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神秘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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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硬要形容，陆砚想说，回家以后的日子爽得飞起。
回到东江，气温比前海冷得多，不过躺在家里的床上倒也感受不到屋外深秋的凉意。
他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加上上网课也没必要露脸，他这些天过得很是随意，脸都不太需要洗，用湿毛巾擦擦就行了。
回来后的第三天，陆砚的灵伴收到了信息，有个快递送到了家门口的快递箱中。
黄女士替陆砚拿进房间。包裹很大，但却很轻，晃一晃里面还有响动。
“是什么东西？拆开给妈妈也看看。”黄女士坐在床边不走了。陆砚一边拆，一边道，“我最近没有买东西啊！”
礼物包装是印花再生物料，直接扔进分类箱内可以自动回收。陆砚把包装折好丢在地上，里面露出一张卡片，贴在一个动漫礼盒上。
卡片上的字看起来是非常用心描画的：好好养伤。
短短四个字，陆砚一怔，这家伙！他认识的人里面，还有谁能这么轻易地追踪人到了哪里还跟着送礼物的呢？
除了这个不正经的程序员之外。
他把卡片顺手放在床头，翻转包装，是一对手办的3D模型，蓝色的盒子上印着动漫的名字《盘古与未来少女》。
这是一部很有脑洞的动漫，神话与科幻结合，未来少女遇上了开天辟地的神明，擦出一些啼笑皆非的火花。
陆砚听过这个漫画，倒没有真的看过。
他打开盒子，把手办拿出来，黄女士接过去，“现在的玩具做得可真精细，你看这个猛男的胸肌，啧！”
陆砚笑，“黄女士，这个是盘古，这个是未来少女。这部片子特别火，我还没看过。”
“这是谁送的？你对象？”黄女士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张便签条，“还真简略。”
陆砚不以为意，打开投影，“灵伴，给我把空闲时间都安排播放这个动画。”
“好的，已经安排。”
陆砚开始逐客，“行了，黄女士，你去忙吧，我要看动漫了。”
黄女士白了他一眼，“哼！长大了一点都没有小时候贴心了。”但脚下还是往外走，带上了房门。
陆砚一个下午就看了十集，头昏眼花。剧情是不错，未来人遇上开山鼻祖，认知的错配，有笑有泪。
陆砚看上了瘾，第二天上网课的时候，也在一边偷偷赶剧情。
等到临近中午，今日份的惊喜按时抵达。黄女士照例给他取进来，今天送的是个空灵鼓，估计是怕陆砚一直躺在床上闷，给他找了个坐在床上也能玩的乐器。
今天的纸条更长一些，音乐有助于伤口愈合。
这个“愈”字恐怕是要了他的老命，甚至能从他颤抖的笔画里感受到他最后自暴自弃的绝望。但即便是这样，那人依然是古板地偏要用这么原始的方式来传递信息。明明随便弄张柔光纸就能把文字打上去，各种字体，各种排版。
“你这对象还挺有情调，还给你送乐器。可惜你是个音盲，白瞎了这么好的空灵鼓。”黄女士不等陆砚抬眼反刀，站起来就往外走，前脚出门顺手就关上门，陆砚看着房门轻笑。黄女士偶尔看不惯会埋汰自己的儿子几句，但更多的时候，她很少干涉陆砚的喜好和决定，哪怕看不顺眼，也很少发表负面的观点，这让陆砚从小都很少受到打击。
她刚刚看着陆砚天天有礼物收突然就想戳一戳这臭小子的心窝，并且使出了一戳即跑的策略，留陆砚一个人抱着空灵鼓予以及其无力的回击，“黄女士，玩这种乐器是不需要会唱歌的好吗？！”
这之后的每一天，临近中午陆砚都有礼物收，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拼图，有时候是个指尖玩具，完全体会不到对方挑选礼物的用心，就好像楼下有个超市，看到什么买什么。
当然每天也有不一样的便条随着礼物寄过来。前几天还算正常，到第六天，便条只有两个字：
——“想你”
第七天，便条变本加厉——“想亲你”
第八天，一张便条都开始耍流氓了，陆砚扫了一眼，用手捂着不肯给黄女士看。
黄女士嫌弃地看了一眼，“行了，知道了，就你有对象。”
陆砚红着脸看向窗外，“我上网课呢。”陆砚望着树叶凋零的窗外，突然异想天开，这哥们会不会是为了给我递这些纸条才买的这些没用的礼物？就是为了把字条藏在里面，不然这种想看人脱衣服的下流话怎么好意思送到陆砚的面前来？
他顺手把纸条放进床头柜里。抬眼就看见窗外对面的大楼。
对面的大楼前年被一家酒店给租了下来，装修成了高端快捷酒店。他躺在床上往窗外望，一整面墙都被酒店一扇一扇的落地窗占据视线，看不到一点景观。陆砚看着密密麻麻的窗户，光线在玻璃幕墙上穿梭，他直觉有一扇窗后的窗帘翻动了一下，便停留在那扇窗上多看了一眼。
但是那道深灰色窗帘再没有动。大概是太阳光的掠动，看错了吧？
陆砚低下头，看着今天送来的高端七巧板，不禁冷笑：李成洲，我是腿骨折，不是脑袋生锈了！
在床上躺了两周之后，陆砚开始躺不住了。
他买了一副拐棍，打算每日拄着拐棍在楼下走两圈，权当是锻炼了。
陆砚第一天拄着拐棍下楼的时候，黄女士在旁边喋喋不休，“不是说要静养一个月吗？这才两个礼拜你就闲不住了？到时候骨头长歪了找谁说理去？”
陆砚一脸无辜地望着黄女士，“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黄女士冷笑，“哟，当妈的还能有选择？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
“一起逛一圈，但是不能说话，或者你先回家等我。”陆砚撑着拐棍，往前跳了一步。
黄女士感觉到了这里面的一些微弱的羁绊，“走吧，转一圈就回家。”
对面的高端连锁酒店的同一个房间里，窗帘微动。陆砚抬起头，看着那个房间，有一阵子恍惚，想了想，最后还是垂下头。只怕自己是疯魔了，怎么会幻想李成洲追到东江来？再说他要是来，还会让运送舱每天送礼物吗？为什么不亲自来？
陆砚在小区的绿地里撑着拐杖半走半跳地算是散了一圈步，最后坐在花园的长椅上，逗着小区里的住户养的狗。
十一月中，东江的天气已经非常冷，陆砚套了一件灰色的羽绒短外套，两只握着拐杖的手露在外面，指节被冻得通红。陆母的灵伴响了，她接起来，是陆砚的二姨，“姐，你怎么在医院呢？啊？那我马上来，有什么要的我一起带过来，哎，好！好！”
“你二姨夫出车祸了，我得去趟医院。”陆母把自己脖子上的粉色围巾取下来，围在陆砚的脖子上，“今晚上你自己吃晚饭，不用等我了”，她一边说一边替陆砚紧了紧围巾，“外面天冷，透够了气就早点回去。”
陆砚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粉色抓绒围巾，“黄女士，你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陆母点点头，“哎，你姨夫这一回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神秘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