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赴旧年》苏辞柒柒

27、考场赴未来 季庭芜依然

　　季庭芜依然三点一线，经常会给沈秾秋带些笔记。
　　都是他自己记的。
　　沈秾秋看起来不困难，也通俗易懂。
　　“快要高考了。”沈秾秋接过笔记本，抚摸着笔记本里的内容。“其实你也可以等你高考结束再给我的。”
　　她不想让季庭芜没有复习资料。
　　笔记本上依然是知识点，只不过换成了文科的！
　　沈秾秋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季庭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红着脸：“你是文科生，一直给你理科的东西你的用处也不大，就在空闲时间整理出一些文科的东西，我不是文科生，也不知道文科重点是什么，就整理一些易错点。”
　　看着季庭芜疯狂解释的模样，沈秾秋笑笑。
　　“谢了。这我可要好好看，不能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高考加油啊！”
　　沈秾秋拍拍季庭芜的肩膀。
　　“嗯嗯，我会的。”季庭芜乖的像是个孩子。
　　沈秾秋看着季庭芜的背影没说话，目光放在那本满是知识点的笔记本上。
　　又看向季庭芜走过的方向，已经没有影了。
　　他们今年，本应该是对手，应该站在考场上的，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
　　沈秾秋没有把要走的日子告诉季庭芜，只是让他专心备考…
　　沈秾秋坐在门前发呆，树上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外婆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坐到沈秾秋旁边。
　　“有心事？”
　　沈秾秋看向外婆，摇头。
　　她不想自己的烦恼被外婆知道，外婆已经够忙了。
　　“说出来听听，还是要走了不知道怎么给人家说？”
　　外婆好像明白沈秾秋的心事，一阵见血。
　　沈秾秋看向外婆。
　　“秋秋，在这世上，一些事情无论做不做，说不说，总有遗憾。”外婆叹叹气，继续开口。“大胆一点，人这一辈子，总要学会告别，有可能是下次见，有可能是再也不见。”
　　外婆拍拍沈秾秋的肩膀，起身离开。
　　沈秾秋看着外婆的背影，又看向桌上的果盘，继续发呆…
　　接下来的日子，沈秾秋几乎是数着时间过得，一边看还有几天高考，一边看还有几天回城里…
　　挂历撕了一页又一页，日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高考日子也越来越近…
　　高考前两天，桃源中学校门口有不少家长过来送行，穿着基本是红色衣服。
　　沈秾秋骑着外婆的自行车，来到桃源中学门口。
　　校门外，已经围满了前来送行的家长。
　　她穿着绿色衬衫外套，站在人群里。
　　“你怎么来了？”季庭芜走到沈秾秋面前，开口询问。
　　他环顾四周。
　　“你怎么来的?骑车？”
　　“明知故问。”
　　桃源村到镇上没有直达公交，沈秾秋就骑车。
　　即使没怎么上过路，自行车还是不在话下。
　　季庭芜看了圈四周，没有找到自行车。
　　“车停哪了？”他问。
　　“不要关心车了，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马上都要上高考考场了。”她答，她帮季庭芜扣上校服领子上的扣子。“无论结果如何，努力就好。不用这么在意结果，过程最重要。”
　　“好！”
　　“加油！”
　　季庭芜走进校园。
　　高考的大巴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学校，身后跟着的，是各班的班主任…
　　高考三天，下了三天的大雨。
　　大到村后的河里，已经有了积水。
　　第三天下午，高考正式结束，雨停了，天也放晴了，太阳，也出来了…
　　“你说说，年年高考不下雨，今年高考下雨还被我们家孩子摊上！”
　　“就是啊，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高考结束在下也不迟！”
　　村里，只要家里有正在高考的孩子，家长都在抱怨这场雨下的不是时候。
　　“哎呀，鱼跃龙门嘛，古话说，鲤鱼跳龙门之前要兴云布雨，象征着跨越难关、如鱼得水。”卷头发的邻里笑着开口。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还愁的几人瞬间乐了。
　　纷纷说是好兆头，她的话，村里人总喜欢听。
　　傍晚的余晖染红了整个天边，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新，小鸟在树丛里来回飞舞。
　　“觉得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
　　沈秾秋笑笑。
　　地面上，该收割麦子了…
　　“季庭芜。”沈秾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有必要开口。
　　“怎么了？”
　　“我要回去了，二十号。”沈秾秋紧紧攥着衣摆，低着头，她不敢看季庭芜，更不知道季庭芜再知道这句话的表情。
　　空气寂静好久，寂静到沈秾秋以为季庭芜不会再说话了。
　　“这不是好消息吗？”季庭芜苦笑开口。“学校总比在外面好，回到学校要好好学习啊！”
　　他看向远处。
　　只觉得内心空空的，好像要丢掉最重要的东西了。
　　他不敢去看沈秾秋的眼神，害怕她看到他的不舍和小情绪。
　　他低着头，或者转头看向别处，也不说话，就这样处着。
　　沈秾秋也不说话，在他旁边安安静静。
　　远处传来收割机的声音，蓝天上，是飞机留下的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