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她总想和我独处》明天完结

5、第 5 章 “这是大小

　　宁小花心底一愣，辛苦是辛苦，但是她这次过来是带着谋差事的心思过来的，这一路走来，感觉也没有在山里采药辛苦。只是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她连忙轻轻摇头，轻声说道：“不辛苦，只是来时没找着路。”

　　宁小花停顿了一下，回想自己之前是拒绝来这里当差的，现在又赶过来，心里不免有点点羞愧，她想了想，又忐忑不安的继续说道：“司小姐，当初你说让我来这里当差，我说不来，如今家中，着实有难处，现在过来找你谋份差事，你还愿意收留我吗？”

　　“自然是愿意的。”自那日在山坳中受伤遇见她，她就知道，她和她定是有缘的。
　　司青瑶看着她满身风尘，依旧干净纯粹的眉眼，缓缓开口：
　　“只是，入了司府，便不再是山野无拘的模样。往后你要在我身边当差，总得有个体面名字。”

　　她稍作沉吟，语声轻柔落地，已然敲定：“你自山野春来，踏风雨赴我身侧，便改名凝春吧。凝春，留住春意，安稳长久。”
　　那日，她一见倾心，也算是自己春心萌动的开始了。

　　这两个字温温柔柔，却比她用了十五年的“宁小花”体面万千。

　　宁小花心头一颤，没想到这一次过来找司青瑶竟然这么顺利就可以谋到差事了，她当即认认真真躬身行礼：“奴婢谢小姐赐名。往后奴婢便叫凝春，定当尽心伺候小姐，勤勉做事，不敢懈怠。”

　　司青瑶微微颔首，笑意浅浅：“不必太过拘谨。”

　　她抬手示意其他的丫鬟过来，候在不远处廊下的三名丫鬟齐齐迈步走来，整齐立在一旁，垂首恭顺。三人衣着统一，举止端庄利落，一看便是在府中久当差，规矩极好的前辈。
　　司青瑶轻声为凝春介绍：“我身边常年贴身伺候的丫鬟一共四人，以春夏秋冬为名，各司其职。”

　　她依次指过三人，缓缓道来：“年长的这位是听夏，性子沉稳细致，掌我院中杂务、账目琐事，最为稳妥。左边是知秋，手脚伶俐，擅长打理花木陈设、伺候起居。右边是卧冬，性情沉静寡言，做事严谨，管我院中出入物件，值守夜巡。”

　　宁小花愣了愣，这是凑的春夏秋冬？这大小姐还挺讲究的。

　　听夏，知秋，卧冬三人齐齐看向新来的凝春，目光平和，无轻视、无刁难，依礼躬身：“凝春妹妹，以后我们就一起伺候大小姐了。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大可以问我们。”

　　凝春连忙学着她们的模样躬身回礼，紧张又腼腆：“三位姐姐好。”

　　司青瑶看着乖巧拘谨的人，心里越发喜欢，柔声吩咐听夏：
　　“凝春初入府邸，不懂府中规矩，不识院落路径，往后几日，便由你带着她熟悉环境，学习规矩礼仪。”

　　听夏从容应下：“是，奴婢知晓，定会好好带凝春熟悉差事。”

　　司青瑶转头，看向身侧的凝春，语气温柔包容，带着十足的耐心：
　　“你初来乍到，不必心急。慢慢来即可。”
　　“府中规矩繁杂，院落众多，你暂时跟着听夏慢慢学，慢慢记，无需慌张出错。平日里你们四人一同打理我院内事务，相互帮衬，各司其职，安稳度日便好。”

　　凝春乖乖点头，心里紧绷的石头彻底落了大半。她原本以为，入了高门府邸，定会步步惊心，处处为难，却不曾想小姐温柔宽厚，三位姐姐也和气有礼。原来她拼尽全力奔赴的这条路，开局竟是这般安稳温柔。
　　只是她垂在身侧的指尖，依旧悄悄攥紧。凝春心里知道，在这里定是要守这里的规矩，她看着眼前眉眼温柔，宛若天仙的司青瑶，心底默默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她是凝春，她就是司府大小姐身边的丫鬟。

　　暂时不再是山里那个风雨飘摇，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生病受苦的宁小花。她一定要好好做事，好好留在小姐身边。挣很多银钱回去给爹娘治病，给弟妹买吃的。

　　司青瑶望着她眼底干净的韧劲，眸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浅淡笑意。
　　她让听夏带着凝春去熟悉环境，签订契约。

　　凝春再次感谢，辞别司青瑶后，听夏便领着凝春慢慢穿梭在层层院落之间。路上，听夏耐心细致，低声提点着府里的规矩。
　　“咱们司府等级森严，走路需靠右慢行，遇主子要侧身垂首，不可直视，不可多言。平日里各院差事互不越界，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大小姐性子温和，待下人宽厚，但府中旁人未必好相与，你初来，万事谨慎，低调安分最是稳妥。”

　　凝春乖乖跟在身后，一步不敢乱走，将每一句叮嘱都牢牢记在心里。
　　她初入朱门，深知自己无依无靠，唯一的依仗便是大小姐的垂怜，唯有守规矩，懂本分，才能安稳立足，好好挣银钱养家。

　　两人一路慢行，正转过月洞门，去往偏院账房准备签订入府契约。

　　忽的，一道矜贵冷傲的身影迎面走来，那人锦衣玉带，身姿挺拔，眉眼凌厉，自带世家嫡长的压迫感，身后跟着两名贴身随从，气场十足，是司青瑶的嫡亲大哥，司景渊。
　　他本是随意过路，目光漫不经心扫过路旁，在瞥见一身粗布旧衣，身形纤细干净的凝春时，脚步骤然顿住。凝春一身山野旧衣，洗得发白，与司府锦衣玉饰的下人格格不入，看着格外突兀寒酸。

　　司景渊身侧的小厮下意识嗤笑一声，语气轻慢：“这是谁？穿得这般破烂，也能进主院走动？”

　　凝春闻声，心头一紧，下意识停下脚步，局促地攥紧衣角，头垂得更低了。听夏立刻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语气恭谨稳妥：“大公子。”

　　司景渊目光沉沉落在凝春身上，漫不经心开口，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这是何人？”

　　听夏不敢隐瞒，如实回话：“回大公子，这是大小姐新寻来的丫鬟，名唤凝春，今日刚入府，往后留在院里伺候大小姐。奴婢正带她熟悉府中规矩，准备去签卖身契约。”

　　司景渊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阿瑶身边那么多丫鬟伺候，尚且不够？还特意添新人？”

　　话音落下，他居高临下，淡淡吩咐：“抬起头来，我看看。”

　　凝春心底本能发慌，不敢违逆权贵，只能微微抬头。这一抬眼，恰好对上司景渊深邃暗沉的眼眸。那双眼没有善意，没有温和，只有赤裸裸的打量，审视与不加掩饰的觊觎，像一张无形的网，沉沉罩在她身上，危险又灼热。

　　凝春心头猛地一跳，浑身瞬间泛起寒意，吓得立刻收回目光，飞快垂首，脊背绷得僵直，半点不敢再与他对视。

　　司景渊却被她这副青涩怯懦，干净纯澈的模样勾得心头微动。山野养出的小姑娘，未经雕琢，眉眼干净，怯生生的模样，与府里那些刻意讨好，温顺逢迎的丫鬟全然不同，格外新鲜诱人。

　　他眸底暗流更深，轻声追问：“名字。”

　　凝春声音细弱发颤，规规矩矩应答：“回大公子，奴婢凝春。”

　　“凝春……”
　　司景渊低声重复一遍，舌尖微碾，笑意带着掠夺的意味，转头看向身侧的听夏，慢悠悠问道：“今日才进府？”

　　听夏心头已然隐隐不安，硬着头皮回话：“是，今日刚入府，尚未落籍签契。”

　　话音刚落，司景渊往前走近两步，身形高大的人影骤然压近，阴影彻底将瘦小的凝春笼罩住了。他居高临下，细细端详着她局促拘谨的模样，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阿瑶院里人手本就富余，不差这一个。这凝春，便归我了。”
　　“我院中正好缺个伺候的丫鬟，让她随我过去当差。”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如同惊雷炸在听夏耳边。

　　听夏浑身一僵，背脊瞬间发凉，后背顷刻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手足冰凉，心底惶恐至极。

　　谁都知道，大公子院里的差事，是府里丫鬟最避之不及的地方。大公子性情阴晴不定，待下人严苛暴戾，且风流成性，院里丫鬟从无好下场。

　　凝春是大小姐亲自破例接入府中，特意赐名留下的人，若是被大公子强行要走，不仅辜负了小姐的心意，更是将这刚来的凝春推入深渊。听夏心口狂跳，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一时之间，连半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她思索着，怎么样都要争取一下的，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大公子，不可啊。这是大小姐要的人，你若是要去了，我拿什么跟大小姐交差啊。”

　　听夏一番直言顶撞，彻底激怒了司景渊。
　　他身为司府嫡长公子，素来高高在上，府中下人无人敢忤逆他半分，今日竟被一个区区丫鬟当众驳斥，颜面尽失。司景渊眼底最后一点散漫笑意彻底褪去，只剩沉沉戾气。他冷眼扫过瑟瑟发抖的听夏，语气冷硬霸道，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放肆。”
　　“一个下人，也敢妄议主子家事，教我尊卑礼法？”

　　他根本懒得再跟听夏废话，强势扬手，对着身后随从冷声吩咐：
　　“啰嗦至极。把人给我带走。”

　　两名贴身小厮立刻上前，不由分说便扣住了凝春的胳膊。听夏吓得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额头沁满冷汗，拼命磕头求情：“大公子，求您开恩。凝春是大小姐的人，万万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