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14 双面女郎 她端着一杯 ...
她端着一杯烈酒,可能是杜松子酒,也可能是伏特加,坐在镜子前。或许这样会让自己好一些,她在心里默默说道。她又点起了另一根,有些受了潮的烟,该死。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真是浪费了一根好烟。
酒液从喉咙烧下去,烧到胃里。手还是在抖。
趁着间隙,女人将那根烟,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嘴里。
镜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了那具躺在解剖台里的那具尸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把烟搁在镜台边缘,烟灰掉在桌面上。镜子里的女人看着她,她的眼圈发黑,嘴唇干裂,右手无名指上那颗红宝石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自己好像要被什么神奇的魔法拽进去了。
是,苏联人做的。
是,苏联人做的。
这一切,都是那群吃土的人做的。
可是那具尸体,是骗不了人的。
事情,绝对不是那样的简单。
就像前天,那个叫莉莉的女人,还在那里说着轻佻的话。
或许她早该提醒那个笨女人,小心那个野小子。
也许也不用,可怜的莉莉。
玛格达把烟从嘴里取下来,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镜台上的红宝石戒指还在那儿,在烟灰和酒渍之间,像一只睁着的眼睛。她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莉莉,奇巧俱乐部的舞女。每周二、四、六晚上登台。跳康康舞,偶尔跳华尔兹。喜欢喝杜松子酒,不喜欢喝伏特加。抽烟抽得很凶,但只抽一个牌子的。有一个牙医未婚夫,但从来不让他来接她下班。”她笑得更大声了,“知道吗,她还背负了一家老小的饭碗,她还要带着孤儿寡母讨生活,真是滑稽,哈哈哈哈。”
“莉莉.布莱顿,二十三岁,雅利安人,未婚。住在选帝侯大街后面那条巷子里,房东是个寡妇。在帝国音乐协会注册的舞女身份。合法。”
“对,合法。”
她停了下来,就像她一样,合法的,在舞厅上班的舞女。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们把她又杀了一次。她在心里默默念道。
更衣室里很安静。走廊尽头隐约传来俱乐部的音乐,鼓刷在军鼓上沙沙地响。那声音隔着一扇门,隔着一整条走廊,隔着一层又一层她还没换上的衣服和还没画完的妆。玛格达觉得这一切荒唐至极,这种被定义为堕落的腐朽的,不见天日的音乐,却在此时出现。而那群给予定义的人,在这里休憩着,真是讽刺。绝对地暴力与讽刺。
我们的国家,正在崩坏。说成没落,这是不正确的。
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当一个文明创造出许多不可思议后,达到鼎盛。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更多的奇巧,更加丰富的不可思议。
和哲学理念一样,他们永生。永远不会消亡。
像希腊人和美索不达米亚人一样。继承和传播。
因为,帝国不朽。
她换上羽毛裙,走到台前。
康康舞的开场是背对观众,然后猛地转身。台下有掌声,有口哨,有酒杯碰撞的声音。她旋转着,大腿踢起,羽毛在空中划出弧线。背对着台下,背对着掌声,口哨,和酒杯碰撞的声音,她笑了,因为那群男人鼓掌了。
她继续跳。大腿踢得更高。台下有人喊“莉莉!”
舞台世界仿佛一片无际的大海,无休止的潮水,涌来,掩盖,冲刷,带走。
狂风呼啸,近乎撕裂了舞台上的她,她的灵魂。
灯光,就像是,来自神的考验。
她并非坚不可摧,她是无可动摇的。
直到,海枯石烂,她会活到海枯石烂。
那一刻,玛格达觉得,自己好像真正的活着。
这是她留下的印记,这是她曾生存的地方。
即使,台下的人,走了,去了,离开了,回来了,还是死去了。
她还在这里。
玛格达在台上转完最后一个圈,羽毛裙摆扫过脚踝。台下有人喊“莉莉!”她没有笑。她背对观众,走进侧幕,把羽毛裙脱了,换上自己的衣服。她走出俱乐部后门时,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全是湿透的柏油和烂叶子的味道。
真糟糕,还好今晚不需要去陪某位没品的未婚夫。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法医院。
法医院的走廊在夜里比白天更长。那日光灯只开了一半,另一半在黑暗里嗡嗡作响。赫希医生站在尸检室三的门口,白大褂外面套了一件旧毛衣,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她看见玛格达走过来,没有惊讶,只是侧了侧身,让出门。
“你终于来了。”法医冷冷地看了一眼她。“我这儿,可不希望被你这个烟鬼污染。”
“我并不是来和你顶嘴的。我上午说了很多话,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很好奇真相。从你那里得出来的结论。”玛格达笑道。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份秘密调查许可证,“现在,我是你这一边的。”
女法医的心里打了一个寒颤。事实上,她对此不屑一顾,但并不能在明面上表现出来。就像那个可怕的红色三角。但她并没有选择前进或者后退的权利。“元首万岁。”赫希极不情愿地说道。
“元首万岁。”玛格达也应和道,但她依然很轻佻。“医生,其实你知道上面对这个恶劣事件,很重视。因为我们的同胞死了。”
“我知道。”法医说道。
玛格达跟着赫希走进尸检室三。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嗡嗡声被切断,只剩下日光灯的电流声和通风管道的低鸣。格兰尼.布莱顿躺在不锈钢台子上,身上盖着白布。白布是新的,边角掖得很整齐。赫希走过去,捏住白布的一角,没有立刻掀开。
赫希看了她一眼。她打量着这个还在无所谓地抽着烟的可怕女人。
她似乎对于身处的环境,周遭的事物毫无怀疑。
像是一个冷酷的杀手,缺乏人本该有的同理心。
和一种意志十分般配,裹挟着对于荣誉的渴望。
或许,她就像桂妮薇儿,但她远没有那个女孩那么幸运。
她就像一个放浪形骸的□□,或者一个被流放在孤岛的女巫。
对,她可怕极了。
这个女人,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今天的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玛格达开口道,随后,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把有些老旧的勃朗宁枪,她并不在意面前的女法医脸上露出何种神情。她只需要,听着她的指令慢慢做就行了。就像她一样。做一个听话的人。
“我不理解你,赛宾斯小姐。”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玛格达没有再说多余的废话。
然后她掀开了那块白布。
她用手电侧光打在格兰尼的脖子上。一道很淡的勒痕,像是什么东西长时间压在那里留下的印记。
“是手的勒痕。”玛格达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她一直与那个男人有所往来。”
“剖开吧,医生。就像我们都知道的那个答案一样。”她的音调有些低沉。像是在惋惜什么。躺在那里的那位莉莉,她的脸已经发黄的厉害,让她陌生。
赫希拿起手术刀。她没有立刻下刀。而是,她先用手掌按了按格兰尼的腹部,感受皮下的张力。那个身体已经发冷发硬。然后她换了一把刀,从锁骨下方入刀,沿着正中线,一直划到耻骨联合上方。
皮肤裂开时,它的边缘泛着白,慢慢渗出血色。而藏在那皮肤之下的脂肪是一种淡黄色的,像蜡一样的油脂。玛格达闻到了一股她清晨路过肉店的味道。
赫希用牵引器拉开切口,露出腹腔。里面是空的。
“有人在切开之后,把这里面的器官拿走了。”女法医冷冷地说道。“但是她大概是被强行发生性关系了。”她指向了那具尸体身上的抓痕。“真是畜生。”
“她死得很凄惨。那些缝合线,破绽百出。你知道和她接触的铁路工是谁,对吗。”女法医笑道,“但是我今天下午对她喉咙里的化学物质,进行检验,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是氟化氢。”她没有看着那个金发女人,而是自顾自地说起来,“你看,她的胃部。这种已经让人有些发毛,但是明显灼烧的痕迹对吗,小姐。这很显然,是一种工业强酸。你看这个。”女法医拿起了棉签,在女人的喉部黏膜表面进行擦拭,她取出了一份小型样本,将棉签放入了玻璃瓶。“去把那瓶氯化钠溶液拿来。小姐。”
金发女人愣了一下,随后她将溶液递了过来。
“不错,玛格达你还是很聪明了。”话毕,赫希将氯化钠溶液倒入了玻璃瓶,“如果她的喉部有氟离子的残留,那么,小姐你将会看到。”一种白色的胶状悬浮物,出现在了试管里,“这就是化学的奇妙,小姐。”她轻笑道。
“有沉淀。”
“是的。得亏了,下午那个小丫头说她喝了牛奶。等我一会再去做一次定量测试,但是她还是死了。如果是牛奶,和少量氟化氢结合,在短时间内她作为一个医生是会去自救的。”赫希继续说道,“这很复杂,因为你看她身上,有着一些急性的局部的损伤。她的大腿内侧,似乎有些抓痕。”赫希医生皱了皱眉头,而且“她怀孕了。”
“什么?”
“那个布尔什维克显然不想杀死她。”女法医继续说道,她指了指尸体已经发白,但有着色素沉淀的胸部。“他们把她活剖了,玛格达。我指的是对她二次伤害的人,很显然,那个人不是一个专业的医生,他的缝合技术并不高超,刀口只能说很准确。他做的是一个实验。她不应该去诊所寻求自救的。”女法医低下头。“一个父亲不会想杀死自己的孩子。”
“秘密警察那里已经有头绪了,他们会找那个铁路工人。”玛格达说道。
“是的,玛格达,他们为什么要杀死她。”她看见,那具尸体的左臂前侧,有着很小的瘀青,和一个小小的针眼。或许,她死前,给自己注射过葡萄糖酸钙。她本来不会死的。”
“我不知道。”金发女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擅长写刑侦。对,好想快点到威廉线。突然发现,《玛利亚特蕾莎》里的妮可的Das, was ewig bleibt (永不磨灭的事是爱)和维多利亚线其实很像。嗯…一个预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14 双面女郎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