从牙齿里挤出来:“我之前就是觉得你好欺负,呆头呆脑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都那么听话。”
“可现在有人比你听话,比你会伺候,你看看沈林,他就比你听话懂事多了。”
话落,江宁陡然变色,他双手放开了阚景的手臂,慢慢垂落在裤子两边。
胸腔瞬间结了一股郁气,江宁感到堵得发闷,发痛,继而有点喘不过来气。
他想极速逃离这里。
手臂一轻,阚景用眼角斜看了眼江宁,刚才毫无波澜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可这样的反应,让阚景心里一沉,看着江宁脸色煞白,表情有些痛苦,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反而也跟着难受。
江宁的脚步先比他先动了起来,江宁直直奔着门口去。
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
阚景脑中呼啸而过的声音,促使着他进步紧追了上去。
刚出了洗手间门,江宁被阚景摁住肩膀,抓住了他的领口。
“你想跑去哪儿去?”两人面对面靠得很近,阚景气息吐在江宁的眉眼间。
江宁闭着眼睛,咽喉间有一股暖而热液体开始蔓延,鼻子酸得很,他须竭力哽住了喉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几次见面,江宁从没正眼看过他,回应他的话,阚景难受又被气的发狂,他松开江宁,发狠地一脚把旁边的垃圾桶踹开几米远。
垃圾桶发出很大的声音,阚景全然不顾,江宁被吓得身体猛地一抖。
阚景再次逼近他,握着江宁的脖子,怒视着江宁:“你为什么不说话,说啊,你想跑哪儿去?又开始躲着我是吗?”
走廊脚步声由远及近走来,李崇玉和沈林走在最前面,他们身后还有其他人,他们听到声音都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