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云水村(2) 齐思民往水 ...
-
齐思民往水中游去,这种江南小镇的水并不是很深,但也不是很清。
水中有一东西正在吸引着齐思民的目光。
齐思民往那东西的方向游去,打眼望去被水中的草缠的紧紧的。
齐思民拨开了水草,盯着那东西。
形状是个圆的,是个圆铁片。不知是什么,只是因为这里的血腥气最为重,而这血腥气便是从这东西里面传出来的。
齐思民拿着这东西游出了水面,上了岸。
顾风崖和魏青正在岸边等候,顾风崖已经背上了行李,准备离去。
可是瞧见齐思民这样湿透了衣裳便知如今恐怕是走不了的。
“师弟,你去水下可有何发现?”魏青问道,顺便将新衣裳递给了齐思民。
“这个”说话间便将这枚圆铁片递给了魏青。
魏青拿过这铁片,正面反面一一看了一遍。
可依旧面露难色,似乎并不认识此物。便又发问道:“师弟这铁片有何异处?”
“血腥味最重。”
齐思民将外衣换了便又说道:“师兄可知,我说过这里有怪,怪就怪在这里的血腥味。而这就是这小铁片的血腥味最重。”
顾风崖听到这俩人的对话,将自己的猜想说出了口:“不会是那弟子用这里的村民提升修为的吧。”
“那倒不是。他的身上并没有血腥味。”齐思民对顾风崖说道。
片刻间,铁片在魏青的手中动了起来。
“放我出去,那可恶的人骗了我的修为。”铁片发出了声,是一种天真的娃娃音。
顾风崖听后,便打趣道:“小铁片,能听到我们三人说话吗?”
“当然能,我没杀人。是那可恶的人类偷了我的好几百年的修为。”说罢,这小铁片发出了呜呜的哭声。
“别哭了,你告诉我们怎么放你出来?”魏青对小铁片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那人类对我做了什么。”小铁片回道。
“你要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便把你带回去找人把你给放出来。”齐思民说道。
“那你们问吧,我都会回答的。”
齐思民听后,便对这小铁片问道。
“你是什么?归属于四界的哪一届?”
“我是妖。”
“为何我救你时你没有醒来?上了岸却醒来了。”
“你们把我给吵醒了。我还是个小妖。在我们妖界算未成年。”小铁片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为何说他骗了你的修为。”
“我在云水村好几百年了,三百多年。我被我的爸爸惩罚了,便到了这处。我想成魔,我爸想让我成仙,说万般皆下品,唯有成仙高。”
小妖还没说完,就被顾风崖给打断了:“停停停,你怎么不从你生下来开始说。”
“啊,要从这么早开始说吗?其实我是北方的妖,我们很小的妖,叫血根草长在土里。”
“血根草,世间没有记载啊。”魏青疑惑道。
“其实我们也是近几百年才出现的,而且数量又少,我是我们家第三代。””
小妖徐徐的说道,从它的出生到如今为何被父亲惩罚。
三人也没有打断他,因为小妖讲的很是生动,把他来这里的一路冒险说的惊魂动魄,说到惊险之处,三人便听的出了神,绷紧了神经。当听到这小妖成功脱险后,三人又重重呼了一口气。
“所以说,你叫归遥。然后你父亲说世间有句古话是“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代。”而你又是你们妖界的第三代,于是逼你成仙。”顾风崖对归遥的话总结道。
“其实啊,我也不想成仙,是因为我的家里人比我成仙的。”顾风崖补充道。
“那你以前想当个什么?”归遥问道。
“当然是当个吊儿郎当的人啊,吃好,喝好,睡好。就是我的愿望。你呢?为何想成魔?”俩人一言一语眼看要说的没完。魏青只好说话打断了两人。
“归遥,你说那人如何骗了你的修为?你身上的血腥味又从何而来?”
“血腥味是我们这一族天生自带的。至于如何骗我?那人说我的修为给他,我便会成魔。”
“你真是个笨蛋啊,小遥。”顾风崖说道。
“就这么被骗了。”齐思民怀疑道。
“对啊,我这个妖对人类世界的年岁的话,不过是七岁孩童。你们可要为我讨回公道啊。”
“不对啊,那这水是如何回事?”顾风崖又向小遥提问道。
“什么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修为被骗走了。”小遥茫然的说道。
齐思民听完后,向魏青看去:“师兄。你怎么看?”
“这村子在这妖来之前可能还没建起。这妖几百年来已经和这水相辅相成了。也就是人见这处有水有山便定居于此,长年累月人多了起来变成了村。”魏青如是说道。
齐思民点了点头,对魏青的说法表示赞同。
“仙长们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的修为怎么办?我还想成魔呢。”
“别急吗?小遥,你要成魔,我有门路。”顾风崖说道。
“我要靠自己,我父亲说了要做堂堂正正的妖。说我们妖界有一妖是陈昭。”
“陈昭?我知道”顾风崖道。
“你怎么认识我们妖界的名人的?”
“不想认识都难,如今这世间陈昭一人独大。”
“没错,他是我最崇敬的人了。”
俩人一言一语又聊了起来。
齐思民低着头,依旧一言不发。
“怎么?师弟可还有疑?“魏青对着发呆的齐思民问道
“师兄这里面最大的古怪就是开始?”
“开始?怎么个怪法?“
“那弟子如何凑巧找到这里?又如何只这里的小妖?这妖族,不是世间毫无记载的吗?而这弟子又如何把这小妖封了起来?这物又是如何而来?”
“这其中你能推理出个所以然吗?师兄。”
齐思民这一连串的发问,把魏青问了起来。魏青也知这其中蹊跷过多。只是从这小妖中查,查不出什么?只能从那名弟子入手。
众人的在岸边聊着聊着,太阳不觉已然下了山,天色渐暗起来,众人便折回了客栈。
小妖和顾风崖聊的越来越起劲儿,俩人便睡在了一屋。
是夜,齐思民有和白玄凌进行了通信。
白玄凌的声音从镜子中传了出来“怎么了我惹人爱的小徒弟。”
“师父,陈昭是谁啊?”
“陈昭,这么巧。”
“什么意思啊?师父。”
“就是这次你回来以后,可能要与他见一面。对了,我都听那魏老头子说了。这次事件可能牵扯的过深,你不要过多深究。他魏老头子不心疼魏青,我还心疼我们家思民呢。”
齐思民听着白玄凌的话,解了衣裳,准备在床上与白玄凌聊天。齐思民吧身子转过去的瞬间,白玄凌便捕捉到了齐思民身上的红印,白玄凌在镜子的另一头对这齐思民的红印思考了起来。
“思民,你身上的红痕是何?不会又是瞒着为师进行自杀了吧。”
“什么红痕?又说什么自杀?今日下了水,恐是碰着什么个东西,才出了这红痕。”齐思民答道。
“可发了痛。”
“不曾。”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引起了齐思民的警惕,便将已脱下的外衣又穿了起来。对着门外发问道:“何人。”
门口的小二正提着桶里的热水,对里面的齐思民回道:“仙长,是同行的仙长对我嘱咐道今日仙长下了水,怕身子着了凉便命我来为仙长洗身子。”
齐思民听后便打消了疑虑,朝着门口走去,推开了门,对着小二道:“进来吧。”
小二提着热水,打开了齐思民屋内的屏风,便干起活来了。
齐思民关了镜子,坐在桌前。对着正在干活的小儿问道:“这云水村都无人了,为何还要继续在此开店?”
小二正在吭哧吭哧地干着活,便回道:“我们这客栈又不靠这村里的人活,靠的就是仙长们这种过路的人。”
“可是这村若成了荒村,哪还有人会路过于此。我们几人不过是来此办事罢了。”
“仙长,你有所不知啊。我们这村子就算荒了也有人路过。沙漠中亦有驿站。”
“可是这云水村是哪地的必经之路啊?”
“仙长可知桃源?”
“知道,桃源是人人向往之地。只是这地真的存在?”
“诶呦,你可问到我了,来这店里的人去了也没回来过?我是真的不知。仙长,水给你备好了。仙长可进行洗漱了。”
“多谢了。”齐思民对着小二道了谢,便朝屏风后的桶走了去。
小二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齐思民在热水中洗了身子,脑子也随着身子也放松了下来。齐思民想起白玄凌叮嘱的话,说让自己不要牵扯过多。
齐思民又想起自己第七次自杀的时候,他想的是什么?想的是穷人,平凡的人好像不配活着。他又穷又没读书的慧根,家里人给他取了名“思民”,便取自“君思贤,民思齐。”
齐思民想到其,嘴角扯出一抹嘲笑。说自己家里人是种粮的人,却知道这句话。可是却不知这句话到底是如何运用?自己何归遥这名小妖的命又有何不同?
齐思民否定了心中刚才的想法,不,至少归遥比他有胆识。
齐思民擦拭起了自己的身子,放置在床上的镜子又响起了声音:“徒弟,你在作甚。”
“魏师兄命人打了水,说今日我入了水,怕我着凉。我在此洗漱。”齐思民在桶中对着镜子里面的白玄凌回答道。
正如此,齐思民不知镜中的白玄凌身旁站了一人,那人便是此前小妖提到的“陈昭。”
“师父,你不是说完成了此次任务便告诉我为何收我为徒?”
镜中的白玄凌对着身旁的陈昭使了个眼色,示意陈昭介绍一下自己。
可陈昭对白玄凌对眼色置之不理,而是示意让白玄凌回答齐思民的问题。
“徒弟你信命吗?”
“半信不信吧。”
“好吧,你知道清玄三十六年的事情吗?”
“知道啊,从那次以后,人妖两界就必须经过仙魔两界的选拔,才可成仙或成魔。”
“那你知道选拔的要求是什么吗?”
“不知,难道真是世人所说的命。”
“为师不信命,为师看的是眼缘。”
“眼缘?”
“为师一见到你就觉得要收你为徒。”
“这么简单?”
“大道至简。”
“好吧。”说完齐思民批了外衣便从桶中出来了,走向床前,整理自己的衣裳。没想到镜子朝上,齐思民如今正换衣服,被镜中的二人看了个遍。
白玄凌想提醒自己的爱徒,可是刚想出口,便发现自己被陈昭施了禁言术。
齐思民换完衣裳便准备拿起床上的镜子,一低头镜中的人便消失了。
齐思民见师父断了通信,便也不再叨扰了。
而与此,天清派的日昇宫中,白玄凌对着一旁的陈昭指着自己的嘴,示意让他把自己的禁言术给解了。
陈昭动了一根手指便解了这法。
“你觉得齐思民怎么样?”白玄凌向陈昭问道。
“普通。”
“怎么个普通?”
“资质普通,气质普通。”
“那我们找他没找错吗?你确定要这样?”
“普通就是最好的,妖界当时也是这么对我的。”
“所以你不是成了这四界的老大吗?”
“白玄凌废话别那么多。”
白玄凌被陈昭呵斥,生起了气,手指着陈昭的脸道:“陈昭,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居然如此对我。你真是大逆不道。要不是我现在打不过你,我一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陈昭对白玄凌的手指视而不见,反而平静的说道:“记得,他回来后,你把他引荐于我。想平复世间的乱,可靠如今你这个爱徒了。”
“你不是说他普通。”
陈昭不想再说话了,只是望着这日昇宫上的月亮,心中想到:月亮或许是这世间最公平的,无论是处于高楼的人还是沟渠之人,月亮丝毫不吝啬它的任何一缕光。
月亮确实不吝啬它的任何一缕光,在云水村的众人也在月光下,都入了梦。
三人一同进了这梦中,梦里三人入了一桃源村。这桃源村真是“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这里有妖,有人。唯独没有仙和魔。
三人在村子里都丢了自我,顾风崖在这里确实成了吊儿郎的人。
魏青成了一名教书先生,而齐思民依旧坐在村子边的小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