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看吧，很厉害 周煜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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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成和王其其仅用0.1秒就接受了高一新生这个身份，感情上还挺乐观。
俩人以两分之差顺利被分在了二班。
“我靠？”周煜成说，“我俩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同学们都还挺好相处，不过难免会怀念起初中时代。三中整体没有想象中的差，如果能在这种学校苟分的话也不错。
开学第一周没什么正经课，基本都在发书，讲规矩，选班干部。
二班的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老师，姓林，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慢悠悠的，不像江芹那样凌厉，但也不像好糊弄的人。
周二班会上，林老师扶了扶眼镜，开口第一句话已是旧台词：“我不看你们初中的成绩，来了三中，一切从零开始。”
林老师接着说：“不过一个月之后，月考见真章。”
周煜成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低声说：“你听见没，月考。”
王其其头也不抬的回复：“我听见了。”
“对此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月考而已，我能有什么想法。”
高中生活的节奏比初中快。课程多了，作业多了，老师多了，晚自习从七点上到九点半，每周还有两次周测。
成绩出来的那天是周五。
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林老师就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成绩单，冲教室里喊了一声：“王其其，周煜成，来我办公室一趟。”
教室里还没走的人齐刷刷抬起头，看着靠窗第三排的位置。
王其其正低头收拾笔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周煜成一眼，后者也正好转过脸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彼此的表情里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我们干什么了？
“走吧。”王其其把笔袋拉链拉好，站起来往门口走。
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和初中时江芹的办公室位置差不多。
林老师坐下了，面前放着两杯一次性纸杯装的水，看到他俩进来，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王其其和周煜成并排坐下，坐姿出奇地一致，双手都搭在膝盖上。
林老师靠在椅背里看了他们两秒，不急着开口。
他把桌上那张成绩单转了个方向，推到两人面前。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俩过来吗？”
王其其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下意识看向周煜成，周煜成也在看那张纸，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抬起眼来看向林老师，表情带着三分茫然七分无辜。
林老师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端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开口：“王其其。”
“嗯。”
“年级第一，总分530。”
他又转向周煜成：“周煜成，年级第三，总分527，是我们班的第二名。”
两个人一动不动的盯着林老师看。
林老师看着他俩这副反应，把保温杯放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笑道：“怎么，你们自己不知道？”
“我估了一下分，”王其其终于开口，“但没想到是第一。”
“那你呢？”林老师转向周煜成。
周煜成尬笑着说：“我？我以为自己考了四百三十多，到不了前十。”
“527。”林老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手指在成绩单上点了点，“这个分数放在全年级排第三，放在咱们班排第二，你跟我说你到不了前十？”
很难想象，初中时经常混日子的两个人，到了高中竟会是那个年级第一。王其其挺开心的，至少他真的做到了，暑假那段时间没白学。
林老师看了看他们两个，没再说些什么，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两盒东西放在桌面上，一人一盒推过去。
“没别的，就是叫你们来确认一下成绩，顺便，”他顿了顿，“请你们喝个酸奶，年级第一和班级第二，给班上的同学做好榜样。”
周煜成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来，说：“谢谢老师。”
“行了，没别的事了。”林老师冲他们摆了摆手，“早点回去休息，继续加油，争取稳坐第一。”
两个人站起来，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原本风平浪静的周煜成，在走进教室确认没什么人时，忽然爆发一声猴叫：“芜湖~”他转过身猛的保住王其其，“谢谢你，其其王子。”
王其其不知道这人又抽什么风，但还是拍拍他的肩，说：“谢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嗯…”周煜成退后一步，转头看着窗外已然落寞的夕阳，“原来当校霸和学霸是这种感觉。”
思绪被牵到初中时代，那时候周煜成和王其其一身傲骨，校服是不穿的，人是必混的，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一群人拉帮结派，那时周煜成还是兄弟里面的领头羊。
“你现在走路的姿势也吊儿郎当啊。”王其其在旁边补刀。
周煜成“啧”了一声，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肩，眼底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这是一种传承，一种脱胎换骨，一种重获新生。”
原来真的有人混过社会卖过萌啊。
王其其帮他拿起书包递过去。
“给，鸡中龙头。”王其其眨了眨眼睛，咬着未开封的酸奶。
两个人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现在可以出去逛逛，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上晚自习了。
周煜成没忍住感叹道：“看吧，很厉害。”
这一阵子，二班的同学对王其其和周煜成这对“年级第一和班级第二”的组合充满了好奇。
“你们是初中就认识的吗？”前排的女生刘雨婷转过身来，手里拿着笔，一副准备深度采访的架势，“还是高中才认识的？”
周煜成正趴在桌上补觉，闻言抬了抬眼皮，含糊不清地说：“幼儿园就认识了。”
“真的假的？”刘雨婷瞪大了眼睛，看向旁边的王其其。
王其其正在整理笔记，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那你们关系也太好了吧，一起上初中，又一起上高中，这什么神仙友谊啊。”刘雨婷啧啧两声，转回去和同桌嘀咕了起来。
周煜成把脸从胳膊上抬起来，看了王其其一眼，看了两秒，又趴回去了。
“不过你们是怎么做到从初中混到高中年级第一的啊？”刘雨婷又转回来了，“我听说你们初中成绩也不是特别拔尖那种？”
王其其顿了一下，抬眸说：“因为有人拉了我一把。”
刘雨婷眨了眨眼，还想追问，上课铃响了，她只好转回去。
周煜成在桌底下用膝盖轻轻碰了一下王其其的膝盖。
“你刚才说谁拉了谁一把？”他的声音闷在胳膊里。
“你。”
“我什么时候拉了你一把？”
“那次，还有那次。”王其其把笔帽盖上，转头看了他一眼。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二班和高一（1）班一起上，男生在操场南侧打篮球，女生在跑道北侧练排球。
周煜成换好运动服出来时，王其其已经站在球场边上了，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场上几个提前开始投篮的男生。
“你不打？”周煜成走过去问。
王其其看了一眼场上的人，摇了摇头：“等会打。”
操场上的风比教室里的空调风舒服一些。
“你说，”周煜成蓦然开口，“如果我们没有分在一个班，会怎么样？”
王其其看了他一眼。
周煜成继续说：“或者说，如果我当初不够努力一点，没有考上高中，我们就不在一个学校了。”
“你会的。”
周煜成歪着头看他：“你十分相信我？”
“因为我跟你说过要一起。”王其其道，“我知道你会做到。”
周煜成一直很感激王其其，如果没有这个男孩子的出现，他大概是念完初中就回家继承家产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王其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比如初中时周济经常拉着王其其出去逛，起初是没感觉的，渐渐地他就很不爽。
脑海里有只精灵在怒吼：“明明他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俩从很久很久就认识了！”
“好吧，有时候我有点贪心。”周煜成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说。
王其其抿了一口水，抬眸看着旁边的这个人，抓住他的衣角往旁边走，“过来吧，躲阴凉。”
高中了还是改不掉逃体育课的习惯。
中午的太阳毫不留情的烘烤大地，俩人坐在树下的小石墩上，树枝上偶尔传来几声鸟鸣，王其其将水放在中间。
“上周我看到李瑞发的动态了。”
王其其像是想起了什么，胳膊肘搭在周煜成肩上，“嗯…他和喻旋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是吗？”周煜成侧过脸看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恭喜我兄弟。”
说到这，不得不想起远在他乡的周济。
“他工作还顺利吧？”王其其不由分说，“好久没有联系了。”
周煜成转过头去看几个男生打球，浅浅一笑：“很顺利，他说他现在过得很好，叫我们不用担心。”
王其其点了点头没再问。正因为有了那一分羁绊过，所以比谁都关心你。
班里有个黑皮男生抱着球跑了过来，直勾勾的看着他俩，然后憨憨一笑：“学霸打球吗？缺人。”
谁懂学霸俩字出来的救赎感。
周煜成差点被水单杀，他咳了两声站起来拍拍男生的肩，“叫我俩名字就行，都同学别这么生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看吧，很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