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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治愈你,我的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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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这个速度你应当不害怕吧?”杜勒贴着身前约翰的耳朵,黏糊糊地说道。
自溪边和杜勒对峙起,约翰心中一直很不满,但听见比自己壮大得多的男人在自己耳边轻语,害羞还是多过了厌恶,他浑身一紧,喘了口气,虽然用词尊重,但语气充满了厌恶:“呼。大人,您不应当让贱民与您共乘一马,也不当贴贱民那么近,免得受玷污。”
“哦?~”杜勒故意把这语气词延长,“尊卑意识既然那么强?那我现在命令你一切照我说得做,不许反抗。”说完,他扬起缰绳,马瞬间奔跑起来。
骑着马经过侍从身边时,他夺过侍从手中的火把。转头朝满头雾水的侍从大喊:“你们别跟上来!”
侍从看着自家公子越来越远的身影,面面相觑。
约翰见马飞奔起来,惊慌失措,紧紧抱住马的脖子,他身体一前倾,杜勒也顺滑地向前倒,约翰的后背甚至都能感受到隐藏在杜勒健硕肌肉下的心跳。
“别怕,睁开你的眼睛,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松开你的右手!”杜勒嘴贴着约翰的脖子说。
约翰勉强地睁开了眼,听话的照做。手一松开,对方就把火把塞在他的手上,他紧紧握住火把,为了不让火灼烧到马儿,他把右手直直地伸出很远。
杜勒右手一解放,立马不怀好意地搂住约翰纤细的腰。约翰在马上,既说不出话,也不敢松开左手去抵抗,只能任由对方胡来。
不知过了多久,约翰隐隐感觉到前方有光亮,心想这段噩梦终于结束了。
杜勒在马厩前御马停下,约翰察觉马儿不再奔跑,惊恐未定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右手都麻痹了。
杜勒翻身下马,接过他手中的火把,说道:“喂,小约翰,你可以下来了。”
约翰先是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说道:“大人,小的畏高,不敢下。”
杜勒把火把插在地上,将双手平举在胸前,“别怕,你翻下来就行,我接住你。”
约翰此刻有两个选择,一是朝杜勒那边滚下马,虽然不会摔到地上,但会投入他的怀中;另一个方法,是朝另一侧滚下,虽然摔在地上肯定会很疼,但可以减少和他的接触。刚烈的约翰自然选择了后者,他松开抱着马脖子的右手,身体朝左侧倒去——后背一阵疼痛,头也撞到了地上,马粪和泥土的刺鼻气味瞬间涌入鼻腔。
“我的主啊!你太折腾了。”杜勒连忙绕过来将他扶起,“你为什么那么反骨?要是再把左臂摔到地上,你的伤口别想痊愈了。”
约翰揉了揉后脑勺,又揉了揉脑门,试图让大脑从震荡的眩晕中清醒,“大人,您的手不该沾染贱民的污渍。”
杜勒听了这话,双手扶住约翰的两颊,正视他的双眼,激动地说:“你从被我包扎时起就不再是贱民,我不为贱民包扎!”
约翰没有与他对视,眼睛一直盯着马蹄,也没有对他的双手进行抵抗,淡淡地说:“遵命,大人。”
杜勒见到他的反应,摇了摇头,撤下了双手,转身向城堡走去,走了几步,没有回头对他说:“跟着我。”
约翰捂着伤口跟在杜勒身后。
来到城堡前,杜勒见守门的守卫睡得四仰八叉,正愁火气没地方发泄,对着他的屁股猛踢了好几脚。那人醒来,本想发气,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拳头也已经蓄势待发,但一见到来人是自家主子,忙不迭地把头盔和长矛拾掇起来,迅速站起身,敬了个礼,“公子,夜安。”
“夜安?你们晚上就是这样守卫主子的?”杜勒扬起手来,正欲扇下,但想起身后还跟着约翰,又把手放下,对着那紧闭双眼已经准备好接巴掌的守卫啐了一口。
守卫用手抹掉脸上的唾沫,又敬了个礼,“感谢大人仁慈。”说罢,便小跑上前去推门。
待主子经过大门,他立马变脸,用长矛将约翰拦下,呵斥道:“哪里来的贱民!尾随领主,私闯城堡!理应诛杀!”
约翰惊恐地后退几步,杜勒听闻,转过身来踹了守卫大胯一脚,把守卫踹得踉跄了几步,待守卫面向自己,他面露凶光,咬着牙齿对他说:“我带的人,你也敢拦?”
守卫整了整头盔,将长矛立起,低头说道:“是,大人!”
杜勒小跑回去,牵住了约翰的右手,带着他朝厅堂走去。路过守卫身边时,他大声骂了句:“狗奴才。”随后又侧过身安抚约翰说:“他们畏惧我,现在我牵着你的手,他们也要畏惧你。”
约翰点点头。
穿过漆黑漫长的门洞,进入辉煌无比的厅堂,约翰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只见厅堂正上方,是一盏庞大的吊灯,上面数不清的灯台插着数不清的蜡烛;四周的墙壁,挂的不是巨幅油画就是巨大的兽皮,墙壁低矮一些的地方,则被银晃晃的铠甲和刀剑铺满;厅堂正中央,是一连十多米的橡木餐桌,桌上还残存有啃了几口就被抛弃的各色的肉。这是他想象不到的奢华景象。
杜勒带他从餐桌边经过时,看着诱人的碎肉块,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嚎了一声。
杜勒听见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约翰注意力还在桌面上,因此撞进了杜勒怀中。他连忙从杜勒怀中抽出身来。
只见杜勒嘴角流出一丝笑容,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头发,问道:“饿了?”
约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快速点了几下。
随后,杜勒将头转向一边,大声喊道:“厨子!我饿了!”
约翰将头顺过去,看见那边黢黑的屋内走出来一个肥肥胖胖睡眼惺忪的男人,他一出门就带着谄媚的笑,一路小跑到杜勒身侧,像苍蝇一样揉搓着双手,却用鄙夷的眼神瞥了眼自己,随后说:“公子,您要吃什么,我马上做。”
“屋子里还有哪些肉?”
“回公子,还有牛肉、羊肉和鹅肉。”厨子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杜勒。
“我先前猎的熊呢?”杜勒问道。
“回公子,刚才的晚宴都吃完了。”
杜勒叹了口气,“那一群猪,除了吃就只会拉撒了。”
见主子有些愠怒,厨子自觉地低下了头,用更加卑微的语气说:“那公子,我就用那三种肉来做了,您看行不行?”
杜勒对着厨房的方向轻轻扬头,说道:“去吧,等会送到我的房间里来。”
厨子回了声“遵命”,立马跑到厨房生起了火。
杜勒牵了约翰一路,直到他去开房间的门。
他一进门就躺在了床上,躺了一会,发现约翰还站在门口,就对他说:“你过来吧,我允许你上我的床,你肯定很累了。”
约翰不肯,“大人,卧榻之处不容许他人安睡,何况我是贱民,不能玷污您的床。”
杜勒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一脸严肃地说:“我现在命令你坐过来。”
见约翰仍站在门口左右晃着头,杜勒起身,牵着他的手,把他拽上了床,在他要站起时又将他按住,“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免得又将你伤到。”说完,他就把墙上挂着的熊皮披在地上,用脚平了平,随后便躺在上面。
约翰望着地上的杜勒,说道:“大人,今晚让我睡地上吧,不要污了您的床。”
杜勒没有回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约翰不敢躺下,只是呆呆坐在床沿。
不一会,厨子来敲门,“公子,做好了。”
“就放门口吧,我自己拿。对了,你把治疗创伤的草药熬成药汁,等会送来。”
“得嘞,公子。”厨子回复完,一阵急促的踏楼梯声。
杜勒慵懒地起身,开门把那一大盘肉端了进来,放在约翰手上。
“大人,您不吃吗?全是给我的吗?”约翰惶恐地问道。
“床是你的,肉也是你的,你只管吃就是。”杜勒歪着头,看着他说。
“谢谢大人。”说完,约翰就狼吞虎咽起来,嘴里塞满了肉,杜勒看他像个仓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见他笑,约翰连忙停嘴。“吃吧吃吧,只是觉得你的吃相很有趣。”杜勒朝他挥挥手,示意让他继续吃。
约翰吃完,打了个饱嗝,“谢谢您大人,贱民从未吃过如此丰富的肉。”
“你没吃过肉?那你平日吃什么?”杜勒满脸疑惑。
约翰顿了顿,说道:“基本都是煮豆子,偶尔能赖天主的仁慈和您的宽仁在您的溪水里捞到些鱼。”
“这么说,你刚才是在溪里捞鱼时被我射中了?”杜勒本想道歉,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回大人,您说的对。”约翰微笑着点头。
约翰这一笑更衬得他面容的英俊,杜勒盯着他看了他一路,这是他对自己露出的第一个笑容。杜勒心花怒放,语无伦次,脸还红了,只能傻笑两声。
厨子又来敲门,“公子,药汁来了,您是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报告子爵大人?”
“不是我受伤,是我朋友受伤了,你不必告诉父亲。”杜勒转头朝门口回了句。
随后杜勒再次起身,从约翰手中轻轻把木板接过,转身开门,把木板送到厨子手中,接过他手中的药罐,一路小心护着药罐直到坐在约翰身边。
他将约翰的绷带松开,正欲涂抹药剂,约翰将他的手轻轻推开,说道:“大人,您不用为小人涂药,贱民已经亏欠您太多了,我自己来就行。”
杜勒眯着眼睛看着他,把手放到他的大腿上,苦口婆心地说道:“约翰,你可听过上主的圣言,厄则克耳先知书里这样说:‘我要亲自牧放我的羊,亲自使他们卧下,失落的,我要寻找;迷路的,我要领回;受伤的,我要包扎;病弱的,我要疗养。’此刻,你是我的羊,因为我伤害了你,就必要治愈你,不要拒绝我了。”
约翰低着头害羞地笑了笑,杜勒看见,也跟着笑了。
约翰将左臂伸出,“大人,按您说的,治愈您的羊吧。”
杜勒笑着点头,“不过可能会疼。”
“大人,我从小就老是受伤,并不怕疼,请您不要担心。”约翰侧着脸看向他,可爱地踢着腿。
杜勒用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他没有再像先前那样闪躲。
“好的,我的羊。”杜勒小心翼翼地将药剂淋在约翰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