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流水》曹老太

7、命案

　　第七章命案
　　刚进门，管家一脸焦急上前，“小王爷，出大事儿了，直接去大厅吧。”
　　“什么大事？你慌张成这样？”殷天霁皱眉看着管家。
　　“昆仑山庄庄主死了！来人给看过了，昨日子时死的。一剑毙命。王爷正在大厅和各路英雄商讨此事。正等着小王爷呢。”
　　我与殷天霁对视一眼，三王府今日恐怕有麻烦了，殷天霁倒是镇定，没什么表情。我还是先探探是何情况再说。便默默随他来到大厅。
　　殷天霁的到来打破大厅的沉默，三王爷起身向这满满当当一屋子人介绍昨日未曾露面的小王爷。各位江湖豪杰倒也是互相敷衍着说是一表人才之类。府里刚死了人，大家都有些阴暗情绪，气氛一时又回到了冰点，大家暗地里在讨论，但谁也没出响声。我心想，这三王爷的寿宴出了这么个事儿，可甚是糟糕。想着殷天霁昨日也喝了不少酒，便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好吧，我有些担心便是了。花豆豆，今日到挺乖，趴在我的肩头耍着懒，也不吱声。
　　没有靡靡之书中的对视地动天摇，他不曾看我一眼，甚至没有往我这方向看，我默默地低下头，哎，昨日的那是梦境么。刚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吓一跳，啊呀呀，我是怎么了。
　　“三弟昨晚究竟去哪了？怎么才出现？”是大哥，又是那番眼神，我不觉怔了怔。
　　“昨晚府里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听管家说昆仑山庄庄主死了。”我装作不在意压低声问道。
　　“昆仑山庄庄主姜秦今早被人发现死在自己房中，官府的人来看过了，说是昨晚子时毕命。今早动静如此大，你竟然不知，可见你不再府里，昨夜你究竟去了哪里？”大哥顺势抓起我的手腕。我被捏得生疼，又不敢有大动静。
　　花豆豆见我皱眉，正打算出爪，我朝他使了使眼色。于是他有一摊烂泥似软趴趴了。
　　“大哥，我昨天在何处并不重要，姜庄主的死……没留下什么线索么？”
　　“有…….”大哥见我皱起眉头，默默地松开手，“逍遥剑。”
　　我惊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这逍遥二字，定是洛遥所为。”说话的是刘昭，显然黑风寨寨主是个沉不住气的主儿。
　　“逍遥剑洛遥已避世多年，可是此次为何要杀姜庄主？不免有些奇怪。”此人一袭白衣我不认得。
　　“俊杰兄所言极是，洛遥乃江湖仙侠，此番并不是其行事作为，此事未免太过突兀。疑点甚多。”
　　“可这一剑，剑法和力度，世上除了逍遥剑能与之相提的并不多，况且这逍遥二字，显然是姜庄主留下的线索。”
　　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之际。三王爷开口了，“有件事，本王不知当说不当说，昨日戌时，姜庄主来找过本王小酌，为的就是《花草集》一事。姜庄主和本王提过一件事，药王其实已经过世，只有身前知己好友才知所埋何处，药王生性孤僻，生平好友只有两人，他是其中一位，另一个便是逍遥剑洛遥。”
　　事情到了这里，众人便大声议论开了。我心里一时乱糟糟，这事情怎么同师父扯上了关系，想来师父这精鬼之人定知这寿宴有些蹊跷，但似乎又不单是这样，我皱起双眉抿嘴发起呆来。
　　“各位，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关于此案晚辈定会追查到底，秉公查办，父王寿宴也将如时款待，请各位放宽心前来，尽兴而归。”殷天霁打破僵局，众人见此是一时也解决不了，顺着话头便相继告辞，散了。
　　我趁着人群纷乱便带着花豆豆闪回房。掩上门，取出笔墨，将近日之事记下，飞鸽传于师父。师父呀，师父您在龙吟山可好？徒儿这回真是不知如何是好，这可比想那蜜汁猪肘子的秘方可难多了。想来这姜庄主死后随意写下的逍遥，怎么就把这屎盆子硬生生扣在您头上了。这可不行。我左思右想，虽师父常说我这人洞察力高于凡人，但心思太通透，心机太浅，但这回再深的水我也得探上一回。
　　想罢，我安抚花豆豆，“豆儿，你给我乖乖在这儿呆着，我有正事儿要办，很快回来。”花豆豆听话的点点头，特懂事儿地用小眼珠子望着我，水汪汪的，默默伸出小爪子，好吧，要中晚餐呢么。
　　安顿好花豆豆，我换上一袭青衣，腰间缠着的依旧是那把不显山露水的流水剑，走出卧房。只有一人能带我去见姜秦的尸首。若今日不行，能得到他的许诺也是好的。
　　叩叩叩。
　　“何人？”他问我。声音从屋子里透出来。
　　“花流水。”我答道。
　　“请进。”
　　得到答允我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怎么想着来了？”他抬起头，看着我，眼底还是冷清之色，只是这话里头的调子是温的，我心又是一颤。
　　“是关于姜庄主的死，我想去尸房看看尸首。”我看着他露出些许渴求，我知道这招挺好用，但对他似乎有些不好用。
　　“你可会验尸？”
　　“不会。”
　　“你可会探案？”
　　“不会。”
　　“你与姜庄主乃莫逆之交？”
　　“不是。”
　　“那为何要见。”他看着我。还是那样的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我有非见不可的理由，但，但我真的不能说。”我有些着急，小脸涨得通红。
　　“呵呵，花三少，这可是命案，死于非命的是江湖名门，三少爷说见就见，没有理由，口气倒是不小。”见我着急的样子，反倒没了那原先的咄咄逼人，反而有些逗弄我的意思。
　　我倔强地看着他的双眸，“那倘若我以君子之交，知己好友之情，其你帮着个忙，可否？”
　　“好。”他望着我吐出一个字。
　　我笑了，露出淡淡的梨涡。毫无理由的，我知道他会应允我的，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