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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她哭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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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头发掉了很多，林薇陪我去医院检查，检查单得一个星期后才能拿。
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打开微信，点进陶最的对话框。
往上翻，全是她单方面发来的消息。
“小也，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
“小也，我给你寄了一箱赣南脐橙，你分给室友吃。”
“小也，我看你朋友圈说想吃火锅，我找到一家特别好的，你什么时候有空？”
“小也，小猫睁眼了。”
“小也。”
“小也。”
“小也。”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然后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骂了一句自己：“陶也你是不是贱。”
想她做什么。
她是女同，是她对我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心思。
我骂她、躲她、拉黑她，都是她活该。
可是明明，是我先勾引她的啊。
啊，不许想，不许想。
去死，去死。
但我又打开手机，翻到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杯咖啡，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配文只有两个字：“加班。”
看来她和别人处的都不怎么样啊。
林薇风露露都不给她点赞。
恶心。
太恶心了。
恶心死了。我怎么会想她。我是个正常人，我喜欢男的，我喜欢和男人上床，我不可能是女同，不可能的。
我想着想着就吐了。
林薇从卫生间冲出来的时候，我正趴在床边，胃里翻江倒海，吐了一地的酸水。
她拍着我的背，问我去不去医院。
我说不用，就是胃不舒服。
她给我倒了杯热水，又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
第二天我约了个男朋友。
严格来说不算男朋友，就是一个在选修课上见过几面的体育生，加了微信之后聊过几次，他约我吃饭我没去，约我看电影我也没去，但他一直没放弃。
我主动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今晚有没有空，去酒吧。
他秒回：“有有有。”
风露露听说我要去酒吧，非要跟着。
“你最近状态不对，”她说，“我得看着你。”
我无所谓。
酒吧是风露露挑的，她说这家气氛好，不像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到了地方我发现确实还行，灯光没那么刺眼，音乐也没那么吵，卡座之间有距离。
体育生很殷勤，帮我倒酒、递纸巾、讲笑话，我笑的时候他也笑，我不笑的时候他就紧张地问我是不是不开心。
风露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嘴，气氛不算太尴尬。
但我喝得很快。
一杯接一杯，心里有一团火，只有冰凉的液体浇下去才能压住。
体育生开始还帮我倒，后来看我喝得有点猛，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小也你慢点喝”。
“你管我。”我说。
风露露给体育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多嘴。
体育生识趣地闭嘴了，坐在旁边默默给我剥开心果。
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可能很多。
多到眼前的灯光开始模糊成一片一片的，体育生的脸开始变形。
我趴在桌上，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闭着眼睛。
然后我感觉有人把我扶起来了。
风露露，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我往身上扛。
“陶也你是猪吧，这么沉。”
“……”
“喝喝喝，喝不死你。”
“……”
“行行行，闭嘴了闭嘴了，我不说了，你别哭。”
我哭了？
我不知道。
我的脸是湿的，可能是酒吧里太闷，汗出的。
风露露拖着我往外走，夜风吹到脸上的时候我终于清醒了一点点，勉强睁开眼，看见酒吧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迈巴赫。
靠，风露露，你这么有钱，都开上迈巴赫了。
我想笑，又想吐。
车门开了，一个人从驾驶座上下来。短发，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她朝我们这边跑过来，脚步声又快又急。
还请代驾了。
我一定是真的喝多了。
“小也，”她的声音从我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哑，“我们回家。”
这个梦做得真逼真。
既然是梦，那做什么都可以吧。
反正是梦，明天醒过来什么都没发生。
反正是梦。
我踮起脚，搂住她的脖子，把她的头拉下来，然后亲了上去。
我啃她的嘴唇，用牙齿咬的鲜血淋漓。
就像饥饿站台最底层的人，突然被放上了第一层。
她在发抖。
“小也，你喝醉了。”
“我没醉。”
我死死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又去找她的嘴。
她又躲，“小也，你别这样……”
“林薇，我没醉。”
“怎么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爱我吗？我亲你一下怎么了？”
我继续对陶最说着恶心下流的话语，我清楚的知道面前的人是陶最，不是林薇。
林薇，对不起了。
她不说话，我又亲上去。
然后，我就被陶最扇了一巴掌。
她哭着说：“你特么就这么对我，你特么的，贱人。”
“贱人，贱人。”
酒劲上来了，我睡着了。
虽然我心中想的是陶最，但是叫的必须一定是别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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