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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热情晚八父女档 梅洛尼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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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尼单人,第二人称视角
推荐歌曲《A Turtle's Heart》-Mi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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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消息:你穿越了
还有坏消息:你穿越到外国了
又一个好消息:你安装了语言补丁
还有更坏消息:你好像要被灭口了
你现在一手端着碗泡面,一手举着挑着面的叉子蹲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
而在你的对面,一个穿着怪异,紫发遮住半脸的眼罩怪人正蹲在一具还在飙血的尸体旁。
沉默是今晚的威尼斯河。
你深吸一口气,瞟了一眼那具“心胸开阔”的尸体,忍住想要与尖叫声一起涌出口的呕吐感。
对面那位紫发怪人站起来,拍拍裤子朝你走来,你的心脏此刻已经快离家出走,让你也变得“心胸开阔”。
你把那口没咽下去的泡面咕咚吞下,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扯出一个微笑,即使尽力了,你的声音依然抖。
“晚上好啊…我不打扰您……做菜了,哈哈……”
吐出口的话语自动变成了外语,但你顾不上这点了。
你缓慢站起来,膝盖抖着发出咔哒一声,碗里的泡面汤差点洒出来,但你完全没心思去管这些了。
你干笑着后退一步,他站在对面歪头看着你的举动,碧绿色的眼睛眨了两下,似乎是在观察。
你转身就朝着房间走廊那个方向迈步,你的腿像是木头一样,你感觉每一步肌肉都不听使唤。
还没走几步,他的声音从你的背后幽幽传来,是外语,但在你的脑中自动翻译成了中文。
“亲爱的,你跑反了,那里可没有路。”
你的脚步顿住,僵硬转头,他温和的笑容在灯下带着阴影,迈开脚步向你而来。
你的腿一软,在他面前跪下,低着头,将手中唯一拥有的东西朝他举过去,声音颤抖却无比洪亮在这屋中回响。
“爸爸!别杀我!我把泡面给你吃!”
空气在你的响亮的回音中凝固了,你甚至感觉到从头顶上飞过的不存在的乌鸦,嘎嘎嘎地说着笨蛋,笨蛋……
你想要给自己的嘴一巴掌,但你的两只手现在举着泡面在,碗中的汤就跟你的心情一样,随着你颤抖的手翻腾着。
你听见了对面传来一声笑,但你完全不敢抬头。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女儿?”
一双鞋停在你的面前,你听见了他蹲下的声音,手上一轻,泡面被他端走了。
你疑惑抬头,正对上那个让你头皮发麻的笑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你完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你被这个怪人带走了,以失散多年的女儿身份带回了他的家。
直到他告诉你,他的名字叫梅洛尼时,你才意识到问题大了。
你穿越到了JOJO里了。
别人穿越要么有挂,要么跟主角团建立深刻羁绊,你倒好,要挂没挂,还被只出现几集就死完的暗杀小队带走了。
buff已经叠满了,你感觉要死。
看着身边这个搂着你肩膀笑着的家伙,此刻他在你面前头顶上就是一个大写的红色危字。
而你目前作为他女儿,头顶同样大危。
你恍惚地被梅洛尼带着走,连他在你耳边说着什么“带你去见其他叔叔”“乖女儿要听话”都只是无意识点头。
他的手就这样搭在你的肩膀上,力度很轻,但你就像那被叼住后颈的猫,完全动不了一点。
直到梅洛尼抓着你的肩膀把你推出来,笑着对客厅中的众人说:
“介绍一下,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
你彻底站在那几双眼睛下,才不得不面对现实,在心里疯狂飙泪,举起手,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他们说:
“你们好,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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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他留下来了,在加丘“我是戴眼镜!又不是眼瞎!你他妈十岁不到就生孩子吗!”的吐槽中,里苏特═点头同意了梅洛尼。
但前提是你这个女儿要乖乖听话。
你在听见这句话时都得跟筛子一样,但还是笑着回复。
“谢谢里苏特叔叔。”
于是就这样,在霍尔马吉欧的爆笑的背景音下,被梅洛尼推进了房间里。
这个房间比你想象中要整洁很多,桌上放着一堆又一堆的书。
有一扇窗,不过这是在三楼,跳下去你直接变成土豆泥。
只有一张单人床,你看到那张床时,吞了下口水,随后转身试探性抓住他的胳膊,努力让自己声音甜一些问他。
“爸爸,我们今晚睡这里吗?”
“是的哦,好女儿要跟爸爸一起睡。”
“好的,爸爸。”
好个鬼啊!
你脸上笑着答应,心里已经开始想着半夜拿枕头闷死梅洛尼了,当然,也只是想想了。
比起你闷死他,他先掐死你的概率更大。
他从外面抱来一张新被子给你,坐在床上拍拍里面的位置,挑眉示意你去睡。
你安分地抱着被子爬进去,心里已经骂了他一万遍,虽然说是在扮演父女,但你又不是真的傻。
你抱着被子面对着他,像是个没有呼吸的干海带一样缩着,只有面对着他,看着他你才会感到些许安心。
别误会,你只是觉得背对他更危险。
在黑暗之中,他盖上另一床被子,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碧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之中变得阴森,一阵被子的翻动声,你看见他笑起来,伸出一只手朝你的脸而来。
你闭上眼睛,心想着,这下要被掐死了。
他的手只是在你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冰冷的触感让你汗毛直竖,心里写下了万字遗书。
但随即那只手滑下去拉起被子盖住你的肩膀。
“睡吧,好女儿。”
他拍拍你的背,不再言语。
你闭着眼睛,眼泪差点从眼角流出来,不是感动,是被吓得。
其他感官在黑暗中放大,你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在对面,平稳的让你感觉恐惧。
可你今天经历太多了,想要维持着意识却打不过困意,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时,他已经不在房间里,只在边上堆着书的桌上留下张字条。
“致我亲爱的女儿:乖乖在房间里等父亲回来,可千万别乱跑,其他叔叔很凶的。”
你捏紧了纸条,看了一眼房间门。
“混蛋,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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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尼是个很奇怪的家伙,你实在想不通,他究竟为何对于每天与你表演堪比夜晚八点档的父女戏码,这么乐在其中。
大部分时间,你都留着他的房间之中。
偶尔出门也只是去浴室解决生理问题。
你也像过做点什么去讨好他,试着去帮忙整理房间,但他的房间挺整洁的,没有东西乱放。
打开衣柜看见相同的奇怪衣服与其他常服挂成一排后,又默默关上。
唯一杂乱点的只有他的桌子,上面堆着好几叠书山,你有点担心自己碰一下就会倒,但还是凑了过去。
你好奇去瞟了一眼,看到放在桌上正中那本《人体的奥秘》后,就再也没靠近过桌子。
笑死,你怕自己马上就变成里面的解剖实例,可你真的在这个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把椅子和堆着一堆书的房间里没事做。
你抬头看看天花板,那里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让你把床单撕成条挂着,让自己在室内荡秋千的地方。
重新看向那堆书,你还是走了过去。
当天梅洛尼拎着袋子回来时,打开门站在门口看着被你整理过的桌子沉默了几秒,在你心里开始咯噔时,又对你开朗笑起来。
“哎呀,我的好女儿帮我把桌子整理了吗?爸爸好感动啊~”
温柔的语气让你背脊发凉,你从椅子上下来跑到他面前,帮他接过手上的袋子,也哈哈笑着。
“爸爸工作辛苦了,女儿想要帮你分担一点家务,哈哈。”
你简直就是拿命在演戏,晚上八点档没有邀请你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以你的演技,八千集不在话下。
你准备把手上的袋子放在空掉的桌上,被他拉住了手,你还在笑着,疑惑看着他。
“这是送给你的。”
他松开手,指指那个袋子,看起来是在等待你打开袋子,只是那带着些期待的眼神,给你一股很不妙的感觉。
但你还是伸手进袋子,从中拿出了一件,大号的儿童蕾丝花边白裙。
举着裙子,你的笑容差点裂开,转头看向已经坐到椅子上,正趴在椅靠上看着你的梅洛尼。
开什么玩笑!你今天就算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穿……
“试试吧,亲爱的。”
“好的爸爸,我这就去。”
你像个大龄儿童一样穿上了那件幼稚的花边白裙,这个裙子对你来说稍短,堪堪到膝盖。
他单手摩挲着下巴,看着你,像是在思考什么,以你的经验来说,绝对没好事。
他走到你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脸,让你感觉非常不安。
你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他的手抓起,指尖从发缝梳理而下,算得上温柔,没有拉扯到你的头皮。
你们就像真正的父女一样,他在为你梳头,你在耐心等待着。
他握住那簇梳理好的头发,用皮筋扎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他重新转到你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手艺,他抚摸着你的头。
“真好看。”
“谢谢爸爸。”
谢你大爷的!给你扎两个双马尾是干嘛?真觉得好看建议跟加丘一起去配个眼镜。
你开心笑着,微微抬头,去蹭他的冰冷的掌心,像个乖顺的真正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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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尼很放心你这个便宜女儿,或者说,他是放心你不敢出这个房门。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你不敢出门,在最开始时,你总是会站在门前对着那扇关上的门发呆。
在听到外面楼下偶尔传来的其他人的声音时,转头坐回椅子上,继续看着门,作为一个乖女儿,等待工作回来的父亲。
饭菜都是梅洛尼带回房间里给你吃,每次在你坐在床上端着盘子,低着头吃着饭时,他就坐在对面椅子上,就这样微笑看着你吃。
你被他看得不自在,就举起叉子插着一只虾,递到他面前,问他吃不吃。
对于你的这种讨好的行为,他也是笑着接受,像个真正享受女儿投喂的父亲一般,偶尔会摸摸你的头,夸奖你。
你们就这样诡异地在这个房间里相处着,他会给你从外面带东西回来。
小孩子喜欢的玩偶,五颜六色的发绳,还有让你审美疲劳的小裙子。
他对你一直很温柔,也挺纵容。
那次你不小心把桌上放着的墨水洒他报告上了,当时你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你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一边陪笑着说对不起,一边试图找东西去擦掉那墨水,但这个房间没有东西可以当作抹布。
于是你举起胳膊去擦。
你扯着笑容说着对不起,看着墨水把你的胳膊染上一片一片黑色,而纸张又被滴落的眼泪晕染开,墨水与字迹,完全模糊其中。
“停下吧。”
你没有去管他的声音,继续擦着,脸上的肌肉因为笑容而僵硬,但就是无法拉下。
把嘴角拉下来,你就再也扯不起来了。
可是他伸出手,捧起你的脸,大拇指把你的嘴角按下去。
眼泪之中,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记得他的手很凉。
所以,你闭上了眼睛。
在他把你拉进那个带着与你身上同样薰衣草味洗衣液的怀抱之中时。
在他在你的耳边,呼吸吹拂耳廓,呢喃着安慰的话语时。
在他的手搂着你的腰,轻轻一下一下拍着你的背时。
“没事了,我的女儿,我在这里。”
你只能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他的手是凉的,掐死你时,也会是这种触感。
但此刻,你只是一个做错事情埋在父亲怀里的孩子,而他也只是一个安慰女儿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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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尼经常出任务,一般只会离开半天,若是离开时间久的话,他会给你留下几天的食物。
一般来说都会留个好几天的量,就像是怕你把自己饿死一般,絮絮叨叨半天让你实在没得吃了,可以试试下楼。
当然,你从来没有下楼过,好歹这么久的父女情,你还了解点梅洛尼。
其他人,你偶尔去浴室时在走廊上撞见,都会把自己挤到走廊边缘,腰弯的都快在地上爬了。
如果四条腿爬比两条腿走快,你或许真的会这么做。
他离开的时间里,对你来说是自由的,但这份自由只限这个放着新买的玩偶的房间。
那些放在床上的玩偶是他出任务回来路上顺手买的,以他的话来说就是“觉得这个玩偶你会喜欢,所以就买了”。
你全都笑着接受,即使他带回来的是一只歪鼻子歪眼睛,放在床上你都怕它晚上活过来索命的诡异狗玩偶。
不过那时候,你真的有在心里怀疑,梅洛尼的眼睛是不是真的要跟加丘一起去配个眼镜了。
这次他已经出门四天了,桌上走之前留下的面包在前一天就啃完了,躺在床上,久违地,你感觉到了饥饿。
他这是试图把你饿死吗?
可以换种更痛快点的死法吗?比如被直接掏心什么的,都比这种慢性饥饿折磨好。
在你把梅洛尼骂了第一千四百八十一遍时,房门传来了一声很轻的门把转动的声音。
你下意识把被子拉上脸,闭上眼睛,控制自己的呼吸放平。
一步,两步……
脚步声在床前停下,脸边枕头被什么压得凹陷下去。
但你的注意点完全不在这上面,你嗅到梅洛尼身上的薰衣草味,以及覆盖在上面厚重的铁锈味。
很浓,像是将皮肤切割下一块肉扔在了你面前,令人作呕。
你感觉到那股味道混合着寒气停留在的脸上,这种混杂的存在感让你无法忍受。
你的眼皮颤了颤,缓慢睁开一条缝。
梅洛尼的手悬在脸庞上,黑色的影子站在床边,一只手撑在你的枕边,在黑暗之中低头看着你。
月光从边上的窗户渗透进来,他身上的衣服片片暗色,你看见他垂下的头尾上,反射着黏湿的光。
是血。
而他的眼睛,在注视着你,没有平日任何笑意的眼神,空荡荡的。
你的手指在被子之中抖着,他的手并没有收回,就这样垂在你的脸上,也没有放下。
你的脑中闪过无数的可能结局,但无一例外都是你完蛋了。
你要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颤抖着笑起来。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你的手撑起身体,抬起脸贴上他垂着的手,皮肤上传来寒冷的黏腻感,你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蹭着,让那感觉在脸上涂抹开。
他没有离开回应你,这种沉默在黑夜里拉长,让你感觉每一秒都是折磨。
你听见了一声笑。
“嗯,我回来了,乖女儿想我了没?”
他的声音恢复到往日带着笑意地轻快,抽回了贴在你脸上的手,那片粘稠在手指与你的皮肤间拉扯出一条暗色丝线。
“我好想你啊,真的……”
在你还在忍着心中尖叫声演着戏时,不合时宜的,你的肚子发出了无比响亮咕咕声,它从你们之间飞向天花板在房间回荡。
沉默是今晚的威尼斯河。
你感觉自己脸上一热,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立刻撞碎窗户跳下去了。
梅洛尼眨了下眼睛,视线往下隔着被子看着你肚子的位置,然后,他的笑声在你耳边回响。
连带着他撑在你枕边的手都笑得抖起来,他干脆站直身体。
“我听了,你的肚子也在说很想我,呵呵……”
你完全说不出任何话,你现在已经宕机了,心里骂着你那不争气的胃!
最后,还是他去楼下厨房给你带上来一份剩饭,在黑暗之中看着你埋头吃着那碗黏糊的剩饭。
在这个没有开灯的黑暗房间之中,伴着铁锈的气息,不断吞咽着。
在心里疯狂骂梅洛尼,不开灯让你吃饭,是希望你把自己噎死吧。
══════════════════
你决定逃跑。
这个决定出来时,你正在被梅洛尼双手托着举在空中。
他笑嘻嘻地举着你在房间中像个龙卷风一样转圈圈,你感觉自己有点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看着占据了一半衣柜,与他的衣服挂在一起的小裙子,再看看床上列队一样的玩偶。
深刻地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在他把你放下后,拍拍你晕乎乎的脑子,告诉你他要出门做任务时,你决定,要趁着这个机会逃离。
你乖乖坐在床边,笑着跟他挥手道别,在那扇房门合上时,你的计划开始了。
计划很简单,让他先走半天,等到了中午,一般是据点最安静的时候。
你要在那个时间点,从房间出去,溜下楼去,再逃跑。
今天外面在下小雨,等你深呼吸一口气打开房间门时,看到的是阴暗的走廊。
探头探脑确认四周没人,你踮着脚,像只老鼠一样贴着墙开始往楼下走。
一步,一步,客厅也没有人,窗外的雨噼里啪啦下着,掩盖着你的所有声音。
你终于站在了大门前,把手放在了门把上,随后,一阵闪电划过窗外,曝光间,你好像看见门边的镜子里有个影子。
雷声轰然炸过,不会是鬼吧?
你僵硬转头看向镜子,又是一阵照亮的闪电,你跟镜子之中那个长发的红眼鬼影对上视线。
轰隆,你面无表情看着鬼影。
看似平静,实际上,你的魂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为什么镜子里会有鬼啊!
你终于捉回了飘走的魂,那个鬼影在镜子之中越来越近,他的红色眼睛在黑暗之中闪着诡异的光。
你举起手,对着镜子中的鬼影微笑。
“你好,镜子里的鬼,再见,镜子里的鬼。”
转身就朝着楼上跑去,逃跑什么的先放一边,你撞鬼了。
一双手猛地抓住你的胳膊,你回头看去,那只鬼正在从镜子里钻出来,而他的手紧紧抓着你。
“鬼大爷放过我啊!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要找我索命啊!”
你大喊着求饶,挣扎起来,却完全挣不开鬼手。
“你说谁是鬼……”
这个鬼的声音有点耳熟,你再次看过去,那个长发鬼的整个脸已经探出来了。
原来是伊鲁索啊,你吐了一口气,放心下来……完全放不下来!
伊鲁索不是笨蛋,完全可以看出来你正在逃跑,于是,他开始把你往镜子里拉,任凭你怎么后退挣扎都没用,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胳膊离镜面越来越近。
然后,你的胳膊卡在了镜子上。
你傻眼了,也不挣扎了,伊鲁索也傻眼了,直接从镜子里探出半个身。
他又尝试拉了几下,甚至试图把你的脑袋往镜面上按,全都没有效果。
你从镜面上抬起脸看着他,他好像,没办法把你拉进镜子里。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阴沉沉的客厅,你们对视着。
══════════════════
你现在很慌,无比慌。
坐在客厅沙发上,并拢膝盖,手端放在上面,在你的面前站着一群人。
除了出任务的梅洛尼与加丘,其他人全在这里了,在你正对面是里苏特,普罗修特站在你右边,霍尔马吉欧在左边,伊鲁索则在你坐着的沙发后面盯着你,贝西没有靠过来,他站在门边。
站位还挺对称的,你在心里吐槽着。
“这家伙想要逃跑被我抓住了,但我的替身对她没有效果。”
你感觉到背后伊鲁索的视线扎在你的头顶,像是要把你脑袋撬开。
“伊鲁索,你的替身不好使了吗?”
霍尔马吉欧在边上嘲笑着伊鲁索,你听见了伊鲁索的骂声。
普罗修特直接站起来走到你的身边,你感觉脸上吹来一阵风,边上传来霍尔马吉欧抱怨普罗修特放替身也不提醒一下的声音。
你看见他们开始衰老,但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皮肤光滑,完全没有皱纹。
“没有效果,替身碰不到她,她也看不见替身。”
普罗修特似乎是收起了替身,皱眉看着你,探究的眼神让你感觉自己马上性命不保。
“我的也没用。”
对面一直没有说话的里苏特终于发话了,你根本不敢抬头,那双黑底的眼睛你不敢去对视。
“那轮到我了?”
霍尔马吉欧笑着凑到你的身边,抓住你的肩膀,你下意识畏缩躲开,却被无法抗拒的力度按在沙发上。
你感觉到自己肩膀被他掐疼了,却躲不开,他就这样笑着。
“哇,真的完全没有用。”
他松开手,像是发觉什么好玩的事物一样站着俯视你。
你的肩膀有点疼,但你现在根本不敢抬手去揉它,只能强迫自己看着他们在讨论你的特殊能力。
穿越到这个世界半年多了,你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外挂是什么了。
但这个挂也太废了吧,替身无效,但你完全是普通人看不见替身啊!
那些穿越来的人,要么是有着强大实力,要么是拥有聪明才智,可你呢?
当别人问你,你会干什么的时候,你只能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一句:
“我会切菜。”
是的,在面前这群危险的杀手面前,你是这样回答这个问题的。
你努力笑着,不过看起来这个试图讨好的笑容更像是你在嘲笑自己。
但他们还真就让你进厨房,把菜刀塞进你的手指,指着砧板上的那个圆润的西红柿让你切。
你右手握着刀的手抖得厉害,左手按住那个西红柿,在窗外滴答的雨声中,你手起刀落朝着那颗西红柿下刀。
红色的汁水混合着红色的血液在砧板上以切开的西红柿为中心蔓延着。
你的左手食指正在飙血,而你的心里正在飙泪。
太紧张了,手抖切到自己手指了。
你扔下刀,握住自己流血的手指,颤颤巍巍转头看着围着你的众人。
很显然,对于你的切菜表现,他们看起来很失望。
是啊,怎么会有人被一颗番茄打败了。
但那个人是你。
══════════════════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你肯定要去给几个小时前准备逃跑的自己一巴掌。
跑什么跑,现在好了,原本好好住在楼上,现在被这群人贬到地下室了吧。
他们把你送进了地下室,临走之前,贝西给你留了一卷绷带,让你用来处理一下流血的手指。
地下室的门合上了,你看着面前地板上的那卷白色绷带,走过去,低头看着。
你的右手一直握着那根受伤的左手食指在,血流了有些时间了,你的指缝间都是黏湿的感觉。
咬牙将右手一下子松开,拉扯伤口的感觉让你痛呼一声,眼泪开始涌上眼角。
你一把抓住那卷绷带开始拆,动作生疏而焦虑,把那卷松散的绷带不要命地往手指上缠,一圈又一圈,直到把自己的整个手都完全缠住,你都没有停下。
就这样,你得到了一个缠成包子的手,这看起来就像是你的手被切断了那样严重。
没有人教过你怎么处理伤口,你完全不会使用绷带。
你为什么要学会使用这个啊。
用冒着泪花的眼睛看向关上的地下室门,你走到地下室墙角,坐下,缩起自己身体。
地下室的地板很凉,连墙壁都渗透着阴森潮湿的气息,从你的背部穿透衣服扎进身体。
这让你想起了梅洛尼的手,触摸你的脸,牵住你的手,拍着你的背,也是这么冷。
你以前怀疑过,他是不是体寒,手天天冷的像冰块。
是啊,梅洛尼,你的好女儿马上就要流血疼死在这个冰冷的地下室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绷带手,你笑了。
现在能指望救你的居然只有那位不太正经的父亲了,真够完蛋的。
你觉得好笑,不仅仅是能救你的是梅洛尼,更是会对他抱有希望的你。
在这墙角闭上眼睛,你祈祷,他赶紧来吧,不管是接走你,还是杀死你。
怎么样都好,你已经演八点档演够了。
地下室的时间流速是未知的,你觉得自己也是厉害,在这种状况下还能睡着。
地下室门吱呀一声打开,你的眼睛也睁开了。
熟悉的身影背光站在门口,你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感受到外面雨的寒意让你打个哆嗦。
你抬起脸,牵扯着酸疼的脸部肌肉,熟练地对他笑起来。
“爸爸,你来接我了吗?”
你朝着他张开双手,习惯真是个有趣的东西,你对他张开过无数次双手,在他做完任务回来打开房间门时。
“是啊,我来接你了。”
他自然接下你的话语,顿了一下随后朝你走来,你也终于看清了他的微笑。
他在你面前蹲下来,像是过去那样回抱住你,轻轻拍着你的背。
你感觉有点想哭,可能因为你抱着他,那个缠着绷带的手压到了,很疼。
“那群叔叔好凶,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你在心里把他们骂了一万遍,吸了吸鼻涕继续骂。
“走吧,我带你回去。”
他笑了一声,隔着头发传到你的耳边,他站起来,拉着你另一只没有缠着绷带的手把你从地上拉起来。
他的手还是那么凉,被他牵着走出地下室的你如是想着。
或许他应该试试多喝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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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地下室这一遭后,你反而因祸得福,被允许在据点内活动了。
终于不再局限于那个小房间了,这个信息还是梅洛尼在给你处理手上那个,被你用绷带包成包子的伤口时说的。
你听到这个消息给你激得手一抖,然后,你跟梅洛尼一起看着伤口裂开开始飙血的手沉默。
之后还是他一边阴笑着说“我的乖女儿真勇敢,根本不怕疼呢”一边拿着沾酒精棉签猛的戳你伤口上。
你疼得眼泪直冒,表面上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最开始出门,你根本不敢一个人出去,装作一个粘着父亲的乖女儿,跟在他的身后进入客厅。
你战战兢兢,你唯唯诺诺,你咕咕嘎嘎。
加丘看到你这个怂样,直接吐槽,
“这家伙看起来就像鼹鼠。”
你赶紧笑着点头答应,你是鼹鼠。
伊鲁索回复加丘,
“比起鼹鼠更像鸵鸟。”
你继续笑着点头答应,你是鸵鸟。
路过的霍尔马吉欧直接说,
“她不是梅洛尼的宠物吗?”
你还是笑着点头答应,你是……
不对!你才不是宠物!你转头看向身边的梅洛尼,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一丝不赞同的表情。
很可惜的是,他只是在笑着。
好吧好吧,时至今日,你终于认清了自己在这片杀手堆里的地位,一只宠物。
你很快接受了这个身份,因为不接受也得接受。
于是,作为梅洛尼的女儿,饲养的宠物,你开始正式在这个据点试探着生活。
你问逃跑?
你觉得从这堆人中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于是,你凭着自己的聪明,在这堆怪人里摸爬打滚,终于摸清了他们的性格。
就是你在地板上滚着滚着,不小心压坏了霍尔马吉欧那只猫的猫窝。
那只猫控诉似的对着自己扁哒哒的窝嚎叫着,然后,你被霍尔马吉欧拎着去敲梅洛尼房门了。
霍尔马吉欧一手拎着你,一手拎着猫窝,展示给梅洛尼看。
“你的女儿压坏了我的猫窝。”
你看着对面的梅洛尼,钻到他的身后,弱弱举起手表示,
“我是宠物,会抢猫窝很正常吧?”
梅洛尼笑着配合拍拍你的脑袋,对霍尔马吉欧摊手,
“我的女儿还小不懂事,你就让让她吧。”
“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
“嗯,我懂事。”
霍尔马吉欧看起来完全被你两这套父女套路给整无语了,拎着猫窝也不想讨说法了,直接转身走了。
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得很开心,算是终于报了上次捏你肩膀的仇了。
转头回房间时都在乐呵着,梅洛尼让你在床上坐下时,你还在高兴哼哼。
然后,他把一个项圈戴在你的脖子上。
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敢置信地摸上脖子上那个皮质的项圈,上面挂着个圆形金属牌,柔软的内里贴着皮肤,存在感极强。
“那个…爸爸,这个是不是有点……”
你抬头看向对面的梅洛尼,试图用开玩笑的语气去提意见,只是在他带着温柔笑意的目光下,语气越来越虚。
梅洛尼站在你的面前,垂眼看着你脸上发虚的笑容,语气一如既往温和。
“不是你说自己是宠物的吗?”
“我可以当个有尊严的宠物吗……”
他轻笑一声,弯腰俯下身来,你下意识身体后仰,双手支撑在身边的床铺上。
面对他这个咧嘴的笑容,你知道,你又要遭麻烦了。
他伸手勾住你脖子上的项圈,把你整个人往前带了一点,他的脸与你凑得很近,你看着他碧色的眼睛,吞了吞口水,还是维持着僵硬的笑。
“行啊。”
他在你的身边坐下,勾着你的项圈往怀里带了些,另一只手环着你的腰。
“有尊严地戴着它,我又不嫌弃你。”
他的声音轻巧,手指摩挲着项圈上的金属牌,像是在讲述睡前故事般温柔。
你闭嘴了,心脏在胸膛中狂跳,脑中疯狂喊着:
这家伙到底又在威胁什么!
══════════════════
这个项圈,你之后趁着他不在试着去解开,结果发现项圈的卡扣带锁。
你一脸嫌弃地扯着上面的牌子,快把自己脖子扭断了都没有看见上面的字。
为什么不去照镜子看?因为上次照镜子被镜子鬼抓住了,此事在你心中留下深刻心理创伤。
虽然说镜子鬼表示,他那天只是正常路过,哪里像鬼了,这也不能治愈你的创伤。
加丘在走廊上与你擦身而过时,盯着你脖上的项圈看了半天。
你看着他那眼神,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故意抬头给他展示看看。
然后被他以一种“你两终于神经了”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他不知道低声骂着什么走开了。
不过大部分人,只是对你的项圈见怪不怪,霍尔马吉欧甚至有心思开玩笑问要不要他给你配条锁链。
你就这样带着这个项圈在这个据点摸爬打滚,这次终于摸清了这群人的性格。
然后沙发上的加丘骂你压到他腿了,你翻了身,普罗修特吐槽你跟霍尔马吉欧那只猫一样麻烦。
被厨房里霍尔马吉欧反驳,他的猫没有你这么大体型与食量。
这不怪你,天气越来越冷了,你身上穿着的还是裙子,据点里最暖和的地方除了被窝就是沙发了。
梅洛尼从外面走进来,看起来外面还挺冷的,他都穿上外套了。
看见了在沙发上缩在两人中间的你,走过去拍拍你的脑袋,转身向楼上。
你明白他的意思,小声抱怨一句,离开了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位置,跟着他上楼。
踏进房门时,他正在翻衣柜,从最里面翻出一件灰色外套和长裤,见你来了,招呼你过去,把那套衣服放你手上。
“我亲爱的女儿,我们要出门一趟。”
他这样说着,在你呆愣的表情中笑着离开房间合上门。
你的脑子将这句话处理了一分钟,提取了关键词,出门。
你可以出门了?
你现在心情就跟那看见小母猫的汤姆猫一样,马上快“呦吼”一声跳起来把天花板撞通,与太阳肩并肩。
你也顾不得手上拿着的其实是他的衣服,直接把身上那件看得审美麻木的小裙子脱下来,哼着歌穿上。
他的衣服对你来说大了很多,把袖子与裤腿卷起来,这让你看起来像偷穿父亲衣服的小孩子。
虽然这样说也是完全正确。
走出门,梅洛尼正靠在走廊上等你,看到你出来像是觉得你穿得很滑稽,歪头笑了起来。
你心情好,这一次原谅他,自然抱着他的胳膊,抬起头问他真的可以出去了吗?
他把你的衣领整理了一下,把脖子上的项圈盖在衣领下,没有说话,就这样拉着你走出了那个对你来说关上了一年多的大门。
室外的冷空气吸进肺里像是一把干燥的刀,在你的气管中捅着。
但你觉得这很棒,于是,你呼吸,呼吸,再呼吸……
把自己呛到了,咳嗽起来。
梅洛尼被你这激动的样子逗笑了,一边低笑着,一边给你顺气。
“你就这么高兴出来吗?”
“咳咳,当然了我一直想要出门。”
你说完又感觉这句话有点过了,于是又讨好地补充一句。
“当然更喜欢跟爸爸一起。”
“那好,我们走吧。”
他没有说要带你去哪,你虽然心里好奇,但很快便被周围的街景吸引。
这是你第一次看到意大利街区,一年前你刚穿越来时就被他带回据点了,时至今日,才真正走在意大利石板路上。
于是就这样,你牵着他的手,像个好奇孩子一样东张西望,他只是笑着,带着你走着。
你觉得,就算他是把你带去安静的地方灭口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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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你们之间的父女情比金坚。
梅洛尼没有把你带去某个安静的海岸边,给你来个掏心掏肺,然后推进海里灭口。
你们就这样手牵手其乐融融,走进了一家服装店,他松开牵着的手把你推给店员,自己也在边上的衣架上看起来。
你懵逼站在那里,随后心里一阵感动。
他的审美终于从那些儿童花边小裙子中拯救出来了,太不容易了。
你现在的心情堪比看到瞎子复明,聋子复聪,哑巴开始唱歌,瘸子开始骑马。
在你心中泪目时,他拍拍你的肩膀,让你自己去挑选衣服。
你这才被他推去衣架前看着那些衣服,都是些很正常的冬季服装,你竟有些无措下手。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你的后脑勺,你随意拿了几件,回头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
他点点头,在边上的凳子上坐下,一副等你选好的模样。
你赶紧抱着那些衣服钻进试衣间,他这种过于正常的模样,给你一种非常怪的感觉,你觉得或许是日常看他不正常的模样看习惯了的原因。
不再去想什么,你脱掉了身上那件他的衣服,换上新的,随后深呼吸,开门出去。
他还在那个凳子上玩着自己垂下的头发,听见你开门出来的声音,看过来,表情空白一瞬,随后笑容扬起。
“Di Molto!亲爱的,你看起来真可爱!”
他走过来站在你面前,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随后,抬手揉着你的脸。
“唔,谢谢,papa,夸獎……”
你的脸被他揉着,倒是不用维持笑容了,只是话语变得含糊不清。
“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他松开手,自己转身又去边上的衣架自己挑选了几件衣服。
你拍拍自己被揉酸的脸,感觉到边上一股很有实质感的目光,于是你看过去。
与脸色复杂的店员对视。
哦,完了,平常在据点与梅洛尼演父女演习惯了,完全忘记了现在在外面有人看着。
一个脖子戴着项圈的女人,喊着另一个差不多大的男人爸爸。
你感觉今日刷新了某位不知名店员的世界观。
而边上热衷于挑选衣服的梅洛尼完全没有意识到马上快报警抓变态的店员。
为了不让警察把你们两位,一个□□一个黑户抓进局子里,你赶紧抓着项圈对那位店员解释:
“别误会,我们不是亲父女。”
沉默是今天的威尼斯河。
空气在此刻凝固了,连边上的梅洛尼都投来一个看起来很是疑惑的笑容,你感觉到头顶上飞过不存在的乌鸦,在嘎嘎叫着笨蛋,笨蛋……
很好,你今晚就将沉入威尼斯河中,永远沉底,只有冰冷的河水才能让你发热的脸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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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从服装出来时,你的脑子还在跳。
就这样穿着新衣服被梅洛尼牵着走在街上,你感觉自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街道上,零零散散的人们走在一起,偶然有些许欢笑声传入你的耳中。
直到被一阵风吹醒,你才后知后觉发现,梅洛尼已经把你带到某个不知名的楼顶上了。
你靠在围栏边,看着下面的街道,思考着,他是不是准备把你推下去。
“这里好冷。”
从远方吹来的凉风不断钻进你的衣领,让你忍不住打个寒颤。
你听到边上的动静转头看去,他朝你走来你往后退了些,背抵着栏杆。
“爸爸?”
他还在微笑,将你拉进了怀中,隔着几层衣服,你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
“你知道吗。”他低头鼻子蹭过你的耳朵,话语的呼吸吹得你耳朵痒痒的,但你忍住了躲开的想法。
他的一手拉下自己外套的拉链,另一边牵起你的手将你的手指放在他左胸上。
“这里是心脏的位置,在胸骨左侧,第四至第五肋骨间。”
你的手被带着往下压,整个手掌按在那个地方,不知是出于心理原因,你感觉手掌下方温热的心跳。
“把刀捅进去,刺破心壁会导致急性心包填塞或大出血,几分钟内迅速致死。”
你没有回答,抬头看着他的脸,抽回自己的手,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你们的脸颊蹭在一起,同样冰凉,谁也比不过谁。
“爸爸……”
你的呼吸带着白雾扑在他的脸上,你将手臂抱紧了些。
“我背凉,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吗?”
你已经被他压在栏杆上了,从下面吹上来的风把你的头发撩乱,身后就是几层楼的高度。
虽然这个栏杆挺高的,但这不妨碍你背脊发凉。
他愣住了,低头看看你身后的楼外,然后笑起来,搂着你的腰把你带离这个危险边缘。
“别担心我的女儿,抱紧我,不要放手,不会掉下去的。”
“好的,爸爸。”
你收紧了胳膊,像是要把他绞杀,直到他拍着你的背说够了,才放手。
你承认,你是有报复心在其中的,不过放在以前你可没有这么大胆。
那天,你们从楼顶上下来以后,他牵着你去了教堂,去了集市,你们没有买东西,只是在你好奇时,他会为你解释那些是什么。
午饭吃的是青酱意面,你在据点里吃过,不过那个是里苏特做的,跟这盘吃起来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不一样,你不知道,只是一味地往嘴里塞面。
梅洛尼看你吃得这么欢,将自己的那份也推过去,你来者不拒,抱着就吃。
万一,这是断头饭呢?
然后你吃撑了,一脸死相地被梅洛尼拉着走在路上,嘀咕着下次别吃那么多了。
直到星星登上夜空,黑夜的寒气渗透进你的皮肤,你们才回到据点。
打开门看到的是暖白的灯光,大家正聚在客厅里面吵吵闹闹的。
加丘在那吐槽伊鲁索一点事情都不干,而伊鲁索这是从镜子里钻出来反驳加丘刚刚才是把面粉撒他头上了。
厨房里面普罗修特不耐烦地喊着让他两别吵了,隔着门,你好像看见里苏特围着围裙似乎正在切菜。
而霍尔马吉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你两回来了,打量了一下你身上穿的新衣服,表示你看起来终于像个人了。
所有人都在,这很少见,你不解地看向梅洛尼。
“新年快乐。”
梅洛尼笑着摸摸你的头,拉着愣神的你走向客厅的热闹之中。
那晚吃的是饺子,你们一起包的,你忘记是什么馅的了,只记得,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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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躺在床上,刚刚洗过澡,身体上是热乎乎的,梅洛尼已经在你的对面躺下,在黑暗之中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你摸了摸身上穿着的新睡衣,手掌放在胸口上,想起了白天时他说的话。
顺着衣服往下滑,停在左胸上,在第四至第五肋骨间,隔着皮肤在你的手下鲜活着跳动的,是你的心脏。
它在跳动,一下,两下……
而对面,梅洛尼的呼吸是与此相反的平稳,它太平稳了,你听了无数晚上。
你想起了那碗只吃了几口的泡面,你想起了今天看到的天空,你想起了今晚吃的饺子,你想起了他们的吵闹声……
所以,你想起了自己的眼泪,它在眼眶中滚烫,烧掉了你眼前的世界。
不想吵醒对面那人,你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与声音,那些没有呼出来的,卡在了胸口,压得很闷。
你想要勒紧脖子上的项圈,将自己窒息,将此刻的所有掐死在这具身体中。
模糊之中,对面伸来一只手,触碰到你的眼泪,将它抹去。
“怎么在哭?”
你躲开他的手,吸了吸鼻子,用抖着的声音说:
“因为爸爸太好看了,给我好看哭了。”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久到你以为他再次睡着了,一声轻笑,他翻坐起身,那只手不再去触碰眼泪,停在你的头顶上。
“那么,好好看清吧,我的脸。”
他的脸朝你俯身靠近,呼吸越发明显,他的气息与你混合,直至嘴唇落下,眼泪,呼吸,气味,彻底搅成一片。
你应该躲开的,可是,你的呼吸在气管里卡得太久了,从他第一次牵着你的手,到这个吻。
他的每一句话,你的每一句回应。
它们化作你的呼吸,被你压在胸膛之中,时至今日,被撬开嘴巴,打开胸膛。
你是女儿,他是父亲,你们是八点档最好的演员,你应该用手推开他的。
可你的手伸过去,抚摸着他的脸,被牵住,掌心相贴,十指相扣,陷进床单,他的手不再冰冷。
这张单人床,你们睡了一年多,两床被子,隔着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但在今晚,没有开灯,黑暗之中,你们可以相拥。
床的支架在你的背后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寂夜之中,与喘息与哭声混合,像是某种不合时宜的合奏。
他的影子在你面前是那样模糊,肌肤相贴的温度又是如此清晰。
“呼唤我的名字。”
沙哑的声音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水汽,你听的不真切。
“梅洛尼……”
你的手抽出,颤抖着朝着他的脸抚摸而去,最终,你的双手捧着他的脸,在哭声中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的哭泣声从未停止,在这之前,你从未想过你的身体拥有这么多水分。
你闭上眼睛,喘息,心跳,眼泪,温度,撞碎掐死在身体中吧。
最后一声呜咽中,他停下动作,俯身亲吻在你脖子项圈露出的皮肤上。
梅洛尼抱起你,未平息的喘气中,手指顺着你的脊背一下一下顺抚着。
“我就在这里,”他的声音在你耳边温柔如讲述你们听过无数遍的睡前故事一般“所以……”
“别哭了,睡吧,睡吧……”
一声一声,他的声音是带着魔咒的摇篮曲,永远看不到梦境之后的现实。
但在今夜,你甘愿沉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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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穿越来的第一天,你每天早上醒来,看着天花板,都会告诉自己。
你不属于这里,他们只是角色。
你看着他们就行隔着一层雾,你可以毫不在意地跟着梅洛尼一起演父女档,偶尔在据点内滚几圈。
你一直一直告诉自己,别去相信那些情感,他们会杀死你。
所以,你将那些呼吸咽下,最终,它们堵塞让你窒息。
而你也只能看着。
那天晚上,谁也没有再提起,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你还是那个乖女儿,梅洛尼还是那个好父亲。
你在微笑着跟在他的身后走着,他也在微笑着牵着你的手走着。
直到春季开始,他又开始给你买衣服了,只不过他的审美终于升级了,终于不再是那些花边儿童裙了。
你看着手中那些正常的服装,感动得快哭出来了。
出行也变得频繁,他开始在没有任务时带你出去走走。
像个耐心的父亲一样,告诉你怎么购买东西,怎么去车站,哪个方向可以走到码头,哪个方向可以走到机场。
怎么辨认哪个商人可以相信,哪个商人是黑心。
在春季结束的日子,小队所有人变得忙碌起来,经常你早上起床走下楼,客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留着一份剩饭。
应该是里苏特留的,你可以辨认他们每个人做饭的味道差异。
拿着勺吃着饭,你知道,很快就要到剧情开始的时间了。
可你又能怎么办,你又没有外挂,除了替身无效这个废柴技能,什么都没有,你甚至看不见替身。
你低头继续吃着饭,落下的眼泪伴着冷饭一口一口咽下去,很咸,这饭盐加多了。
在这之后,坐在沙发上,对回来的梅洛尼笑着说一句:
“欢迎回家,爸爸。”
每一次,他都会回复一句“我回来了”,最后那天夜里,你躺在沙发上,被他喊醒。
你的呼唤还没出口便被他拉起来,他把外套丢给你穿上,随即就拉着你出门。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你衣摆拉链哗哗作响,但坐在摩托车后座,你感觉自己的心跳比这更响。
最后,他在一个码头停车,你站在码头边,感受到从海上吹来的风。
你看着他的笑容靠近,伸手别去你脸上乱飞的头发,停留着滑下至你的脖颈,双手绕到你的后颈,像是拥抱一般轻柔。
但你听见了咔哒一声,脖子上的项圈松开,冷风瞬间灌进来,吹得你有点疼。
他收回手,低头看着手中那带着吊牌的项圈,笑容依旧。
“你该走了。”
你没有回话,只是注视着他的笑容,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情绪。
“你知道吗?去地下室接的那次,其实我是准备杀了你的。”
他的手缩了一下,握住了掌心中那个皮质项圈。
“但我还没玩够,所以就留下了你,二这个项圈,上面有定位器。”
他抓起你的手,把项圈放在你的手中,光滑的皮革表面还留有他的温度,但随即,就被海风吹散。
“如果你有背叛或者逃跑的意思,我就会毫不留情杀死你,但你很听话,过于听话过于无趣,所以……”
你抬头看着他,心里并没有太多悲伤,那些悲哀,早就在几天前混着凉饭吃完了。
“走吧,我的女儿。”
说完,他将另一个东西压在你手中的项圈上,收回了手开始后退。
他笑得很灿烂,也很残忍,笑得越来越远,他转身再也没有回头,走进了夜色之中。
站在夜晚的海岸边,手中的项圈与钱包沉甸甸地,压得你手酸。
你被他弃养了。
半天,你拿下钱包,看着那个项圈,举起来,终于看清了牌子刻的字。
“A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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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包里的那些钱很厚,这些钱够你跑,跑得远远的,跑去有泡面的地方,跑去安闲无忧的生活。
可你脑子里都是梅洛尼的那句:
“走吧”
他让你走,你就真的走吗?
凭什么?你又不是他真的女儿,干嘛听他的。
觉得你废物一个吗?跟着他就是去送死吗?还是会拖后腿?
凭什么啊!
你抬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黑暗,越看越气,你把钱包扔在地上,拿起手上的项圈,重新戴回脖子上。
行啊,都觉得你废,都觉得跟着他就是死,你偏要证明自己。
这样气愤想着,你昂首挺胸同样朝着夜色走去,几步后,你转身回去,重新捡起钱包,接着昂首挺胸走。
拜托啊,没有钱你真的什么都干不了。
你就这样买了一把自认为很顺手的菜刀,登上了船赶往卡普里岛。
你是很弱,很废,但你拥有穿越前对于剧情的记忆,这便是你最大的依仗。
所以,当你握着菜刀跳到护卫队面前时,他们沉默了。
你听见米斯达在跟福葛耳语,说你是不是得了精神病的敌人。
见他们抬手要揍你了,赶紧把你记得的所有剧情一股脑说出来了。
从乔鲁诺与布加拉提的交战,到波尔波其实是乔鲁诺杀的,再到老板要他们护送特莉休是为了亲手解决掉她。
见他们还是不相信,你直接开始一个一个报他们个人信息,犹豫了一下,你开始报他们的个人糗事。
然后被米斯达捂住了嘴巴。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布加拉提在你面前蹲下,深蓝色的眼睛观察着你的反应。
你现在被绑住了双手,你的菜刀也被他们拿走了,被围在众人间,确认了一遍,所有人都在,他们还没有跟暗杀队的人对上,你松了口气。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早晚,你还是要反叛老板的不是吗?”
你抬起头与他平视,毫不退缩地注视着那双眼睛,随后你开始继续补充。
“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更多。”
“你有条件,对吗?”
你心里一抖,布加拉提一下子便猜到了你的想法,但你依旧让自己与他对视,让他看清你的眼里那些决心。
“是的,我的条件是,你们不能杀暗杀小队的人。”
“可以,但你必须保证你的所有话,都是真实的。”
你手上的绳子终于被解开了,那把菜刀重新拿回手上,终于感觉到一丝放松。
于是你把记得的关于迪亚波罗的身份信息以及,波鲁那雷夫那边有个可以打败老板的关键道具虫箭,全都一口气说完。
这些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压在你身上的东西,终于可以放下。
你才觉得自己终于踏在了这片土地上。
你跟在护卫队身后走着,跳过了原剧情路线,避免与暗杀队交战起冲突,直奔迪亚波罗,看着那些背影,恍惚与那群熟悉的人重合。
一切终于快结束了,不是吗?
拿着菜刀站在迪亚波罗面前,说不害怕是假的,乔鲁诺那边已经跑去跟波鲁那雷夫汇合了。
主动站在这里,你面对着迪亚波罗,说不恐惧是假的,但你已经退缩了这么久了。
退缩,躲避,伪装。
演了这么久的八点档,也该换个台了,现在该是热血档。
你握紧了菜刀,朝着迪亚波罗冲了过去。
那些穿越来的人,要么是有着强大实力,要么是拥有聪明才智,可你呢?
当别人问你,你会干什么的时候,你只能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一句:
“我会切菜。”
近身之时,你感觉到了空气一瞬间凝固,迪亚波罗发动了替身,但替身对你无效。
你瞪大眼睛,奋力将那把握住的菜刀刺过去。
“这里是心脏的位置,在胸骨左侧,第四至第五肋骨间。”
天台上,梅洛尼的话语在你的耳边遥远回响,那回音在时光里转了一圈,最终回到这里。
“把刀捅进去,刺破心壁会导致急性心包填塞或大出血,几分钟内迅速致死。”
菜刀刺穿□□飞出的血液溅入你的眼睛,你的嘴巴,温热地带着恶心的铁锈味,但你握着刀往前送去的手没有停顿。
恍惚间回到那个雨天,你站在厨房之中,对着一颗西红柿切下菜刀。
红色的汁水混合着红色的血液在砧板上以切开的西红柿为中心蔓延着。
血液混着西红柿的汁水染色。
你的胸口感觉很空荡,身体也变得轻飘了,连带着,你的视线里出现的金色也变得虚幻。
你踉跄几步退开,那把刀并没有扎进迪亚波罗的心脏,但也足够他受的了。
你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以及你终于知道为何感觉胸口空荡了。
还是没有逃掉跟最初那个尸体一样的命运,你现在也变得心胸开阔了。
剧烈的疼痛涌上来,让你忍不住哭起来,但你看着对面被你捅刀的迪亚波罗,笑了。
倒下去之前,你心情畅快地想着。
你把迪亚波罗当菜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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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
回望着死前的记忆,你端着一碗泡面突然穿越了,与正在处理尸体的梅洛尼面面相觑。
在那之后,你拥有了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爸爸。
梅洛尼是个怪人,他将你关在房间里,会像个真的父亲一样,给你买裙子,买玩偶,拉着你进行所谓的亲子活动。
他总是打开门,看见你坐在床上,椅子,沙发,据点的各处,随即微笑着,朝着你这个女儿张开手臂。
你也同样地,从床上,椅子,沙发,据点的每一处站起来,笑着扑进他的怀中,回抱住他。
然后,你抱住他的胳膊,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开口:
“爸爸,欢迎回家。”
“嗯,我回来了。”
真可惜,他最后没有跟你说他回来了。
你觉得好笑也觉得释然,你已经不是他女儿了,在那天晚上,他就将你弃养了。
他走了,你也走了。
但你比他走得更彻底,所以说,是你赢了他,在走远的距离上。
你直接走进了死亡。
回忆开始变白,走马灯快结束了,你循着那束白光走着,走向心中的天国。
随后,你睁眼,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在护士小姐的惊呼声中,你正在试图拔掉手上的输液管。
什么吗,居然没死成。
在一阵慌乱之中,你被几个护士小姐重新按回了床上,手背上拔出的针又重新扎了回去。
护士小姐告诉你,她们已经打电话给你的家属了,他们马上就来。
你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几分钟后,走廊外响起几个脚步声,首先推门进来的是里苏特,你抬手打了声招呼,朝他背后看去。
抱着花束的普罗修特,拎着果篮的伊鲁索,带着盒饭的霍尔马吉欧,空着手的加丘……
没有梅洛尼。
最后一个走进门的加丘被你看得不自在,问你到底在看什么。
你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
“你空手来的。”
在加丘想骂你,但又因为这里是医院,只能憋着的气鼓模样中,里苏特开口了。
“你已经躺了一个月了,梅洛尼不想来看你,他现在在楼外。”
你看了一眼窗户,点点头,随即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护士刚刚扎的针,准备下床。
然后,腿一软,你跪在了地上,对着他们行个大礼。
沉默是今晚的威尼斯河。
你觉得自己还是死了算了。
最后还是里苏特把你像抱孩子那样抱出病房,一直走到医院的庭院之中。
那个熟悉的背影正坐在长椅上,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握着的什么东西。
对于你们的接近,他抬头笑起来准备跟里苏特打招呼。
那个笑容在看到他怀中的你时停在了脸上。
在阳光下,你看见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清澈的碧色,你的脸映照其中。
你们相顾无言,你朝他挥挥手,示意他靠近点,你微笑起来。
随后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弃养是重罪!”
他蒙了,脸上顶着个红色巴掌印看着你,抱着你的里苏特似乎也蒙了,你感觉到他的手松了一下。
你当然还在气头上,举起手准备再打一巴掌,给他的脸来个对称。
里苏特赶紧后退拉开距离,把激动的你按住。
“冷静点。”
“冷静个屁!我要打死这弃养混蛋!”
自顾自把你丢下,还在你醒后不想看你,他以为他是谁啊?
在你挣扎之中,梅洛尼揉揉脸上被你拍出来的巴掌印,反而大笑起来。
你停下来,看着面前笑着的他,寻思着,你这一巴掌也不重啊,怎么可能把人打傻。
他笑了一会,像是笑够了,抬起头看着你,轻快的笑容中,他朝着你张开手:
“欢迎回家。”
里苏特将你递过去,看着那双眼睛,你扑过去投入他的怀中。
“嗯,我回来了。”
他将你抱紧,托着你的身体,而你蹭着他的脖子,就在今天的阳光下,相拥。
你们拥抱着彼此,仿佛要把这辈子的拥抱全都在今天用完。
“我说。”
你听见头顶上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抬头看去,那双眼中是与语气相反的认真。
“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注视着他,耳边的心跳声大得几乎快盖过呼吸,分不清是你还是他的。
你回忆起你们的过去,随后捧住他的脸认真回答:
“父女。”
梅洛尼愣了愣,低笑起来,隔着胸口传来的震动,带了些无奈的意味。
你闭上眼睛,亲吻上他的脸颊,补上一句:
“还有,无法分离。”
“嗯,无法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