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大人失恋了》白砚晚

7、第 7 章 奚枝意吃醋

　　事情发生在赵望荆生日前一周。

　　奚枝意本来在筹备给他的生日惊喜。她订了餐厅，定制了蛋糕，还偷偷让林述帮她设计了一款以赵望荆为原型的翻糖人偶。她每天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练习，想着生日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可她的计划，被一个女人的出现打乱了。

　　那天傍晚，奚枝意提前收工，想去赵氏集团接赵望荆下班。她很少去他公司，因为赵望荆总说“你去了那些员工会分心看你”，所以那天她特意换了条不那么显眼的裙子，戴了顶帽子，想着低调一点。

　　结果她刚走到赵望荆办公室那层，就看到他站在走廊里，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很高挑，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长发大波浪，妆容精致，气场强大。她站得离赵望荆很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笑着跟他说话。

　　奚枝意的脚步顿住了。

　　她躲在拐角处，看着那个女人伸手拍了拍赵望荆的肩膀，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赵望荆没有躲开，甚至侧过头对她说了句什么，嘴角微微弯着。

　　奚枝意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转身就走。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看见赵望荆的目光似乎往这边扫了一眼，但她没有停留。

　　回到车上，奚枝意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告诉自己那只是同事，只是工作关系，赵望荆那么爱她，不可能……

　　可那个女人拍他肩膀的动作，太熟练了。

　　他们认识多久了？关系有多好？为什么赵望荆从来没提过她？

　　奚枝意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到了工作室。她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

　　那天晚上，赵望荆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没接。第四个电话打来时，她正在裱花，手机就在手边，她看着屏幕上“赵望荆”三个字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在哪？”他的声音有些急，“阿姨说你没回家。”

　　“在工作室。”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有个新品要做，今晚可能晚点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怎么了？”

　　“没怎么。”

　　“奚枝意。”

　　“真的没事。”她捏紧了裱花袋，“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她挂了电话。五分钟后，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望荆站在门口，黑色大衣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扫过她面前的工作台，上面摆着一个做了一半的翻糖人偶。

　　“你在做什么？”

　　“新品。”她头也不抬，“你怎么来了？”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看那个人偶。人偶穿着黑色西装，五官还没做完，但依稀能看出是在捏他。

　　“这是新品？”他问。

　　奚枝意的手顿住了。她低头看着那个人偶，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做了一半，明天就能完成，可现在她不想做了。

　　“不是。”她把人偶收进盒子里，转身去洗手，“随便捏着玩的。”

　　赵望荆看着她冷淡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他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枝意。”

　　“嗯。”

　　“你今天去公司了。”

　　她的手停在水龙头下，水哗哗地流着。她没有说话。

　　“我看到你了。”他的声音低低的，“你为什么走了？”

　　奚枝意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她转过身，面对他，表情平静：“那个女人是谁？”

　　赵望荆愣了一下：“哪个女人？”

　　“今天在你办公室门口那个。”奚枝意抬头看着他，“长头发，穿黑西装，拍你肩膀那个。”

　　赵望荆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叫沈清予。”他说，“我们公司新来的法务总监。”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奚枝意重复了一遍，声音闷闷的，“你从来没跟我提过她。”

　　赵望荆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抿紧的嘴唇，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他的眼睛里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奚枝意。”他声音里压着笑，“你在吃醋。”

　　她别开脸：“我没有。”

　　“你有。”他把她转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你吃醋了。”

　　奚枝意瞪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她拍你肩膀，你没躲开。你还对她笑了。”

　　赵望荆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奚枝意看他笑得这么开心，更委屈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奚枝意为我吃醋了。”

　　“赵望荆！”

　　“嗯，我在。”他搂紧她，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沈清予是林余的表姐，今年三十四岁，已婚，有两个孩子。她丈夫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现在的合伙人。”

　　奚枝意愣住了。

　　“她拍我肩膀是因为我衬衫上沾了灰。”他看着她呆愣的表情，“我笑是因为她说你上次来公司的时候，全公司的人都在偷偷看你，说你比照片上好看一百倍。”

　　奚枝意张了张嘴。

　　“我三个月没跟你提她，是因为她上周才正式入职。”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而且，她长得再好看，有你这个醋坛子好看吗？”

　　奚枝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谁是醋坛子……”

　　“你。”他理直气壮，“刚刚是谁在电话里冷冰冰地说‘你先睡吧’？”

　　“我那是……”

　　“是什么？”

　　她说不出来了。她确实在吃醋，醋得不行。看到那个女人站在他身边的样子，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她心慌。她甚至想过，如果赵望荆真的喜欢上了别人，她该怎么办。

　　“我以为……”她声音低下去，“我以为你要不要我了。”

　　赵望荆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他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奚枝意，你听好了。”

　　“嗯。”

　　“我赵望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要你一个人。”他一字一顿，“你吃醋可以，但你不许怀疑这个。”

　　奚枝意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鼻子一酸，眼泪啪嗒掉下来：“你以前也老吃醋，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吗？”

　　赵望荆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又心疼又好笑：“所以你这是在报复我？”

　　“不是……”她抹了抹眼泪，“我就是真的很难受……”

　　他把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让你难受了。”他声音闷在她发间，“哪怕只是误会，也让你难受了。”

　　奚枝意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慢慢平静下来。她伸出手，回抱住他：“那以后你不许让别的女人拍你肩膀。”

　　“好。”

　　“也不许对别的女人笑。”

　　“好。”

　　“也不许……”

　　“奚枝意。”他打断她，“我本来就没对别的女人笑过。那个笑是因为她说你好话。”

　　“那也不行。”

　　“好。”他认命地叹气，“以后谁夸你我都不笑。”

　　奚枝意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赵望荆感觉到她的肩膀在抖，知道她情绪过去了，这才松了口气。他低头看她，发现她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哭过的小兔子。

　　“哭够了？”

　　“没哭。”她嘴硬。

　　“嗯，你没哭。”他擦了擦她眼角残余的泪，“是眼睛进沙子了。”

　　她伸手锤他，被他抓住了拳头。他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目光灼灼：“既然你吃醋了，那我得好好补偿你。”

　　“补偿什么？”

　　“补偿你为我吃醋。”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回家。”

　　奚枝意搂住他的脖子：“蛋糕还没做完。”

　　“明天再做。”

　　“那个翻糖人偶……”

　　“明天我陪你一起做。”他低头看她，“你教我。”

　　她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那点酸涩全化成了甜。她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赵望荆。”

　　“嗯？”

　　“那个沈清予，真的只是法务总监？”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她，表情无奈：“真的。”

　　“她漂亮吗？”

　　“……没注意。”

　　“骗人。”

　　“真没注意。”他认真地说，“在我眼里只有两种人，奚枝意和别人。”

　　奚枝意被这句话甜得说不出话来，把脸埋在他胸口，心跳快得像打鼓。赵望荆抱着她走出工作室，夜风迎面吹来，他把大衣拢了拢，裹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冷吗？”

　　“不冷。”

　　他抱着她走向停车场，走了几步突然说：“你今天穿这条裙子很好看。”

　　奚枝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为了“低调”而穿的深灰色连衣裙，明明很普通：“哪里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但最好看的是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她又锤了他一下。

　　那天晚上回到家，赵望荆真的陪她把那个翻糖人偶做完了。他笨手笨脚地捏着翻糖，被她嫌弃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做出来的成品歪歪扭扭，丑得离谱。

　　奚枝意看着那个人偶，笑得直不起腰：“这哪里像你？”

　　赵望荆端详了半天，认真地说：“像。你看这个眼睛，深邃。”

　　“这是你捏歪了。”

　　“这个鼻子，挺拔。”

　　“这是你捏太大了。”

　　“这个嘴巴，性感。”

　　“赵望荆，那是你手抖按出来的印子。”

　　他面不改色地把那个丑人偶放在工作台最显眼的位置：“就放这里，让所有来工作室的人看看，我长什么样。”

　　奚枝意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笑得倒在他怀里。赵望荆搂着她，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奚枝意。”

　　“嗯？”

　　“以后吃醋了要告诉我。”他说，“不要一个人躲起来生气。”

　　“那你呢？”

　　“我也是。”他顿了顿，“我吃醋也告诉你。”

　　“你哪次吃醋没告诉我？”她抬头看他，“你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在吃醋。”

　　他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我老婆太好看了。”

　　“所以你吃醋就有理？”

　　“嗯。”他点头，“我有理。”

　　奚枝意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没救了。但她也一样。他们俩，一个爱吃醋，一个爱看他吃醋。天生一对。

　　第二天，奚枝意去赵氏集团送甜品。这次她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前台看到她立刻笑着迎上来：“奚太太好，赵总在办公室，沈总监也在……”

　　奚枝意脚步一顿：“沈总监？”

　　“嗯，在谈事情。”前台指了指会议室方向，“赵总让我看到您就直接带您过去。”

　　奚枝意走到会议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赵望荆和沈清予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一堆文件。赵望荆的表情严肃，沈清予正指着文件说什么。赵望荆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沈清予笑了。

　　奚枝意推门进去。

　　赵望荆抬头看到她，严肃的表情瞬间融化，嘴角弯起来：“你怎么来了？”

　　“送甜品。”她走过去，把盒子放在桌上，然后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

　　沈清予抬头看她，笑着伸出手：“你就是奚枝意吧？久仰。赵总天天在办公室提你，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奚枝意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彻底松了口气：“你好。”

　　“你做的甜品？”沈清予打开盒子，眼睛一亮，“我听说过你的工作室，特别有名。我能尝一块吗？”

　　“当然。”

　　沈清予尝了一口，露出惊艳的表情：“太好吃了。赵总，你真有福气。”

　　赵望荆看着奚枝意，目光温柔：“嗯，我福气好。”

　　奚枝意被他看得脸热，悄悄在桌下掐了他一把。他面不改色地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放在桌面上。

　　沈清予看看他们交握的手，又看看赵望荆脸上那种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恩爱。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

　　她拿起文件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奚枝意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她人挺好的。”

　　“嗯。”

　　“你昨天怎么不说她结婚了？”

　　“你没问。”他低头看她，“而且你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

　　“赵望荆！”

　　他笑了，把她拉进怀里：“好了，不逗你了。今天怎么想到来公司？”

　　“给你送蛋糕。”她指了指盒子，“顺便看看你。”

　　“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女人？”

　　“……赵望荆。”

　　“嗯，我在。”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以后随时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公司里所有人我都打过招呼了，你来了直接进我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打的招呼？”

　　“今天早上。”他面不改色，“我跟他们说，奚太太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准看她。”

　　奚枝意哭笑不得：“为什么？”

　　“因为我会吃醋。”

　　她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终于认命地笑了。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想，这个男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但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