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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晚宴同框 戏外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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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晚宴定在周五晚上,地点在卓亚酒店顶层
我下午四点就到了,化妆造型弄了两个多小时。换了一条黑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耳环是小颗的珍珠。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不像参加什么社交场合,倒像去开董事会。
出门前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确认今晚出席的名单。品牌方、平台方、几个头部经纪公司的老板,还有温砚流。
"知道了。"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手包。
晚宴是六点半开始的。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衣香鬓影,杯盏交错。我端了一杯香槟,站在角落和一个平台的采购总监聊了几句来年的剧排,聊到一半,身后有人叫我。
"晚舟。"
我回头。温砚流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规整,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两步之外。
"温总。"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笑了一下,走近半步:"今天气色不错。"
"还行。"我端着酒杯,没打算多聊,"多谢上次的事。"
"我说过不用谢。"他语气很淡,目光扫了一圈周围,"找个安静的地方说两句?"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落地窗旁边,这里离人群远一些,能看见楼下的街灯。S市的夜景铺在脚下,像一地碎金子。
"凌望舟那边怎么样?"温砚流问。
"拍得很顺,状态比开机的时候好。"我说,"剧组导演夸了好几次。"
"那就好。"他顿了顿,"我听说他在横店自己到处转,去旧书摊、去老摄影棚?"
我愣了一下。这件事我只让助理留意,没对外说过。温砚流的消息倒是灵通。
"他想找点事做,待在酒店也闷。"我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温砚流看了我一眼,没有拆穿。他只是说:"他要是查到什么,你提前跟我说。沈家当年的事,水比你想的深。陆雪忠一个人办不成。"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温砚流喝了一口威士忌,"沈家倒台,背后不止陆雪忠。当年做局的人,现在还在台上。凌望舟要是顺着线索往下挖,挖到的不只是陆家的底。"
我没说话。
"你让他小心点。"温砚流把酒杯放在旁边的圆桌上,"查可以,别把自己搭进去。需要人帮他盯着,随时找我。"
他说完这句话,正好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他冲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把刚才他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沈家倒台,背后不止陆雪忠。当年做局的人,现在还在台上。
我之前一直以为,沈家就是陆雪忠搞垮的。他是陆晚舟的父亲,他有动机,有手段,有能力。但温砚流现在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还有谁?
晚宴进行到一半,我又应付了几个人,吃了两口冷盘,觉得差不多可以走了。出门的时候,在走廊里被一个财经杂志的记者拦住,非要拍两张合影。
"陆总,跟温总一起合个影吧?我们下期封面要用。"
我转头,温砚流刚好从另一边走过来。记者很有眼力见,赶紧把镜头架好。我和温砚流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快门响了三下。
"谢谢陆总,谢谢温总。"记者收拾东西走了。
我跟温砚流点了点头,各自离开。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我卸了妆,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刷手机。
热搜上没什么大事。我随手划了两下,刷到一个营销号发的图文——"忆航文化陆晚舟与温氏集团温砚流晚宴同框,商界新贵般配登对"。
配了三张照片。第一张是我们在走廊合影的正面照,第二张是晚宴上我们站在落地窗旁边说话的侧影,第三张是温砚流送我到酒店门口、我上车前的背影。
评论区已经吵起来了。
【这两家要是联姻,商界格局要变了】
【女的好年轻啊,自己开经纪公司?】
【男的好帅,温家独子?门当户对】
【等等,忆航文化是不是那个签了凌望舟的公司?】
【楼上的,那凌望舟跟陆晚舟是什么关系?】
我划了两下就退出来了。
这种营销号通稿,十有八九是品牌方或者杂志自己推的,为了给下次活动造势。不算什么大事,过两天就沉了。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怀表看了一眼。十一点了。明天还得早起。
闭上眼,意识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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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酒店的房间。
凌望舟刚收工。他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坐在床边擦脸。手机扔在枕头旁边,屏幕亮着。
他本来想刷两下就睡,手指无意识地点开微博。
热搜第十七位,挂着一条不疼不痒的娱乐新闻。他本来想划过去,目光扫到配图,手指停住了。
照片里,陆晚舟站在一个男人旁边。两个人隔着半臂距离,对着镜头微笑。男人穿深灰西装,面容周正,站在她身边的样子,看着很登对。
他点进去。
营销号的文字他没仔细看,只扫了几张图。有一张是两个人站在落地窗边,侧对着镜头说话。她微微偏头,听那个男人说话的样子,很放松。
凌望舟把手机放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但他认识陆晚舟快一年了。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副样子——客气、克制、滴水不漏,把所有情绪都压在职业化的微笑底下。他从来没见过她在哪个男人面前是放松的。
他拿起手机,翻了一圈评论。有人提了"温氏集团",有人提了"联姻"。
温氏集团。温砚流。
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
第二天拍戏的时候,他状态不太对。拍一条对话戏,连续忘词三次。导演喊了停,问他是不是没睡好。
"对不起。"他揉了揉眉心,"昨晚没休息好。"
"休息一下,十分钟再拍。"导演走了。
凌望舟坐在道具箱上喝水,助理站在旁边给他补防晒。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咱们公司……和温氏集团有合作?"
助理愣了一下,手里的粉扑停在半空中。
"啊?温氏?"她眨了眨眼,"好像……有过一些业务往来吧,怎么了?"
"昨晚晚宴,陆总跟温氏那个温砚流同框上热搜了。"他语气很平,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看营销号写的,说什么商界联姻。"
助理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她干笑了两声:"那些营销号瞎说的,陆总就是正常社交。"
凌望舟没再追问。他点了点头,把矿泉水瓶盖拧上,没再说话。
但助理注意到,他接下来那场戏,眼神比平时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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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已经是晚上九点。凌望舟没有像往常一样回酒店,而是打了个车,去了横店镇上那条旧街。
上次那个老道具师姓周,在镇上租了一间小门面,平时收点旧道具、旧胶片。凌望舟找他,是因为上次聊天的时候,老周提过一嘴——他手里有当年《浮城旧梦》的全套场记单。
车停在旧街路口。凌望舟步行进去,巷子很窄,路灯昏黄。老周的门脸挂着个灯泡,里面堆满了旧木箱、旧灯架、旧戏服。
老周正坐在门口喝茶,看见他来了,起身给他搬了个凳子。
"小凌,你又来了。"
"周叔,上次您说的场记单,方便我看看吗?"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进屋翻了半天,抱出一个牛皮纸袋子。
"都在这儿了。"老周把袋子放在桌上,"当年那部戏的,全在。你要找什么?"
"随便看看。"凌望舟说。
他把纸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一沓泛黄的场记单,按场次排好。他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的场景备注写着:沈家正厅,沈老爷生日宴,全家合影。
场记单旁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布景参考——沈家老宅实景,上海静安区常德路XXX号,1932年。
凌望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周叔。"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这部戏的原著小说,您还有吗?"
"小说?"老周想了想,"好像有一本,不知道扔哪了。你找小说干什么?"
"就是好奇。"凌望舟把那页场记单抽出来,折好放进上衣口袋,"找到了告诉我,我买。"
老周点了点头,没多问。
从旧街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凌望舟一个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夜风有点凉。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那张折起来的场记单。
1932年,上海常德路,沈家老宅。
他不知道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可他看到"沈家"两个字的时候,心脏跳得很快,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冲出来。
他掏出手机,翻出陆晚舟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发过来的:"最近拍得怎么样,注意休息。"他回了:"挺好的,谢谢陆总。"
他的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很久。
打了一行字:"陆总,温砚流是谁?"
看了两秒,又删掉了。
太突兀了。他是她的艺人,她是他的老板,他没有任何立场问这种问题。问了,等于告诉他在留意她的私人生活。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快步走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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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助理发过来的消息的。
助理说,凌望舟昨晚去了镇上一个老道具师那里,翻了《浮城旧梦》的场记单,还抽走了一页关于沈家正厅的记录。
"他问老周要原著小说,老周正在找。"助理在电话里说,"陆总,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先别拦他。"我说,"他想看就让他看。但你盯着点,别让他一个人查到太深的地方。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我在窗前站了很久。
温砚流昨晚说的话还在耳边——沈家倒台,背后不止陆雪忠。当年做局的人,现在还在台上。
凌望舟现在摸到了场记单,摸到了沈家老宅的地址。他会顺着这条线往下挖,挖到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而我呢?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昨晚那条热搜的截图。照片里,我和温砚流站在一起,隔着半臂距离,笑得恰到好处。
凌望舟看到这张照片了吗?
他要是看到了,会怎么想?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窗外是S市的高楼,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书里的剧情在长,戏里的人在自己走,戏外的人和人之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拧成了结。
赌约还剩七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