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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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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中开学这天，温予寂早早醒了，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口闷闷发沉，夜里又做了零碎的噩梦。
温予寂简单洗漱完毕，把围巾紧紧绕在脖颈上，推开家门。
清晨的风扑面而来，冻的人鼻尖发红，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街边的树枝光秃秃的，隐隐冒出一点嫩的几乎看不见的新芽，冬的痕迹还没彻底褪去。
北知夏已经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朝她挥手。
“温温，快上车！再晚点要赶不上报到了！”
车子缓缓驶离居民区，一路往学校开去。
北知夏在一旁对着手机那头的网友叽叽喳喳说着假期发生的琐事，聊那些没看完的小说。
温予寂靠在车窗边，侧脸贴着冰凉的玻璃。
她听着小话唠絮絮叨叨的语气，思绪有些飘远。
陈曼如反复叮嘱她在外尽量不要一个人独处，那些话，她记在心里。
可心底那根弦，始终绷的紧紧的。
车子慢慢减速，停在马路对面。
“哇，好多人啊！”北知夏蹦下车，伸了个懒腰，转头拉上温予寂的胳膊。
温予寂轻轻“嗯”了一声。
下了车，北时叙将书包往北知夏怀里一丢，沉声道：“新学期长点记性听到没？再被请家长你那个月的零花钱是别想要了。”
北知夏“嗷”一声，嬉皮笑脸，“我知道了哥，我最听话了！”
北时叙走在两人身侧，顺手将口袋里的糖塞进温予寂书包里。
“低血糖了就吃，荔枝味的。”他声音很轻，只够她听见。
温予寂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她淡淡道，“谢谢时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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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课是物理。
物理老师的声音像台老式录音机。
北知夏笔尖在笔记本上悬了三秒，突然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在纸页上拖出道歪歪扭扭的线。
讲台上的张老师正用红色粉笔敲黑板，“注意这个二次函数的顶点坐标！”粉笔灰簌簌往下掉，在阳光里飘成细小的金粉。
北知夏盯着那团金粉，眼皮沉甸甸的。
她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的，终于靠在了温予寂的肩膀上。
徐佳佳在背后偷偷用笔尖戳了戳她。
“温予寂……和徐佳佳藏书包里的辣条快过期了。”
“？”
“北知夏！”
一声炸雷似的呼喊将她拽回现实。
粉笔擦着她的耳尖飞过。
全班同学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
“我问你，辣条配什么好吃？”
北知夏站起来，脑子懵懵的，嘴里下意识接了句“辣条肯定配冰汽水才好吃啊！”
教室里静了两秒，突然爆发出哄笑。
温予寂也憋着笑，手从背后绕过去轻轻掐了掐她。
后排的徐佳佳笑的直拍桌子。
张老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北知夏你醒醒，你给张老师的假发都气歪了。”
北知夏唰一下站起来，下巴磕在温予寂胳膊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周围的喧嚣突然定住—讲台上的张老师还在写板书，闻声转过头来。
呃……
一回头，同学齐刷刷盯着她看，有些不自在。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我刚刚是不是说胡话了，什么辣条配冰汽水？”
张老师脸色瞬间发黑，“北知夏！上课睡觉睡糊涂了吧？”
全班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北知夏脸色略显尴尬。
“原来……是做梦呐……”她□□肩膀，突然觉得脸发烫。
张老师：“我现在不管你，月考成绩不及格等着来我办公室喝茶吧！”
北知夏捂脸，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课桌里，压低声音哀嚎着，“完了完了，我物理啥时候及格过啊……”
温予寂指尖捏着笔，低着头偷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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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北知夏就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摔，拉链都没拉严，着急忙慌的把校服往里一塞。
“快快快，徐佳佳你的书本收好了没！”
她拽着温予寂的胳膊往教室外冲。
温予寂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英语单词本滑出来，正好被后排追上来的徐佳佳接住。
“跑慢点啊，超市有啥等着你呢？”
……
徐佳佳站在货架前挑选零食，北知夏攥着辣条，“温温，吃不吃荔枝糖？”
超市里人太多了，空气有些不流通。
北知夏又问了一遍，“温温，你有没有想吃的零食？”
温予寂摇摇头，“书包里有，我不吃了。”
“嗯呐。”
北知夏转过头看见徐佳佳手里拿了一本书。
“哇，你在哪找到的这本小说，我瞅了半天。”
徐佳佳往下一指 “诺。”
北知夏询问，“温温，不如你在外面等我们，一会儿结账还要一会，这儿人有点多。”
温予寂点点头，刚走出门，北时叙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缓步走过来，目光扫过拥挤的超市，喧闹嘈杂。
北时叙踏上台阶，将手里的一杯奶茶递给她。
视线望向远处慢慢沉下去的落日，“知夏还要多久？”
温予寂转头看向超市的玻璃门，里面人影晃动，“不清楚，徐佳佳和她好像在找一本小说。”
北时叙垂眸，目光落在她手里捏着的英语单词边角，纸页已经被揉得起了一点毛边，“这里单词背完了？”
温予寂下意识把本子往身侧收了收，小声应，“还差一点。”
“有不会的单词可以问我。”北时叙淡淡道。
“好。”
北知夏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零食袋，一眼就看见两人手里的奶茶，立马扬声：“好家伙！你们俩在外面偷偷聊天，还有奶茶喝！”
徐佳佳笑着走下台阶，“找了半天，总算把这本找到了。”
北时叙抬眼看向她们，“买完了？”
“搞定！”北知夏将袋子往上拖了拖。
徐佳佳转头摆摆手，“哥哥，知知温温，我先回去咯！”
温予寂浅浅弯了弯唇角：“好。”
北知夏朝着她的背影喊，“徐佳佳，快点看完给我看啊！”
“知道啦知道啦。”
“你同学不用送一下吗？”北时叙问。
北知夏：“不用不用，她家就在旁边，走两步就到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