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同一所高中 中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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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无疑是最紧张的时刻，录取分数线刷下来，紧张感更是雪上加霜。
“完了，我怎么开始担心了呢。”
周煜成和王其其在小河边散步，前者捡起一块稍微圆润的石子扔在河面。完事还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王其其思索一下：“也许，你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了。”
俩人中考分数都差不多，悬殊那么一两分。
下午，镇上下了场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等地面干透太阳就冒了出来。
王其其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市教育考试院发布的普通高中录取最低控制线。
他翻了翻，找到三中的那一栏，和他预估的差不多，他又翻到五中的页面，分数线比他想象中低了几分。
王其其盯着那条分数线看了好一会儿。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又拔出来的声响。
周煜成每次来都不敲门，但每次都会掏钥匙。
门被推开，周煜成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查了吗？”他把奶茶放在茶几上，顺势在王其其旁边坐下来。
“嗯。”王其其把手机重新解锁，递过去，“三中线上，五中差点。”
周煜成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拆开其中一杯奶茶的吸管，插好，推到王其其手边，然后才拆自己的。
他喝了一口，说：“那不是正好吗？咱俩都填的三中。”
王其其低头看着杯口漂浮的几颗珍珠，过了几秒才问：“你爸妈，没说什么？”
“说什么？”周煜成靠在沙发靠背上，两条腿伸得长长的，歪着脑袋看他，“我妈就问了一句三中食堂怎么样，我说一般般，她就不问了。”
“你爸呢？”
“我爸说三中那附近有家羊肉馆子挺有名的，让我到时候去尝尝。”周煜成说着笑了笑，“他以前跑那边干过活。”
见王其其又不说话了，周煜成侧过头看他。少年微微抿着嘴，目光落在那杯奶茶上，没有聚焦。
周煜成把奶茶放下，冷不丁叫他：“其其。”
王其其终于回过神，撇了他一眼：“嗯？”
“你是不是后悔了？”周煜成问得很直接，但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你要是后悔填三中了，现在录取还没正式结束，还能调，我跟你说真的。”
王其其看着他，眨了一下眼。
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咬着吸管说：“我没后悔。”
“我只是在想……”王其其把奶茶放回茶几上，拨着吸管，“如果分数再高一点点，你就能去五中了，五中比三中好不少，教学资源，升学率，环境，各方面都好，你不用陪我留在三中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陪你去？”周煜成问。
王其其抬眼看他：“你不是吗？”
周煜成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填三中是因为我自己的成绩够得着三中，够不着五中，这是客观事实，不是主观选择。”
“但你如果冲刺一下……”
“我冲刺过了，”周煜成打断他，“我最后那段时间一直在补课，你没发现吗？”
王其其确实发现了，那段时间周煜成周末来得也少了，他以为是周煜成家里有事，现在回想起来，每次见面时，周煜成虽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但对比起来又有些不一样。
“你以为我每天在干嘛？在打游戏？”周煜成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是真想跟你上同一所高中，但我也是真的就这个水平了，我的极限在那儿，再往上够不着了，倒不如选个稳稳当当能上的。”
王其其看着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嗯”了一声。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悠长密集。
周煜成先开口打破寂静：“你还记得我们那个约定吗？”
“什么约定？”
“第一次月考的时候。”周煜成说，“你说，考80分就一起去维也纳。
周煜成继续，“我后来不是补上来了吗？二模的时候我英语86，虽然没有兑现。”
“中考我英语考了103，”周煜成说，“算上初二那次，也算是双重达标了，别提老班那天晚上有多高兴。”
王其其笑了一声：“你是想说，该兑现那个约定了？”
“不是现在。”周煜成说，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现在没钱，等以后有钱了再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现在就带我去维也纳，我是想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很多年，我提醒你一下。”
王其其躲开他的目光：“我知道。”
周煜成歪头看他，欠兮兮的笑着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王其其想了想：“陪我继续吃食堂？”
周煜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喘着气说：“你关注点是不是太务实了？”
“民以食为天。”王其其瞪了他一眼，“开学了我们就去吃！”
“行，”周煜成坐直身子，朝他伸出手，“拉个勾。”
王其其看了看那只摊开的手，抬起头来看他：“你幼不幼稚？”
“拉个勾怎么幼稚了？”周煜成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把我们所有的所有都盖个章。”
王其其还是伸出了手，小指勾住他的小指。
周煜成的手指比他的长一些，勾在一起时刚好形成一个完整的环。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周煜成说。
王其其晃了晃勾在一起的手：“好了，周煜成。”
两个人同时松开，各自靠在沙发上。
王其其朝周煜成那边挪了一点点，奶茶碰了碰后者的，声音轻软，先是慢慢开口叫他的名字：“周煜成。”
然后拔高几分的音量：“我要拿第一！”
“王其其你……”周煜成手掌挡在脸颊上，漾着浅淡的笑意，“改性了？”
王其其坐回原位，仿佛刚刚说那些话的人不是他，低声说：“跟不跟我去三中当第一？”
“跟。”周煜成毫不犹豫的说，“保证不拖其其王子的后腿。”
是在四个人的小群里聊天的，李瑞如愿以偿去了五中，和喻旋一起，周济实力不容置疑的，明明可以去四中，可他偏偏说不念了。
问原因也不说，只发了句几秒的语音：“抽空跟你们讲清楚。”
周煜成还担心他做傻事，头脑一热就给对方打了十来个视频，都被他挂断了。
“靠，周煜成，老子再怎么着也不会紫砂的！”
周煜成捂住嘴哼笑一声：“你最好是。”
“许灵熙呢？”王其其突然想起来那个信誓旦旦的女孩，“去到她想去的地方了吗？”
周煜成还没翻手机，嘴里叼着那根凉透的奶茶吸管，说：“我刚刚问她来着，她分数真的很震惊，我记得她数学以前还考10分，一战成名。”
王其其把奶茶杯换到左手，右手拿起手机点开许灵熙的头像，对话框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几条语音消息。
他按了播放，听筒贴在耳边。
女孩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和疲惫：“王其其周煜成，我过了！够线了！我的天呐。”
她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嗓子明显有些发哑，像是哭过又像是喊了很久。向来一个文静的女孩子，能因为努力得来的成果高兴成这样，真是让人欢喜。
王其其把手机放下，他抬眼看向周煜成：“过了，够线的。”
周煜成“嚯”了一声，从沙发上坐直：“我就说吧，她那么闷声不响的人，真要较起真来谁都比不过她。”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不过她数学以前确实考过10分，这事我没记错吧？”
“没记错。”王其其说，“初一那次月考，她数学选择题全选c，考出来只有蒙对两道的分数，她说要去当道士，不念了。”
周煜成笑得直接呛了一口空气，咳了两声才缓过来：“当道士？她怎么不说去卖烤红薯？”
“烤红薯烟太大对皮肤不好。”王其其说，“周煜成你长大了，你要有生活常识。”
周煜成笑着摇摇头说：“答应自己去的地方，不管多远都没关系。”
［浪漫主义学生］：林天二中生活愉快。
［L熙］：织金三中生活愉快。
王其其指尖悬在键盘上正要回复什么，许灵熙的第二条消息紧跟其后。
［L熙］：玉成其事久久！！！（爱心emojix1）
王其其一脸问号的将手机屏幕多准旁边的周煜成，“这又是她的哪对家产？”
周煜成凑近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不知道，你也回一个？情绪价值嘛还是要给的。”
［浪漫主义学生］：玉成其事久久！！！（爱心emojix1）
［L熙］：（微笑emojix3）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同一所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