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赵望荆的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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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检这天，赵望荆比奚枝意还紧张。
他早上五点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干脆坐起来，打开手机开始看“产检注意事项”。奚枝意被他吵醒，眯着眼睛看他屏幕上的内容，叹了口气：“赵望荆，现在才五点。”
“嗯。你继续睡。”
“你翻来覆去的我怎么睡？”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不动了。”
奚枝意窝在他怀里，感受到他心跳快得惊人。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你紧张什么？”
“不紧张。”
“心跳骗不了人。”
赵望荆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她放在他胸口的手上，十指交扣。
早上八点，他们到了医院。赵望荆提前约了私立医院的VIP产科，整个楼层安安静静的，护士看到他们立刻迎上来，笑着引他们去诊室。赵望荆走在奚枝意旁边，一只手扶着她手肘，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水、零食、外套、充电宝，还有一本《孕期指南》。
奚枝意看了一眼那个包：“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万一你要用。”
“我就做个B超……”
“万一呢。”
她放弃了。
进了诊室，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方，说话温和。她问了奚枝意一些基本情况，赵望荆坐在旁边，全程表情严肃，像是在参加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
“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方医生问。
奚枝意想了想，说了个日期。赵望荆在旁边默默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之前有没有流产史？有没有家族遗传病？”
奚枝意摇头。赵望荆突然插嘴：“她小时候得过肺炎，十二岁的时候摔断过左手腕，去年有过一次严重的肠胃炎，她妈妈有轻微的高血压……”
奚枝意转头瞪他：“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是我老婆。”他理直气壮。
方医生笑了笑，继续问：“平时有没有抽烟喝酒的习惯？”
“她不抽烟，不喝酒。”赵望荆又接话，“但她喜欢熬夜打游戏，经常凌晨一两点才睡。这个习惯要改吗？”
方医生点头：“要改，孕期要保证充足睡眠。”
赵望荆看向奚枝意，目光里写着“听到没有”。奚枝意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方医生开了B超单，让他们去隔壁做检查。赵望荆站起来，扶着奚枝意起身，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挪动一件易碎的瓷器。
奚枝意压低声音：“我只是怀孕，又不是腿断了。”
“我知道。”他面不改色，“但我乐意。”
B超室里，奚枝意躺在床上，露出小腹。赵望荆站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屏幕。B超探头贴上去的时候，奚枝意觉得有点凉，缩了一下。赵望荆立刻握住她的手：“冷？”
“有点。”
他转头看向医生：“能调一下温度吗？”
医生无奈地笑了笑，调了一下耦合剂的温度。屏幕上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影像，医生用探头找了一会儿，然后停住了。
“看到了吗？”医生指着屏幕上一个豌豆大小的小点，“这就是孕囊。位置很好，大小也符合孕周。”
赵望荆盯着那个小点，一动不动。
奚枝意也看着屏幕，那是他们的孩子。小小的一颗，像是一粒种子，安安静静地长在她的身体里。她鼻子一酸，眼眶热了起来。
“能听到心跳吗？”赵望荆突然问。
医生又操作了一下，扩音器里传出一阵急促的、有节奏的声音——“咚、咚、咚、咚”，快得像是小马在跑。
赵望荆握着奚枝意的手猛地收紧。
奚枝意转头看他，发现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她轻轻叫了他一声：“赵望荆。”
他没反应。
“赵望荆。”
他慢慢转过头看她，眼眶红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心跳。”
奚枝意点头，眼泪也掉了下来。
医生笑着递过纸巾：“恭喜你们，一切都很好。宝宝很健康。”
从B超室出来，赵望荆一直沉默着。他扶着奚枝意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捧着她的手，低着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奚枝意伸手摸他的头发：“赵望荆。”
“嗯。”
“你在想什么？”
他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他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它好小。”
奚枝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弯下腰，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嗯，很小。但会长大的。”
“嗯。”他点头，“我会保护好你们。”
“我知道。”
他站起来，坐在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声响。他们靠在一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赵望荆突然开口：“奚枝意。”
“嗯？”
“我刚才看到那个屏幕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
“我这辈子，再也不要你受任何苦了。”他低头看她，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怀孕很辛苦，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陪着你。所以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你要是想吃什么，不管多晚我都去买。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冲我发脾气。”
奚枝意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酸酸胀胀的。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赵望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不够。”他摇头，“永远不够。”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有力的，急促的，和B超里那个小小的声音一样，咚咚咚咚地响着。
她突然觉得，这就是幸福的声音。
回家的路上，赵望荆给所有该打电话的人都打了电话。
他妈妈接到电话的时候，尖叫了一声，然后开始哭。他爸爸接过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
奚枝意的妈妈接到电话，第一反应是问奚枝意身体怎么样，第二反应是问赵望荆有没有好好照顾她。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说：“枝意从小身体就不算特别好，你多上心。”赵望荆认真地应了。
挂了电话，奚枝意看着他：“你紧张吗？”
“不紧张。”他面不改色。
“那你手抖什么？”
赵望荆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红灯亮了，他停下车，转头看她。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想严肃又严肃不起来。
“奚枝意。”他说。
“嗯。”
“我要当爸爸了。”
“我知道。”
“我要当爸爸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奚枝意伸手覆住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是的，赵望荆。你要当爸爸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他才回过神来，松开手继续开车。奚枝意坐在副驾驶，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忍不住也笑了。
那天晚上，赵望荆把B超单拍下来，存进了手机里一个加密的相册。相册的名字叫“奚枝意和宝宝”。他建这个相册的时候，奚枝意正躺在他旁边看手机。
“你建相册干嘛？”
“存照片。”他理直气壮，“以后每个月都拍一张，存起来。”
“存起来干嘛？”
“给宝宝看。”他顿了顿，“让它知道，妈妈为了它有多辛苦。”
奚枝意看着他认真编辑相册名称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赵望荆偏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他的手轻轻贴在她小腹上，掌心温热，力道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许久，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奚枝意。”
“嗯。”
“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为什么？”
“因为我娶到了你。”他认真地说，“现在你还要给我生一个孩子。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奚枝意被他逗得笑出声来。她伸手捏他的脸：“赵望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实话。”他面不改色，“我从来不撒谎。”
“嗯，你只是偷偷跟踪我，查我手机，监控我的购物记录……”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是保护。”他理直气壮，“不是撒谎。”
奚枝意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弯的。
那天夜里，赵望荆把耳朵贴在她小腹上听了很久。奚枝意说他什么都听不到，他不信。最后他抬起头，认真地说：“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
“它在说，妈妈快睡觉。”
奚枝意笑着关了灯。黑暗中，赵望荆把她搂进怀里，手掌贴在她小腹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听着他的心跳，感觉着他的体温，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她想拥有无数个。
“赵望荆。”
“嗯。”
“晚安。”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晚安，奚枝意。晚安，宝宝。”
窗外月光清朗，而他的怀抱温暖如初。
第二天，林述发现工作室里多了一块白板，上面贴着那张B超单，旁边是赵望荆用马克笔写的一行大字：
“禁止让奚枝意搬任何超过两公斤的东西。违者，后果自负。”
林述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认真看《孕期指南》的赵望荆，默默把那张单子拍下来发给了男朋友。
对方回复：“赵总这控制欲，也是没谁了。”
林述打字：“不，这是爱。”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虽然确实有点疯。”
那边秒回：“羡慕。”
林述想了想，好像确实值得羡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