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搭档双双掉马后》竹岚子

21、睡莲（一） 1-6

　　1.
　　12月21日，23时。

　　在G.C内部的某个房间里，摩罗斯正把玩着手指上黑色的指环。

　　为了方便掌握G.C动向，他运用数个咒文，将G.C内部一个空置的会议室改造成了这样。多年下来，G.C私下多了一些类似于“幽灵房间”的传闻。
　　在他的两步之外，跪着组织里代号为“芍药”的男人，也是摩罗斯用的最顺手的下属：“^召唤仪式的准备工作，预计在24日傍晚完成。按照既定计划，神明将从此地被我们召唤降临。”

　　摩罗斯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戒指：“24日……真让人等得有些心焦啊。不过，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两天。
　　“继续说，那些废物又做了什么会让神都发笑的事？”

　　“是，大人。”芍药再次低下头颅，“除此之外，虽然内鬼当中大部分是其他系统的人，但G.C的搜查官可能也察觉到了我们的动向。属于组织的‘天外妖虫’，对抓到的几只老鼠进行了拷问，但始终无法彻底清理干净。
　　“为了进行牵制，我已逐步向下层成员下达了捕获乃至处决内鬼的指令……但说到底，下面那些人都是些无能之辈。无法对他们抱有过高的期待。”芍药有些惶恐地说。

　　“真是些令人烦扰的臭虫，就像赶不走的苍蝇，如果真有本事的话，也不会让这个地方存在这么多年了，呵。”摩罗斯站起身，把戒指摘了下来。
　　“不过，就连那群夏盖都拷打不出的……对手？姑且称之为对手吧。”他像是想到什么乐子一样笑了起来，“在一切的终结到来之前，我也去会会那些狗吧。”

　　芍药聆听着他的话语，宛若敬拜着神谕。在听到首领不屑的笑声后，自己也露出相应的嘲笑。

　　摩罗斯又想起另一个人，轻轻“啊”了一声：“弟切……明早的任务，就让他随我一起吧，这是最后的考验了，看看他是否有资格与我、与我们一起，见证神降。”

　　在听到“弟切”的名号后，芍药的神情重新绷紧了：“睡莲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要上报……”
　　“嗯？什么事？”
　　“与睡莲大人您交情匪浅的那位，弟切，有可能是内鬼。以底层人员的标准来看，他能力颇为不俗。虽然……目前还未抓到确凿的把柄。”

　　摩罗斯愣了一下：“他吗？”
　　芍药：“抱歉，睡莲大人，我并不想对您如此信任的那位报以怀疑之心……但在完成您的伟业之前，我想要为您献上我所有的忠诚。”

　　“嗯哼。”摩罗斯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芍药依旧低垂着头。

　　片刻之后，似乎是确认了他并非出于私心陷害，摩罗斯换了种语气：“哎呀，那可真是……难办啊，这可是我最看好的孩子了——当然了，芍药你是不同的，不需要和其他人相比较。”
　　这句话只是顺嘴一哄，摩罗斯继续往下说：“既然如此，召唤仪式在即，我更要好好把他看在身边。如果他就是狗、或者和那些狗有关联的话……”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真的有关联的话，要杀掉弟切吗？那个弟切。

　　“是。一切行动，皆遵循您的意志。”芍药恭敬地回答，“我将会向弟切发出指示，命他在明早9点前往港区比佐酒店的国王套房。这般的安排是否符合您的意志？”
　　摩罗斯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可以，去办吧。”

　　他一边说，一边换上了一枚普通的白百合戒指。

　　不知道明日与弟切的相见，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2.
　　贝克酒店的顶楼，摩罗斯走近几步，把手放在胸口，微微鞠躬：“芍药大人。”
　　连翘跟着摩罗斯一起行礼，几乎同时开口：“芍药大人。”

　　芍药修长的腿交叠着，没有回应这种寒暄。

　　“不日组织将有重要事宜，因此预备清除以往混入的内鬼。去把他们找出来，活捉，或者把尸体带到我面前。
　　“一个内鬼的脑袋值一百万。在这期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花费，都可以由组织报销。”

　　演的不错嘛，有我几分真传。摩罗斯在心里给芍药点了个赞。

　　虽然以他对芍药的了解，他现在心底肯定非常惶恐——一想到芍药现在的心态，摩罗斯感觉自己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3.
　　找回被鼠尾顺走的相片后，连翘对摩罗斯说：“别问我怎么结的仇。反正，你如果哪天见到了就告诉我。”
　　摩罗斯把人记住了，回想了一下：“不认识，叫什么啊？”
　　“福西西厄。”连翘回答。

　　摩罗斯想了半天，对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印象：“好了，我记住了。走了走了，别不高兴了，我带你去咖啡厅……”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诶，等等，等我一下哈。”

　　连翘：“？”
　　在青年困惑的眼神中，摩罗斯三两步跑进了走廊拐角。在监控和连翘看不到下达指令，让芍药去本森研究所探查内鬼。
　　“牡丹”：【是，睡莲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连翘在外面等了半分钟，看摩罗斯还没回来，拿出手机给爱金森发了条消息：【有时间去参观本森研究所吗？】
　　这是地图上一处较远的地点。也是在今天之前，连翘从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之一。

　　没过多久，对方就回复了：【有的前辈，保证完成任务，等到晚上我会向您汇报的！】

　　4.
　　“戴维的联系方式？”女仆咖啡厅的后台，摩罗斯撕了张便签，把笔递给格蕾丝，“写上。”
　　格蕾丝不敢有丝毫疑问，在纸上写下了戴维的手机号以及家庭地址，然后双手奉上。

　　连翘扫了一眼，用导航软件定位了一下：“嗯……附近有车吗？打车走？”
　　他又顺手把看到的联系方式发给爱金森，并附上一句暗号：【如果吃了炸饭团，小心食物中毒。】

　　与此同时，摩罗斯把便签收起来，给芍药发消息：
　　【女仆咖啡厅，真名鬼冢，艺名哈皮卡的女性，找人暂时带走看管起来，不要动粗，饮食待遇正常。
　　只是让她避免和外界交流，告诉她等事情调查清楚，确认她的确没有背叛组织就会放出去。】
　　“牡丹”：【收到，睡莲大人。保证完成任务，我即刻派人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