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废星》言轻则远

6、第6章 上古老嫩草 陌生的经验

　　“机械师，理解成无人机飞手的话。那他是携带武器的机械师。”
　　“而且你说这是冲我来的？”
　　“就算是冲我来的，我也没有任何对抗的手段。”
　　“难道不能投降？束手就擒先保住性命，再借用你的势力逃出来？”
　　黎雾有些不解。
　　黑发少女握着红色花蕾有些犹豫。
　　一来面对这种激烈的暴力事件她也没什么经验。
　　二来作为健康成长，只是资历老一些的职场老油条，多多少少有些洁癖。
　　总觉得别人的知识和经验记忆不太干净。
　　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注入的话。
　　感觉会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黎雾本来是想把这东西转手卖掉的，毕竟这东西说明书上明确写了稀少至极。
　　是符合某些条件的机械师牺牲之后依靠尖端科技制造的“速成神药”。
　　正常途径成为机械师。
　　需要先学习二十年接近五十门理论课程，实践分心操作设备接近十年。
　　然后培养脑电波链接之类的看不懂的东西。
　　总计下来，全力学习的合格人才需要一百一十年才能成为合格的认证机械师。
　　就算是穿越。
　　她黎雾也只有不到四十年的记忆。
　　一百一十年。
　　哪怕全都是专业相关的知识和经验...
　　“就算经验和记忆可以就这么不讲道理的灌输给我。”
　　“我们没有武器也是没用的。”
　　少女犹豫模样映入眼帘。
　　庚一滑坐在地。
　　宛若带上痛苦面具。
　　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
　　半是无奈，半是纠结的语气。
　　他说话直打颤：
　　“看来提供的情报也有可取之处，至少不学无术是真的。”
　　“你别管那么多了！你这个臭文盲女！”
　　全无风度的少年用手指在空中连续比划道：
　　“说了你也不懂！”
　　“用就对了！”
　　“你以为你这几分钟想的事情，那些制造这东西的智力怪物没想过吗？”
　　“臭文盲！”
　　“别自以为是了，你有这几分钟质疑别人上千年的技术结晶的功夫。”
　　“用了不就什么都懂了！”
　　“我刚才都豁出去来救你这个文盲！你怎么连这点事情都犹豫！”
　　前面的话黎雾并不在意。
　　最后这一句。
　　“哎，真是搞不清楚你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但刚才那确实挺危险。”
　　黑发少女叹了口气。
　　可以的话，她希望这种事情能够有谨慎考虑和验证的空间与时间。
　　可惜。
　　低头看去。
　　摊开的手掌上，晶莹的花蕾在冰晶融化下逐渐膨胀。
　　难闻的硝烟味道刺痛神经。
　　“我记得是这么用...”
　　找到解冻较快的一面，对着眼睛犹豫了片刻后，贴住左眼眶。
　　绽开的花蕾徐徐流转回旋盖住左边视野。
　　宛如活物一般搏动，又化作液体渗入灼热的眼部。
　　“啪！”
　　如遭重击。
　　陌生的轻笑夹杂着教导声层层叠叠，上百年的知识积累随着神经电花充斥大脑。
　　陌生的记忆敲开大门。
　　黎雾的神智瞬间被庞大的记忆压入深处。甚至对黎雾这个名字做出反应的神经元连接都被一道电流改变。
　　庚七就是她，她就是庚七。
　　中枢神经电能激增脉冲之下每一道肌肉纤维都收到了来自“遗物”上一任主人的□□记忆。
　　彻头彻尾的人格损毁替换之际。
　　庚一不知道。
　　而黎雾却是忘了。
　　她这副身体并非是和庚一般土生土长。
　　陌生的经验与记忆打开了这副来自异世界的身体某个未知的基因开关。
　　一片深邃的黑暗解开了枷锁。
　　瞬息间将身体的一切包裹其中。
　　在这黑暗之中，黎雾的神智却是逐渐复苏。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黎雾快速的开始翻找已经被黑雾吞噬的记忆，一无所获。
　　除了庞大到完全不该有的知识和仿佛与生俱来的操控本能之外。
　　睁眼看到的。
　　是换了副揶揄表情仿佛二人极其熟悉的庚一。
　　“欢迎回来，庚七。”
　　“你这家伙的继承者不知道干了什么，居然有人在军事学院动手要杀她。”
　　“好在她找的替罪羊是个不错的适格者。”
　　“地上这两架你看看能不能废物利用。”
　　“防卫系统反应部队抵达需要五分钟。现在才过去一分钟。那个机械师完全有时间飞第二轮攻击再离开。”
　　“撑过三分钟我有把握送你离开。”
　　黑发下睁开的眼瞳微微转动。
　　走廊的倒影里庚一瘫坐在地正在大口大口呼吸。
　　冰冷的蓝色发丝下是看过来的灼热眼神。
　　以及松了口气般的松弛表情。
　　黎雾心里已经大声厉斥这个狗男人好几十句带脏字的话了。
　　呵。
　　难怪这么着急。
　　原来是着急两个陈年老鬼的重逢。
　　为我豁出性命？
　　为了老相好才是真的吧！
　　隔代夺舍这种事情黎雾只在小说里见到过，而且还是玄幻小说。
　　感慨这个异世界的科技可真发达。
　　黑发少女古井无波。
　　她现在确实有的是经验和手段，但庚一和庚七的往事？
　　庚七的人格和造就那个人格的生活感情记忆早就被黑暗吞没，如果有灵魂估计也跑不掉。
　　要摊牌吗？
　　不。
　　摊牌在这个时候不可取。
　　根据脑海里涌出的大量常识来看，和庚一保持良好关系有益无害。
　　拥有庚系星港最高权限的庚一在港星上空的巨大星港之中和悄无声息的幽灵无异。
　　掌握系统最高权限的幽灵。
　　不管是袭击自己的这个机械师目的身份来路，还是应对唐彩云这个身份替换知情者都有莫大好处。
　　可她现在不知道如何模仿庚七。
　　怎么办？
　　思索片刻。
　　黎雾找到了解决方法。
　　虽然让她自己有些烂俗透顶的感觉。
　　但数十年的职场经验之下，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油条。
　　能用就行。
　　俗不俗的不重要，有没有效果更关键。
　　她开口问道：
　　“你是谁？”
　　“我又是谁？”
　　“是你嘴里的庚七？”
　　“还是所谓的适格者。”
　　“我是谁？”
　　“你是谁？”
　　少女双眼的倒影中。
　　随着一句一句脱口而出。
　　冰冷的蓝发少年越坐越直。
　　表情逐渐浮夸。
　　庚一的脸上充斥着不可置信，震撼。
　　以及肉眼可见的绝望。
　　“你，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庚七，你...对，你也不是庚五那种恶劣的性格。”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她真的没做！她和我们不一样！”
　　转而愤怒无比道：
　　“这个该死的女人把我的努力和汗水都当成了什么！！”
　　黎雾紧绷的看着宛若美国精神病人病发的一幕。
　　或许是体质不同。
　　少年动作声音都飞快。
　　在正常人眼中就像是按下了快进的视频。
　　滑稽得有些病态。
　　“嘿！嘿！嘿！”
　　蓝发少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看来的眼神陡然充满了狂野的侵略性。
　　黑发少女默然后退两步。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少年浑然不觉。
　　舔了舔干枯的嘴唇道：
　　“哦哟，可爱的小姐。你是庚七，我是庚一。我们是，姐，弟，噢。”
　　“回忆一下你脑海里的知识吧。”
　　“你是机械师，对吗？”
　　灯光闪烁间，眼中庚一的脸阴晴不定。
　　正在此时。
　　“哒！哒！哒！”
　　客厅外房门破碎处响起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