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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两清 要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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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那姓许的突然开窍,又找了回来,可就麻烦了。
但在这里也没有□□,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办法处理尸体。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一只苍白无力的手冷不丁地攀上了姜沅的鞋尖。
“救……我……”
嘶哑难听的声音若隐若无的响起,如同地狱使者在耳畔低语。
不过一瞬,手掌垂落。
月宁惊喜道:“小姐,他没死!”
“嗯。”姜沅咽了下口水,脸色有些难看。
“您还好吗?”月宁上前扶住她。
姜沅摇头,“我没事,先处理他。”
“车厢里的药箱在哪里?”
“小姐,在这。”
“他身上最重的伤是这处箭伤,箭头应该是被他自己折断了。剩下的部分我要给他拔出来。”
姜沅拿着一瓶酒,冷静指挥道:“月宁,我把箭拔出来的瞬间,你就将这铺了止血药的纱布按上去。”
冰冷的液体倒在男子裸露的左肩上,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少女目光灼灼,专注着手里的动作,拔箭一气呵成。
“按。”
“把他抬起来。”
她把男子的左手放在腿上,微微低头,一圈圈缠绕着纱布。
“你是仙……”
姜沅右手绕过男子右肩,突地被他抓住。
男子手掌青筋暴起,被她遗忘了的擦伤此刻被拽得直疼。
姜沅没有犹豫,一巴掌拍在他脑袋,冷声道:“放手。”
刚醒过来的林爻词被拍的气血上涌,眼前发黑,差点又晕过去。
他立马松开手,看着眼前长得跟仙女似的少女,她好凶。
委屈道:“痛~”
姜沅睨了他一眼,继续缠着纱布,用力拉紧两边打结,“活该。”
林爻词心里的小人在抱头大哭,冷漠无情的女人。
“哦。”
他的嗓子还干哑着,声音听上去瓮声瓮气的。
月宁被她安排去拿水盆、装些干净的水了。姜沅只能将手伸到窗外面,用酒清洗着手。
她收回手,将袖口折好,“把衣服脱了。”
林爻词刚想开口,被少女轻飘飘的眼神又给憋了回去。
“哦。”
男子慢吞吞地解着腰带。
蓦地,“撕拉”一声,上衣从上往下裂开。
他身后的少女深呼吸一口气,两只手抓住男子的衣领,往外一扯。本就破烂不堪的布料,瞬间被撕裂开,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划到腰间。
双手僵在腰间,林爻词绷紧后背,脸色微微泛红,不敢抬头。
姜沅没有看他,低下头,“忍着。”说完就直接往伤口处倒酒。
尖锐的灼烧感仿佛无数尖针般刺入经脉骨髓。林爻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咬紧牙关,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姐。”
男子双眼从浑沌的状态中清明过来,双手扯过腿上的棉被,在外面的人掀开车帘的一瞬,盖在胸前。
月宁进了车厢就朝小姐那边走,手里端着的水盆上还挂着一条面巾。
但她脚刚动,便发觉不对。
头一偏,眼神莫名的看着一脸紧张、不停往后挪的男子。
他干什么呢?身上痒啊!
不过他这满头的脏污,痒才对。
眼见男子要撞上小姐,月宁大跨一步,呵斥道:“离小姐远点!”
林爻词全然没听到她在说什么,看她突然靠近,迅速往后。
“你!”月宁气急,这人怎么听不懂话。
姜沅瞥了一眼慌张的男子,冲她摇头,“月宁,你把水盆放桌上就行。”
襦裙被打湿,男子头靠着的地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又抬头对月宁说:“车厢空间小,又封闭,空气不流通,不利于治伤。你把窗户打开。”
窗户甫一打开,强劲的风裹挟着寒流吹翻了纱帘。
林爻词浑身一抖,只得抱紧棉被。
姜沅慢条斯理地抽出裙摆,“清醒了?”
少女这一抽,可谓是又冷又疼。
她怎么这般睚眦必报。
林爻词坐直身体,寒冷让他的牙齿不自觉地打颤,“嗯~”
还能动,想来问题不大。
不过没必要为难自己,姜沅朝月宁示意把窗户再关上。
她伸手将面巾打湿清洗伤口,接着再次用酒擦拭,然后抹上药膏,最后用纱布包扎。
等一切结束,已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姜沅起身,月宁端着水盆跟在后面。
“小姐。”林爻词喊住要离开的少女,“你……”
“我没问你,你也不要问我。”姜沅打断他。
“不是……”
林爻词默了默,对上少女略显疲惫的眉眼,再次开口:“你救了我,我该付诊金的。”
听到这话的姜沅撇嘴,嘀咕着难怪感觉差了点什么。但是她也不清楚这边的医治行情。
眼尾上挑,“给多少?”
“一锭金。”
“一锭?”眼珠子一转,这算少还是多啊?
林爻词试探道:“那再加一点,加上五枚铜钱?”
金子到铜钱?五枚?
姜沅嘴角微微抽搐,还真是加一点。
月宁在她耳畔轻声说:“小姐,这人怎么又阔绰又吝啬的。”
“开口就是一锭金,结果又只加了五枚铜钱。”
“他是不是在骗弄我们。”
见姜沅看过来,男子有些不自然的躲开她的目光。
“不用加,一锭金就行。”
林爻词一听她同意了,便立马解下腰间的钱袋。
原是湖青色的布料做的钱袋,如今裹了一层污渍,哪还看的出原来模样。
他伸手在里面掏了掏,随即将钱袋朝少女扔了过去。
一道完美的弧线,钱袋正中少女怀里。
姜沅:“……”
她慢慢抬眼,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公子如今身陷囹圄,我也算帮了你,今日我拿了这诊金,你我便两清了。还请公子不要连累我等。”
转身离开,最后丢下一句:“我不希望明早还能看见公子。”
少女单薄的身形隐入窗外漫天大雪中,渐渐远去。
林爻词收回视线,一只手枕于脑后,姿态随意的靠着窗。
想起今日发生之事,神色略暗。
也不知消息有没有传回去。
略一低头,粉色的斗篷映入眼帘。他伸出手,捻动着兜帽上的绒毛。
倏尔,溢出声轻笑。
……
天色渐明,院子里开始有人走动。
月宁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怕惊动床上的少女。
她刚穿好鞋,注意到被子里有动静,小声试探:“小姐?”
“嗯……”声音透过被子,有些沉闷。
月宁温声提议:“时辰还早,小姐在睡一会儿?”
她等了片刻,见少女没有应声,应当是又睡下了,便转身准备出去。
“啊……”
姜沅猛地坐起来,烦躁的捂着耳朵。
掀开被子,眼神幽怨的看着月宁。昨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倒好,到头就睡。
她身上有什么不对吗?月宁检查着自己的衣着,没有问题啊。
“您不再休息下吗?”
“不了。”姜沅从床上下来,“趁早出发的好。”
她叫住推门的月宁:“昨晚之事,不要告诉他们,免得徒增麻烦。”
“奴婢明白。”
地平线上,圆日冒出了头,如一簇正在燃烧的火焰,将天空彻底照亮。
月宁看了一眼往马车走来的月见,低头对少女耳语道:“小姐,那个人要是还在马车上,怎么办?”
面对害她一夜没睡好的人,还能怎么办?姜沅冷笑一声。
“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他要是还在里面,我进去了就是一刀。”
啊?月宁震惊地瞪大眼。
姜沅又平静地补了一句:“然后剁碎了喂狗。”
月宁在一旁讪笑,小姐肯定不是认真的,毕竟,“小姐,这里没有狗。”
姜沅面无表情的点头,“我知道。问题不大,可以带回去喂狗。”
一定要喂狗吗?
屋顶上,林爻词哭笑不得,他又是怎么得罪她了?
当最后一辆放物件的马车驶离寺庙时,他纵身一跃,从车窗翻进了马车。
“小姐,这里好热闹。”月见打开窗,“您看,街上都是人。”
“你听说了吗?昨日有人在裕东镇撒银子。”
“你也知道了。我表哥可是捡了足足一两银子。”
“一两!这么多!那撒银钱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肯定是哪家有钱的阔公子。”
“唉呀!他怎么不来我们这里撒?”
“真还指不定就来了!”
“哈哈……”
“竟有人当街撒银钱!”月见懊悔道:“怎么我没遇到?”
“这种事是说遇到就能遇到的?”姜沅好笑摇头。
“小姐。”月见羞恼,“奴婢也就是想想。”
“嗯……没事,再想想。”姜沅看着她,认真道:“顺便想想等下吃什么。”
“小姐……”
一旁的月宁笑出声,“小姐可别打趣她了,月见的脸都要成猴屁股了。”
月见:“……”
月宁给小姐杯子里添了点热水,“这里的鸭子异常肥美,小姐一会儿尝尝?”
“对!”月见凑过去,“听说这里的人能把鸭子做出好多花样,煎的、烤的、炒的、炖的……”
她吸溜一口,“每一种都好吃。”
姜沅抿了一口水,“那就等我们在客栈安顿好,便去品尝一下如此多样的鸭子。”
客栈老板看着往里走的一行人,脸上堆着笑迎上前,“几位客官是要住宿吗?”
翠微掏出银子,“一间上房,两间下房。”
“好勒!”客栈老板在算盘上快速拨弄着。
“我们有三匹马车在外面,还麻烦店家照看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中年男人又拨了下算盘,这个要加上。
他扬声吩咐着:“小二,你带他们上去。小三,你去把马车带到后院。”
没一会儿,姜沅带着两个丫鬟下了楼。
“店家,你们这里最好吃的鸭子是在哪家店?”
“自然是香满园,它那做的鸭子是我们镇上出了名的好吃。”
三人便一路朝香满园而去。
此时正值用膳的时间,香满园里人满为患。
“公子,您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