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不易》唯有杜康

22、第 22 章

　　李慕云想不通马虞怎么突然再次消失，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明明看到马虞很着急的样子，怎么不声不响地就不知所踪了。虽然自己和吴淑芳的关系不及叶知雨和她那么近，李慕云还是听出吴淑芳口气绝望，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你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李慕云没人告诉叶知雨吴淑芳的情况，立刻假也没请就冲去医院。马虞就像是自己的姐妹，出了事，哪里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可是到了医院，吴淑芳的病床上已经没人了。
　　“李小姐……”
　　李慕云回头看到了童瑾瑜：“请问吴淑芳到哪里去了？”
　　“什么？你也不知道？我刚才还以为她回家了。她不会……怎么睡了一觉人就不见了，早知道就不去睡了……”童瑾瑜话没说完就拿手捂着嘴，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李慕云当然知道童瑾瑜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也恐惧起来。自然是打电话，结果自然是没结果。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没有道理不告诉叶知雨。李慕云在想应该怎么和叶知雨说会让她更容易接受。
　　“慕云。”
　　“小雨，淑芳她不见了……”李慕云听到叶知雨的声音，自己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急不可耐地跑向自己的妈妈，可是步子还是太慢，急得要哭了。原先还想怎么让叶知雨更容易接受，现在完全控制不住地把话说明白了。
　　“慕云，你别急，别急，慢慢说。没事的，告诉我怎么回事。”
　　“淑芳不见了，因为虞姬。她不见了……我怕她……她……”
　　“她没有上吊也没有吞药，没有跳楼也没有撞车。叶夫人，你这样会吓到叶总的。”
　　原来吴淑芳挂了李慕云的电话后就把手机狠狠地向墙上扔去，看着手机居然没有四分五裂，吴淑芳冲过去捡起来：把能拆的拆了，一股脑全扔垃圾桶。
　　发泄完了，擦干净眼泪。吴淑芳看到卫凯和卫洁一远一近，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吴淑芳笑了起来：“卫道士，小麻雀。告诉我，你们现在想什么？别骗我，真的，一个字也不要。”
　　“我们……”
　　“姐姐，你这样……不漂亮了。”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她不了解我，又让我难受。”
　　“吴姐姐……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叔叔就不错的。”
　　吴淑芳被卫洁的一句话逗笑了，小女孩倒是时时刻刻想着自己人：“是不错，不过这些你小孩子就别管了。好了，有缘再见。”
　　“姐姐，你留个号码好不好？”
　　“喏，”吴淑芳指指垃圾桶，“没了。谢谢你们，有缘千里来相会。如果不能相会，那说明我们前世没有虔诚地回头。再见。”
　　“姐姐，你要谢我，那请我吃冰激凌好不好？”
　　“小洁，你还感冒着，不许吃。”
　　小孩子真好，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一往无前，不计较失望，不计较结果，不计较代价，同时又会被所有人原谅容忍。
　　“可以，不过不能吃冰激凌。不如我们去吃很好吃的鲜粉？”
　　于是卫洁左手牵着吴淑芳，右手牵着卫凯开开心心、心满意足地去吃了一顿。吃东西的时候，卫洁一直在说话，都是关于卫凯的。说得眉飞色舞。
　　吴淑芳希望有一个人会这样对自己这样说马虞，让自己更靠近她一些。希望现在卫凯的位置上坐的是马虞，她在静静地听着别人这么说，然后偶尔解释几句，多数时间都是笑着看着自己。
　　然而愿望就是愿望，对面的是卫凯。可是卫洁那么卖力地让自己开心，吴淑芳好人做到底，吃完了就送卫洁回医院。
　　回来就看到李慕云语无伦次，心里不由得羡慕：大概只有对叶知雨才会这样吧？
　　“淑芳，你……回来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李慕云松了口气。
　　“可爱而狡猾的小朋友，我的朋友来接我回家了。你也早点打完针回家吧。”吴淑芳摸了摸卫洁的头发，又对卫凯说：“谢谢，我们有缘再见。”
　　也没有管卫凯他们的反应，吴淑芳冲李慕云点点头就出了病房。她以为和这个卫凯的人不会再有瓜葛了，可是她没有看到卫洁从垃圾桶翻出她的手机卡笑得无比欢快。
　　“淑芳，你还好吧？”
　　“不好，但慢慢会好的。喜欢徐志摩吗？那首《再别康桥》，里面有一句是‘我轻轻地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她当我云彩，我当她大气团，还是黑色的。谁怕谁……”
　　吴淑芳出了医院的大门，像什么事业没发生一样，回头交代童瑾瑜好好休息，就坐上李慕云的车。吴淑芳一路上絮絮叨叨，话没断，可是没有中心思想。一会儿说街上的交警可怜，一会儿说城市的牛皮癣太有创意，一会儿又说她想买辆甲壳虫……
　　李慕云开着车，心里七上八下。听说有人因为受不了刺激而神经出问题，马虞不是做了那种恶人吧？不过吴淑芳到家后就恢复正常了。连叶知雨也觉得她是把这些事好好安放了，毕竟马虞只是不见了，她的东西还在家里好好放着，肯定得回来。
　　可是一个星期后，叶知雨不得不硬是把吴淑芳拖到外面散心。因为李慕云打扫房间时不小心看到了吴淑芳吃剩下的安眠药。不是用来寻短见，那就是用来安眠的。
　　然而安眠效果显然不好，吴淑芳脸色很差，眼睛凹陷，颧骨突出；她那骄傲的红头发大把地脱落，瘦了至少10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