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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真心 这天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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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我和陈也俊斜躺在画舫中,望着天边疏星朗月。江面上吹来的风,带着一丝丝清凉,轻抚着我的脸颊。我一声不语。
陈也俊讲述他在江南包养的四大美女:梨园春的花旦桃香玉,万花楼的名妓萧凤仙,飘香榭的舞姬水红袖,摘星阁的歌女柳闻莺。
他说他喜欢她们每一个人,而且都是真心的。我问他:“你有真心吗?”他笑着说:“怎么没有。”我头也没回:“你这叫花心,不叫真心。”我问他有多少个女人。他答不上来,说是从来没计算过。我被他的真心给逗笑了。
我又问他为什么不成家。瑢王爷都有了一儿一女,王妃也换了两个,他却至今尚未娶妻生子。他说:“我跟他不一样,他喜欢孩子,心甘情愿过那种既当爹又当娘的日子。而我只喜欢美女,就这样过一辈子,我也愿意。”
我问他:“美女不是都差不多吗?找个自己喜欢的娶回家就是了,要那么多干什么?”
他说:“就是为了找不同,才有了那么多。”他每次遇见一个喜欢的美女,都以为找到了不同的那个,可是时间一久,全都一样了。
我听他讲着他那些风流韵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陈也俊发现我不说话了,起身看了我一眼,才知道我已经侧着身子睡熟了。
月光从画舫的船窗里透进来,像一层轻柔淡黄的纱,遮在我姣花玉雪般的容颜上。
他静静地注视着我的脸,没有再说话,躺下之前,默默地拿起毯子为我盖在身上。
那一晚我梦回云栖山庄,见到了我日思夜想的小韩将军,我在门楼上喊他的名字。
他正要从白马上腾空跃起,突然一只白羽箭射穿了他的心脏,他坠马倒在血泊中。
我一回头看见艾瑢铁青的脸,手里还拿着弓,冷声问我:“你欠我的呢,要怎么还?”
梦醒时分,我看见天边月落,暗风拂晓,心里明白都是假的,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陈也俊的梦呓:“龙儿,我也爱你。”每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
我回过头看着他。他的脸轮廓分明,洁白如玉,鼻梁高挺,薄唇轻抿,好看的剑眉下,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睑,睡得格外安宁。
他的身材比较瘦长,算不上挺拔,但是非常高挑,身上穿着明紫色妆花缎锦袍。
我们两个都是和衣而睡,彼此隔开不远。想着天亮便能到达扬州城,因此没有泊船上岸,就在船上睡了。我听到了他的真心。
天亮的时候,陈也俊揉了揉眼睛,一扭头就看见我醒了,正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他脸上有一丝狐疑,想了想问道:“是不是我说什么梦话了?梦里的话都是人在无意识时说的不能当真。”
我对他说:“你是祖父三代单传的孙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为陈家延续香火才对。”
他含笑望着我说:“你今日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我都跟你说了,最讨厌小孩子。”
我故意笑道:“你不会是不行吧?跟我一样?怎么那么多女人,一个都没有怀孕?”
陈也俊眉毛一挑,对我说道:“说我不行?别开玩笑。你哥我是万花丛中的主人,风月场上的浪子,不想要孩子自然有的是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玉小瓶,朝我笑道:“这里面的红色药丸,只要往女人那里赛一颗,不但会让她变得更加娇艳还不会怀孕。”
我脸一红,转过身子不看他。他笑了笑又道:“船马上靠岸了,我带你先回归去楼泡个汤,去去身上寒气,再带你四处逛逛。”
扬州城是天下首富之区,这里的归去楼就建在运河边上,楼下商铺林立,车水马龙,人声喧沸,灯红酒绿。这里的归去楼也是江北最大的一座,内外的装饰更加富丽豪华。
陈也俊带我上了楼,直接进入他的顶层套间,叫来六位美人烧水煎汤做兰汤浴。
我看着她们个个美若天仙,身姿样貌妆饰甚至脸上神情气质,都几乎不相上下。
我问他:“你是从哪儿找的这么多长相都差不多的美女?我脸盲都分不清谁是谁。”
陈也俊笑道:“熄了灯是没什么区别,我只听声。每个女人反应都是不一样的。”
我瞪他一眼,说他没个正经,然后就去汤池屋里看美人煎汤去了,香汤气若幽兰,沁人心脾,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了。
陈也俊走过来,对那六个美女说:“先服侍姑娘沐浴更衣,你们要小心伺候她。”
美女们答应着,忙过来为我宽衣。陈也俊带上门去了。我坐到汤水中,伸手撩动浮在水面的玫瑰花瓣,浑身都觉得舒坦极了。
她们让我闭目躺着,用一种很香很香的皂豆,帮我清洗了头发,洗完裹上帽兜。
我要出浴了,美女们一旁轻搀着我,帮我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衣裳。
我含笑谢过众人,推开门出去时,看见陈也俊背对门口,正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他转身看向我时,眼眸一亮,微微打量着我,盯着我腮边两朵如胭脂般的红云。
我心想:他不会一直在门外等着,都没离去吧?我盯着他一眼,笑着问他:“你这么着急?早知道让你先洗。”说完回房间去了。
陈也俊走到汤池旁,看到美人们正要清理残汤,准备重新烧水,说道:“我就用这些水洗,不必另烧了。”说完解衣走进去。
他坐在汤池水中,脸上也升起了两朵红云,伸手轻轻撩动水面的玫瑰花瓣,捻起一片放在鼻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着香气。
我回到房间里,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好,出来看时,陈也俊已经换上新的锦袍。
他让那些美女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扔掉。我忙问道:“你穿的衣服都是名贵的衣料,做工也都是最好的,你干嘛穿一次就扔了?”
他说:“再好的衣裳我也决不会穿第二次。况且我衣裳多的是,根本穿不过来。”
我见他处处奢靡,习以为常,轻叹道:“你昨晚穿的这件很适合你,真是可惜。”
他回头看着我,见我转身去了,忙叫住那几个美女说:“不要扔了,给我洗了。”
我们俩在房间里吃完饭。他命人备一辆马车,要带我去扬州城里找乐子,还让我换上男装,说是进出比较方便。我跟他抱怨说,最近总是让我穿男装,我已经穿得腻了。
他看着我一眼,说那就不换了,然后带我来到了扬州城里最大的妓院万花楼。
我抬头看见那牌子,扭头就要走。他伸手拽住我说:“这就是咱家的生意,你跑啥?你将来会成为这里的老板娘,进去坐坐。”
我气得脸色通红,对他说道:“谁愿意当这里的老鸨,看我回去后不告诉祖父。”
他忙哄我道:“怎么会让你当老鸨呢?我说的是老板娘,你光在背后收钱就行了。”
“这种脏钱我不要,你爱给谁给谁。”
他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这时万花楼的老鸨和姑娘们看见他,欢天喜地迎出来。
“公子爷好久不来我们这儿了,是不是把我们忘了呀?”“咦,这位姑娘是谁?”
陈也俊看我脸上不高兴,跟她们笑道:“这是我亲妹妹,她现在不高兴,你们别惹她。”姑娘们一听说,都围上来哄我开心。
我被她们簇拥着进了门,又被她们热情地拉到楼上雅间去了。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专门留给陈也俊停歇和吃喝的房间,这里也不例外。他说过不喜欢跟别人共用房间。
当然我是个例外,一路上都住在他的卧房里。他每晚只能睡在外面的软榻上。
陈也俊跟老鸨说:“萧姑娘怎么不出来迎接我?莫非现在成了头牌,不把公子爷我放在眼里了?”老鸨忙陪笑道:“她哪敢不把公子爷放在眼里,没有公子爷哪有她今天啊。”
我坐在陈也俊对面。姑娘们都围着我,又让吃茶又让吃果子的,十分殷勤热情,倒弄得我不好意思,抬眼却看见他生气了。
陈也俊怒道:“小爷我每年几千两银子养着她,他居然敢跑出去伺候别的男人?”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旁边的姑娘告诉我,汪家财大势大,是江南最大的盐商,还是扬州城里的首富,没有人敢惹。
我当即意识到,她们说的那位抢了陈也俊的美人的汪公子,正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汪雨奇,是继母邹氏的宝贝儿子。
陈也俊立刻喊人来:“去到汪家把那个贱人给我拖回来,把汪雨奇两条腿打断。”
他的手下都是些京城恶霸,无故都要仗势欺人的主,如今听说公子爷的女人被抢了,等不得他一声令下,就直奔汪家去了。
我虽然早就不是汪家的人,跟他们还有些旧仇未报,但现在还不想招惹他们。
“哥哥,不要发脾气,萧姑娘一定是被逼无奈,才会去他们家为他庆生的。”
陈也俊看了我一眼,问道:“你不会还顾念跟他们的旧情吧?他们当初那么对你,我正好替你好好地出这口气。你等着瞧吧。”
没过一会儿,陈也俊的几个手下,被打得头破血流,无比狼狈地逃回万花楼。
“公子爷,那个汪家太豪横了。大门外面都是扬州府的兵,官府都成他们家的了。小的们连门都没进去,就被官兵给打了。”
陈也俊一听更来气了:“去把扬州知府蒋万年给我叫到这来,晚一刻要他脑袋。”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扬州知府蒋大人就穿着官服,带着手下官兵,惶恐赶来。
到了雅间门口,蒋大人立刻行礼叩头:“不知公子爷驾到有失远迎,特来请罪。”
陈也俊斜睨着他一眼,冷哼一声道:“蒋万年,你好大的胆子,拿着朝廷的俸禄,派人去给盐商子弟当走狗?你这是要造反。”
蒋万年忙道:“公子爷何出此言?下官不知,还请公子爷明示。”陈也俊就让手下人告诉他,扬州的官兵跑去汪家守门的事。
“到底是谁敢冒充我府衙的人?下官从未做过此事,待我回去后,一定详查。”
陈也俊冷笑道:“你还跟我装傻?不是你儿子带去的人吗?你这个当爹的会不知情?你们父子竟敢拿着官兵当自家的狗腿用。”
他方才听见一个姑娘说的,那个汪公子的生日宴上,一定会有扬州知府的儿子蒋卓在场,他俩是扬州城里有名的恶霸一双。
蒋万年意识到跟自己儿子有关,忙道:“下官这就去汪家拿人,抓回来一并交由公子爷处置。”他说完起身告辞直奔汪家。
不一会儿,人就被带回来了。汪雨奇、蒋卓还有萧凤仙,和那些随从的官兵。
蒋卓不明白他爹为何打搅他们的生日会,还要把他们带到这个地方来,抬头看见陈也俊坐在雅间里,年纪就跟他差不多大。
“你谁啊?知道我们都是什么身份吗?”蒋卓一脸豪横地望着陈也俊,话音未落,被他父亲一个巴掌打懵了。“逆子,还不下跪?你不经允许,私自带官兵出门,已是死罪,还纵容他们行凶打伤了公子爷的人,更是罪上加罪,还不赶快向公子爷叩头赔礼。公子爷大人有大量,或许能饶你不死。”说着把他儿子摁倒在地。蒋卓还不服气:“我凭什么跪他?”
陈也俊看他爹的面子,不打算跟他计较。他冷冷地扫了萧凤仙一眼。那姑娘早就吓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说:“公子爷饶命。”
我在一旁看着他那样,就想到了艾瑢。他俩不愧是难兄难弟,连做事风格都一模一样。
汪雨奇在一旁高昂着头站着,冷笑道:“本公子倒不知你是哪里来的公子爷,连知府大人都怕你?这里可是扬州城,你不妨去打听打听,在扬州城里,一花一草都得姓汪。”
陈也俊笑道:“要是我把你刚才这句话,一字不漏地报给圣上,你猜会怎么样?”
汪雨奇定睛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京城来的?京城里的豪门公子哥,本公子见得多了,都说自己是皇亲国戚,全是假的。”
蒋万年开口说道:“汪公子此言差矣,这位是三公主府的长公子,当今圣上的亲外甥,自幼在宫里和皇子一起长大,乃真正的天潢贵胄。”
蒋卓听见,吓得目瞪口呆。汪雨奇却不怕,说道:“我爹是扬州城的首富,跟京城的宁亲王府有交情,我舅舅是峥嵘山庄的小侯爷冯威。就算我抢了你的女人,你又能怎样?”
陈也俊笑道:“我不能怎么,只想打断你的两条腿。”立刻下令让人抓住他,当场让人拿棍子敲他的腿弯,废掉了他的两条腿。
蒋万年在一旁看着惶恐万分,却不敢阻拦。两边他都不敢得罪,只得先行告退。
我看到汪雨奇被打得两条腿上全是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完全站不起来了。
萧凤仙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求饶:“公子爷息怒,请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陈也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对于背叛我的女人,我已经不感兴趣,把她卖了。”
老鸨赶紧答应着,命人拖着萧凤仙就走,喊着找人伢子来,把她卖到偏僻去处。
萧凤仙哭得梨花带雨,陈也俊连理都不理,就像丢弃一件衣裳一样,毫不怜惜。
我小声对他说道:“打他出出气就行了,干嘛下手那么狠?他是我爹唯一的儿子。”
陈也俊笑道:“放心吧,我只是打断了他两条腿,不耽误他们老汪家延续香火。”
汪雨奇被家奴们抬回汪府去了,好好的一个生日宴,没想到会招来这样的灾祸。
陈也俊起身说道:“小爷没心情玩了,咱们走吧,回归去楼听嫦娥和雪如唱曲。”
嫦娥和雪如是他来的路上,买的两个唱曲的姑娘,一路上服侍我们到了扬州城。
马车刚到了归去楼下,就看见归去楼的大门被人封锁了,门外站着一个白衣翩翩之人,手摇折扇,个子不高,双目炯炯有神。
“你就是那位京城来的公子爷?在下是峥嵘山庄的小公子,我们汪家夫人有请。”
陈也俊让我坐在马车上别动,他一个人下了车,对那人笑道:“这么快来报仇了?”
我认识那个小公子,他是峥嵘山庄的人,也是邹夫人的心腹,当年绑架我母亲还有公主楼纵火,想要烧死我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十三年了,他的容貌居然一点都没变。娃娃脸,小个头,眉眼弯弯,笑容阴险。
小公子阴险歹毒,擅长用暗器,还会下毒。我担心他会伤害陈也俊就下了车。
“我哥哥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你回去告诉邹氏,都是她作恶多端,恶有恶报。”
陈也俊回头看着我,说:“这个小公子来头不小,你快回车上去,我来应付。”
小公子看到我,微微愣神,心想:这位姑娘是不是在哪儿见过,竟有故人之姿。
“姑娘认识我们夫人?莫非是故人之女?何不报上名来,在下也好回去禀报。”
我说:“在下龙七,原也是扬州城的。你回去告诉你们夫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小公子想了想,不记得有个叫龙七的人,笑道:“姑娘拿一个假名号骗我不好吧?”
我自知骗不了他,偷偷对陈也俊说道:“咱们不是他的对手,快点上马车逃跑吧。”
陈也俊拉着我的手上了车,命人快点赶马。马车在扬州城大街上疾驰,惊散无数路人。小公子带人在后面追,很快就被甩掉。
我还是有些担心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陈也俊道:“知府衙门。那里有咱们的人。”刚拐过一个街角,就被小公子的人拦下来。
小公子冷笑道:“惹了祸就想跑,这可不像公子爷的作风。来人,把他们拿下。”
跟随我们的人这会子也赶上来了,就跟他们的人打到一起。不一会儿,扬州知府蒋万年,带人来救援,跟小公子的人打起来。
官兵一来,小公子只好撤了。蒋万年跑到马车前说道:“下官救驾来迟,请公子赎罪。”陈也俊说:“你来得正是时候,回知府衙门。”
蒋万年亲自带兵护送我们的马车进了知府衙门,命人迅速去后花园收拾两间客房。我们坐在正房内,蒋万年向陈也俊赔罪。
“让公子和姑娘受惊了,下官有罪。还请公子和姑娘别嫌弃,暂时住在府衙里。”
陈也俊说道:“你做得很好,我回去一定会向天子美言几句。但是这个小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一群人在扬州城内横行无阻,你这个扬州知府就打算这么袖手旁观吗?”
蒋万年道:“他是峥嵘山庄冯国公的义子,跟汪如龙的继室邹夫人是姐弟关系,常年在汪家出入,没有任何罪证,也不好拿人。”
陈也俊说道:“这么些年,找不到一丝罪证,可见是你们没用。圣上这次派我前来,秘密调查当年龙舟刺杀案的真相。姽嫿夫人临终之前,曾交给天子一个耳坠,就是从绑架她的人身上拿到的。只要找到那只耳坠的主人,就能确定绑架之人的身份,跟刺杀者同罪。”
蒋万年有些为难:“单凭一只耳坠,只怕很难找到当年的绑架者。下官尽力而为。”
这时下人来回说,后花园客房收拾干净了。请公子和姑娘到客房里用饭和休息。
我们刚走到后花园的假山下,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叹息。旁边有丫鬟劝道:“夫人别再忧伤焦虑了,您现在病着,保重身子要紧。”
我略微驻足,悄悄往假山后面的凉亭里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凉气,竟是老熟人。
苏木槿为什么会在这里?旁边的丫鬟叫她夫人,难道她嫁给了知府大人做小妾?
陈也俊回头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苏木槿不经意地一回头,瞥见我一闪而过的人影,内心一惊。
蒋卓从外面回来进了房里,苏木槿忙向他询问:“今日父亲请到家里来的是何人?”
蒋卓说:“听说是京城里来的公子爷,跟圣上有亲戚,牛气得不行,我也不认识。”
苏木槿又问:“跟他一起的还有个女的,是他的什么人?”蒋卓笑道:“还能是什么人?他的女人呗。话说回来,那美人长得不错。”
她仔细一想,当年陈也俊也常去云栖山庄,被人称为公子爷,她也曾见过几面。
陈也俊是海州陈家的嫡长孙,也就是我的表哥。她一下就猜到那个人定是我。
晚饭时有两个丫头过来伺候我,特意为我盛了一碗鸡汤,说:“我们夫人听说姑娘爱喝鸡汤,特意为您煮的,姑娘快请尝尝吧。”
我一听便知是苏木槿派来的人,想到这个汤里可能有问题,便笑道:“多谢你们夫人费心,竟然打听到我喜欢喝鸡汤。我会好好喝的,你们先下去吧,我等一会儿凉了再喝。”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突然一个人按住我,另一个人拿起汤碗就要硬灌我喝下去。
我自然不喝,拼命挣扎,可是她们的力气很大。只听那俩丫头说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姑娘将来做了鬼不要回来找我们。”
陈也俊就在隔壁,听到我这边“呜呜”的声音,赶紧跑过来一看,上前就把她们推开了,忙把我拉进怀里,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嘴里的毒鸡汤全部吐了出来,连忙告诉了陈也俊。他立刻叫来了蒋万年。
只可惜毒鸡汤全洒了,一点没剩下,也就没了证据。蒋万年立刻叫来了蒋卓和苏木槿夫妇,责问他们为什么让丫头下毒害我。
苏木槿死活不承认下毒,让他派人去厨房里搜。我知道她一定早就处理干净,不可能留下把柄,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吧。
陈也俊对她冷笑道:“原来是苏姑娘,难怪看着眼熟。多年不见,原来你在这里。”
苏木槿假装客气起来,但是看向我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怨毒。此事便不了了之。
陈也俊担心那个疯女人还会害我,就拉着我的手去了他的房间,让我跟着他睡。
蒋卓贼溜溜的眼神,望着我们离去的背影,笑着对苏木槿说道:“我说的没错吧。”
苏木槿看着他那副色眯眯的样子,计上心头,回到房里问他想不想娶了龙姑娘?
蒋卓没想到她如此大度,笑眯眯地问道:“怎么娶她?她是公子爷的人,我不敢碰。”
苏木槿说:“我早就打听过了,他们还没有成亲。只要你把生米煮成熟饭,那个公子爷会要你玩剩下的女人吗?自然就是你的了。”
蒋卓高兴得抓耳挠腮,问道:“怎么才能生米煮成熟饭?他俩在一个屋里住着呢。”
苏木槿笑说:“公子爷总有不在的时候,等他出了门,整个后花园都是咱俩说了算。你想怎么玩她都行,我绝对不会阻拦你的。”
“哎哟,媳妇,我今儿才发现,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蒋卓搂住她亲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