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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波接踵而至   傍晚的 ...

  •   傍晚的夕阳从教学楼楼梯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把台阶上的灰尘染成暖融融的金橙色。小丽、小琪和小瑛三个人并排走在楼梯上,轮流抱着怀里的布老虎,正商量着放学之后绕去巷口买刚出炉的糖炒栗子,给小成尝个鲜。小成软乎乎的身子窝在小琪怀里,圆乎乎的老虎脑袋搭在她的臂弯上,正晃着尾巴尖数台阶上的光斑,连半分防备都没有。
      楼下突然涌上来一大群刚上完体育课的同学,说说笑笑地往楼上走,楼道瞬间变得挤挤攘攘。走在最前面的男生校服口袋上挂着的动漫钥匙卡扣没系紧,金属挂扣张着个小口子,他正跟身边的同学打闹着往上冲,完全没注意到前面小琪怀里抱着的布老虎。
      只听“刺啦”一声轻响,那个张开的金属卡扣直接勾住了布老虎侧腰的黄绒毛,尖锐的边缘死死挂住了几缕棉线,男生还在往前迈步,眼看着就要把小成从布老虎身上硬生生扯下来,连带着把他整个人都拽得往台阶下摔。
      小成吓得瞬间绷紧了身子,软乎乎的小爪子死死抓住小琪的校服袖子,孩童带着点慌意的声音直接飘出来:“姐姐救我!”
      小琪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怀里的布老虎往自己怀里紧收,另一只手飞快地按住那个男生的手腕,声音因为着急都变了调:“同学!等一下!你的钥匙卡扣没系好,勾到我的娃娃了!”
      那个男生猛地停下脚步,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见自己的钥匙扣勾住了布老虎的绒毛,连忙手忙脚乱地把卡扣从棉线上摘下来,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神色,连着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跟同学打闹没注意,实在不好意思,没把娃娃扯坏吧?”
      可他抬头看见小丽、小琪和小瑛三个人全都脸色发白,六只眼睛全死死盯着怀里的布老虎,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解的不以为然:“不对呀,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布娃娃吗?你们至于慌成这样吗?我都已经跟你们道歉了,多大点事啊。”
      旁边几个跟着他一起上来的同学也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小丽把小琪怀里的布老虎接过来,指尖小心翼翼地摸着他侧腰被勾得发毛的几缕绒毛,确认没有扯到里面的布料,悬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小瑛往前站了半步,看着那个男生,语气里没有半分恶意却全是认真:“这个娃娃对我们来说根本不是普通的玩偶,是我们拼尽全力要护着的宝贝,刚才差一点就被你扯坏了,我们当然会着急。”
      旁边几个之前就知道内情的同班同学也凑过来,跟那个男生解释了两句,男生听完之后瞬间露出了然又愧疚的神色,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刚买的全新钥匙扣,把那个带尖锐卡扣的旧钥匙扣直接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还特意从书包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草莓软糖递过来赔礼。
      楼梯间的紧张气氛慢慢散了,小丽怀里的布老虎探出圆乎乎的脑袋,对着那个男生轻轻晃了晃小爪子。夕阳的光落在他蓬蓬松松的黄绒毛上,刚才差点被扯坏的小痕迹,在三个姐姐小心翼翼的指尖捋动下,很快就又变得顺顺溜溜。三个人抱着小成慢慢往楼上走,脚步比刚才更稳了些,以后再走这种拥挤的楼梯,她们肯定会把怀里的小宝贝护得更紧,半分风险都不让他碰到。
      傍晚的老巷飘满了牛油火锅的香气,路边的小炭炉烧得暖融融的,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红亮的汤底里滚着毛肚和嫩牛肉,小丽、小琪、小瑛三个人围着小方桌坐,特意在桌边给布老虎铺了个软乎乎的棉垫,让他安安稳稳趴在上面,三个人正往他的小瓷碗里夹煮得软嫩的玉米段,连空气里都裹着麻酱香和橘子糖的甜气。
      巷口的石板路刚下过小雨,还留着点湿滑的水痕,一个拎着暖水壶的中年大叔急匆匆从路边走过,脚底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桌边歪过来,手里没攥稳的暖壶“砰”的一声晃开了塞子,小半杯滚烫的开水直接溅出来,顺着桌沿泼到了布老虎露在外面的绒布腿上。
      “嘶——”小成疼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圆乎乎的小身子瞬间绷紧,软乎乎的小爪子死死攥住桌沿的棉垫,疼得眼眶瞬间就红了,孩童的痛呼声卡在喉咙里,想叫又不敢叫——他怕自己一出声,周围路过的食客会发现他不是普通的布娃娃,给三个姐姐惹来麻烦,只能咬着牙硬憋着,圆溜溜的老虎眼睛里瞬间蓄满了亮晶晶的眼泪。
      大叔慌慌张张地站稳身子,连忙对着三个姑娘弯腰鞠躬道歉,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路太滑了没站稳,没烫到你们吧”,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布娃娃,没发现什么异样,接过小丽递过去的纸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迹,又急匆匆拎着空暖壶离开了。
      大叔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巷口,小成再也憋不住了,软乎乎的小身子“啪嗒”一下扑进小丽怀里,埋在她的颈窝,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孩童带着哭腔的小声音抽抽搭搭的,小爪子紧紧攥着小丽的衣角,腿上被开水溅到的地方,黄绒毛都被烫得卷了起来,底下的布料泛出一点浅浅的红印。
      三个姐姐瞬间慌了神,小丽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指尖轻轻避开他被烫到的小腿,声音都急得发颤:“不哭不哭,姐姐在呢,不疼了啊。”小琪转身就往旁边的药店跑,没两分钟就攥着烫伤膏和冰袋冲了回来,小瑛小心翼翼地用凉毛巾轻轻敷在他被烫到的地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块刚做好的豆腐。
      她们把小成抱到火锅店最里面的隔间,避开外面所有路人的视线,三个人围着他,一边用冰袋给他轻轻敷着烫伤的地方,一边用棉签蘸着冰凉的烫伤膏,一点点往他腿上的红印子抹。小成埋在小丽怀里,哭了好半天,才慢慢止住抽噎,软乎乎的小脑袋蹭了蹭姐姐的胸口,被三个姐姐轮流抱着哄,嘴里塞着小瑛递过来的凉橘子糖,腿上的灼痛感慢慢散了大半。
      铜锅里的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暖黄的灯光落在小成腿上裹着的薄纱布上,三个姐姐围在他身边,连毛肚都顾不上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小伤口。往后她们出门,一定会把小成牢牢护在最安全的怀里,再也不让任何滚烫的、尖锐的东西,碰到他半分。
      超市的冷柜正往外飘着凉丝丝的冷气,刚吃完饭的三个人推着购物车,正凑在零食区给小成挑橘子味的软糖,购物车里还堆着几包他爱吃的玉米肠和炸薯片,布老虎安安稳稳窝在购物车的软靠垫里,圆乎乎的小脑袋露出来,正晃着尾巴尖数货架上的糖罐。
      超市入口的自动门“叮”的一声弹开,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戾气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零食区的瞬间,就死死钉在了小丽身上。就是小丽之前谈过的男朋友,上次被那堵墙砸晕后被警察带走了,今天刚放出来,在超市门口蹲了快两个小时,就等着堵小丽。
      他几步就跨到小丽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扭曲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小丽脸上:“小丽,你看你干的好事!今天你要么乖乖跟我回去和好,跟我去派出所撤案,要么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出这个超市门!”
      小琪瞬间把小丽往身后拉了半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准备随时拨报警电话。站在最前面的小瑛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小丽身前,漂亮的脸冷得像结了冰,对着男人的脸直接大喊出声:“你有病吗?!你自己寻衅滋事被拘留,还好意思来找小丽的麻烦?赶紧滚远点,不然我们现在就报警把你再送进去!”
      男人被她吼得火气瞬间窜上来,眼睛里的凶光直冒,抬手狠狠往小瑛肩膀上一推。小瑛没站稳,整个人往后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后背“咚”的一声重重撞在身后的货架上,架上摆着的玻璃罐头哗啦啦掉下来好几个,碎玻璃溅了一地,她的肩膀瞬间红了一大片,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小丽的脸瞬间白了,冲过去扶住快要站不稳的小瑛,指尖摸着她撞红的肩膀,气得浑身都在抖。购物车里的布老虎瞬间绷紧了身子,圆乎乎的小身子“唰”地从靠垫里弹起来,孩童带着怒意的声音直接响在男人耳边,他软乎乎的小爪子带着一股不属于布偶的力气,狠狠往男人的手腕上拍了下去。
      男人只觉得手腕像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出来,整条胳膊瞬间麻得失去了知觉。周围逛超市的顾客全都围了过来,超市的保安听见动静,拿着警棍快步往这边跑,刚才就被小琪提前拨出去的报警电话,这会儿警车的鸣笛声已经隐隐约约从超市外面传了过来。
      男人看着围过来的保安和亮着警灯的警车,再看看自己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手腕,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想往超市后门跑,却被赶过来的保安直接按在了地上。小琪扶着小瑛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小丽从包里掏出冰袋,轻轻敷在她撞红的肩膀上,怀里的布老虎探出脑袋,对着小瑛的胳膊轻轻吹了吹,软乎乎的小爪子帮她揉着疼的地方。
      警察很快走进来,把还在挣扎的男人直接拷上带走,当着所有人的面告知他,这次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加上之前的案底,绝对不会轻易轻饶。超市的经理特意送来了一整箱零食给她们赔礼,周围的顾客也纷纷对着三个姑娘竖大拇指,说刚才那个男人纯粹是自找苦吃。
      冷柜的冷气还在慢悠悠飘着,小瑛靠在小丽身上,咬着刚拆开的橘子软糖,肩膀上的疼意慢慢散了大半。三个姐姐围着购物车里的小老虎,看着他晃着尾巴尖得意洋洋的小样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以后再也没人敢来随便欺负她们,她们和怀里的小弟弟,永远都能护着彼此,谁都别想伤害她们半分。
      清晨的风裹着操场边樟树的清香味,从教室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把摊在课桌上的国旗下讲话演讲稿吹得轻轻掀动页角。小丽特意把布老虎放在靠窗的课桌正中央,在他屁股底下垫了个软乎乎的毛绒坐垫,还在旁边摆了颗剥好糖纸的橘子软糖,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老虎耳朵,笑着跟他叮嘱:“我们去操场参加升旗仪式,做完国旗下讲话就回来,你乖乖在桌子上等我们,别乱跑,知道吗?”
      小琪和小瑛临走前也凑过来,分别在他圆乎乎的脸蛋上轻轻点了一下,三个人才攥着演讲稿,跟着班级的队伍往操场走。布老虎趴在软乎乎的坐垫上,透过窗户看着三个姐姐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背影在清晨的阳光里越走越远,圆溜溜的小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软乎乎的小爪子轻轻搭在桌边,心里暖得像揣了块刚晒过太阳的棉花糖。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三个姐姐这么小心翼翼地放在心尖上疼着,连风拂过绒毛的触感,都带着甜丝丝的暖意。
      教室里的同学很快就走空了,只剩窗外传来操场上升国旗的国歌旋律。穿着藏蓝色工作服的保洁阿姨拎着拖把和抹布走了进来,挨着过道的课桌慢慢打扫,扫到小丽这一桌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桌上圆乎乎的胖布老虎身上,忍不住停下脚步,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现在的这些半大孩子,都上高中了,怎么还喜欢抱着这种小布娃娃,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她伸出手,把布老虎从桌上轻轻捧了起来,凑到眼前仔仔细细打量,粗糙的指尖差点就碰到了他藏在绒毛底下的小爪子。布老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绒毛都绷紧了,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不小心动一下,就把保洁阿姨吓一跳。
      好在保洁阿姨干了十几年保洁,最清楚不能随便乱动学生的私人物品,她只是用手里干净的湿抹布,轻轻擦掉布老虎绒毛表面沾的一点粉笔灰,又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原来的软坐垫上,还顺手把旁边快要滚下去的橘子软糖往他身边推了推,拎着拖把转身就去打扫后面的过道,嘴里还念叨着“这娃娃洗得还挺干净,看着就被人宝贝得不行”。
      直到保洁阿姨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教室门口,布老虎才松了一大口气,软乎乎的小身子往坐垫上一瘫,尾巴尖的小铜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他小声叹了口气,孩童软甜的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好险,刚才差点就被发现啦。”
      窗外的国歌刚好结束,操场上传来小丽清亮又稳当的国旗下讲话声音。布老虎叼起桌边的橘子软糖,安安稳稳趴在窗边,盯着操场入口的方向等着三个姐姐回来,暖融融的朝阳落在他黄澄澄的绒毛上,连刚才悬起来的小心思,都慢慢浸满了甜丝丝的暖意。
      正午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暖融融的,路边的梧桐树投下大片凉荫,小丽、小琪和小瑛三个人刚从食堂出来,轮流抱着怀里的布老虎,正慢悠悠往教学楼走,商量着中午要回教室给他拆刚买的草莓味布丁。小成窝在小瑛怀里,圆乎乎的老虎脑袋搭在她胳膊上,正晃着尾巴尖数路边落在地上的梧桐花,连半分防备都没有。
      旁边操场的铁丝网突然“哐当”一声晃了晃,一个飞偏了的篮球带着风从网眼的缝隙里直直砸出来,像个小炮弹似的,不偏不倚正好重重砸在布老虎的圆脑袋上。布老虎软乎乎的小身子猛地一僵,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闭上,脑袋往旁边一歪,直接晕了过去,连尾巴尖上的小铜铃铛都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
      小瑛只觉得怀里的小身子猛地沉了一下,低头就看见布老虎闭着眼睛瘫在自己臂弯里,连平时总晃来晃去的小爪子都耷拉了下来。她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纸,声音都劈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被砸得发红的老虎脑门,整个人都在抖:“弟弟!你醒醒啊!你别吓我们呀!”
      她猛地转过头,对着操场打球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全是急出来的哭腔:“喂!你们打球看不看路啊!球飞出来砸到人了!!”
      几个打球的男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走在最前面的小晨手里还攥着运动手环,脸上全是慌慌张张的歉意,连着弯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刚才传球的时候手滑了,球直接飞了出去,我们真的没注意到这边有人,实在是太抱歉了!”
      他的目光落在小瑛怀里闭着眼睛的布老虎身上,愣了一下,脸上的歉意瞬间变成了不解,语气里带上了点不以为然:“不对啊,这球明明没砸到你们三个,就砸到了个布娃娃而已,你们至于慌成这样吗?我大不了赔你们个新的不就完了。”
      “赔一个新的?你拿什么赔!”小瑛瞬间就炸了,眼睛红得像要冒火,抱着怀里晕过去的小成,对着他直接大骂出声,“万一刚才球偏一点,砸到的就是我们的头!而且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娃娃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是全世界独一份的宝贝,你就算买一百个一千个新的布娃娃,都换不走他半分!”
      小丽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备好的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布老虎被砸到的脑门上,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后背顺气,眼眶红得快要掉眼泪。小琪直接拿出手机,把刚才篮球飞出来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操场边的摄像头刚好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连篮球砸到布老虎脑袋的瞬间都拍得明明白白。
      然而,小晨站在原地,看着三个姐姐围着怀里刚醒过来的小成嘘寒问暖,指尖悄悄攥紧了口袋里小明昨天塞给他的几百块钱,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没人察觉的算计。
      从最开始小明被记大过之后,他就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偷偷找到了同年级的好朋友小晨,塞给他一叠现金,跟他说只要帮忙盯着小丽三个人的行踪,找机会故意制造点“意外”试探那个布娃娃的底细,看看它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三个学霸宝贝成这样,后续还会给他更多好处。小晨本来就对小明说的“活过来的布娃娃”满是好奇,当场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阵子他一直躲在暗处,偷偷跟着三个姑娘的放学路线,把她们去超市、走老巷、中午吃完饭回教学楼的时间点摸得一清二楚。今天他特意带着篮球,在操场边守了快四十分钟,看见三个人抱着布老虎从食堂走过来,故意假装传球手滑,攥着篮球用足了力气,瞄准布老虎的脑袋直直砸了过去——哪里是什么不小心飞偏,从力度到落点,全是他提前算好的。
      刚才他看见小瑛她们三个急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心里的好奇几乎要烧起来:一个普通的布娃娃被篮球砸一下,至于三个姑娘慌成这样吗?他刚才假意道歉的时候,指尖几乎要碰到布老虎的身子,就是想确认小明说的“布娃娃里藏着活人的灵魂”到底是不是真的。
      小成窝在小瑛的怀里,刚从眩晕里缓过来,软乎乎的小鼻子动了动,瞬间就闻见了小晨身上口袋里,跟小明身上一模一样的橘子汽水味——那是小明上周在小卖部买的限定款,整个年级没几个人买到。他瞬间就绷紧了小身子,凑到小瑛耳边,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小声音,轻轻说:“姐姐,他口袋里的汽水味,跟小明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是故意砸我的。”
      小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才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她之前就觉得不对劲,操场离人行道隔着整整三米宽的绿化带,篮球就算飞偏了,也根本不可能精准绕过所有树木,直直砸中怀里的布娃娃,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蓄意的算计。
      小丽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小明被记大过的处分公告,指着上面小晨和小明勾肩搭背的旧照片,递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你不用装了,你和小明是同个初中升上来的好朋友,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故意在这里等着我们,用篮球砸我们的娃娃?”
      小晨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纸,下意识就想否认,可小琪已经拿出了刚才调出来的操场监控——画面里的小晨根本不是在和同学传球,他站在操场边盯着人行道看了好久,特意瞄准方向把篮球扔了出来,根本不是什么手滑飞偏。
      周围路过的同学瞬间围了上来,之前就被小明欺负过的几个男生,当场就把小明偷偷找小晨帮忙盯梢的事全说了出来。小晨站在原地,被所有人指指点点,手里攥着的钱从口袋里滑出来,散了一地。
      德育处老师闻讯赶过来的时候,刚好把所有证据都收齐了。小明之前记大过的处分还没消,这次居然敢教唆同学故意伤人、恶意报复,直接被学校追加了留校察看处分,小晨也因为恶意寻衅滋事,被记了严重警告,两个人在全校大会上做公开检讨,连之前偷偷藏起来的微型追踪器、用来制造意外的道具,全都被老师没收了。
      小成靠在小瑛的怀里,咬着草莓布丁,看着两个人灰溜溜被老师带走的背影,软乎乎的小爪子对着三个姐姐晃了晃。阳光落在他的绒毛上,那些藏在暗处的恶意,终于被完完全全揪了出来,往后再也没人敢躲在背后耍这些下三滥的小把戏,来打他的主意了。暖黄的台灯光铺满客厅的地板,小丽家的餐桌上摆着刚切好的冰镇西瓜,小琪和小瑛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正围着中间的布老虎,用彩纸给他折小小的老虎耳朵发饰。小成窝在小丽怀里,软乎乎的小爪子抓着半块挖了芯的西瓜,吃得绒毛上沾了好几粒红西瓜汁,三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笑,连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都没听见。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小丽的父母拎着刚买的营养品站在门口,显然是提前结束了出差,没打招呼就回了家。小丽的脸瞬间白了,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想都没想就把怀里的布老虎往沙发靠垫底下一塞,急得对着小琪和小瑛小声摆手,用气音催她们:“快!快躲进我卧室里去,别出声!”
      两个人抱着剩下的彩纸,踮着脚轻手轻脚钻进卧室,虚掩上房门,只留一道小缝往外看。小丽把沙发上的西瓜皮快速收进果盘里,刚转过身,父亲就换好拖鞋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她好几年都没见过的温和神色,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儿呀,以前是爸妈不对。”父亲的声音里全是沉甸甸的愧疚,连眼神里都带着红血丝,“前几年我们鬼迷心窍,满脑子都是重男轻女的老思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紧着你弟弟,对你不管不顾,甚至还为了护着他,不分青红皂白骂你、罚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
      母亲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眼眶红红的,把点心放在她手里:“这阵子我们出差,在外地想了好多好多,翻到你小时候的照片,才反应过来我们这些年做了多少糊涂事。你弟弟出事之后,我们才彻底醒过来,你才是我们陪了十几年的贴心小棉袄,以前那些偏心的混账事,我们再也不提了,以后你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爸妈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小丽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攥着手里温热的桂花糕,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委屈和酸涩,突然就涌了上来,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她转头看向沙发靠垫的方向,藏在底下的布老虎悄悄探出半个圆乎乎的脑袋,软乎乎的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卧室的门轻轻被推开,小琪和小瑛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小丽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小丽深吸一口气,弯腰把沙发靠垫底下的布老虎抱了出来,递到父母面前,声音带着点哭腔:“爸妈,这是小成,他一直都在陪着我。”
      父母看着那个圆乎乎的布老虎,没有露出半分惊讶的神色,反而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老虎脑袋,声音软乎乎的:“我们知道,之前好几次深夜起夜,都看见你坐在客厅里,抱着这个布老虎说话。以后我们一起好好护着他,再也不让你们姐弟俩,受半分以前的委屈。”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落在客厅暖黄的灯光里。小丽靠在母亲肩膀上,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成,身边站着两个最好的朋友,压在她心里好多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完完全全落了地。那些被重男轻女的旧思想裹着的、酸涩的旧日子,终于彻彻底底翻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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