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清归》将念妤

4、闻风楼 楚

　　楚春笙前脚刚迈入闻风楼，一股淡雅香气便裹着她。这香沁心淡雅，久闻却不觉得腻。
　　她被这座楼惊呆了，看着设计，竟瞧着有些许像歌舞厅一般。四周是席座，正大中央是块圆形台面。头顶吊着各色宝石，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这莫非是灯光?这般设计，那楼主定也是穿越的。她暗暗攥紧手帕，细细琢磨着，若寻着她，是否便能知晓如何回去。
　　她紧紧跟在段柔身后，四处打量着周边，越看越发觉得妙，此等设计实在是过于精妙。
　　前方段柔停下脚步，她也跟着。
　　段柔从腰间挂着的淡墨色袋子中掏出一锭银子，置于柜前，语气轻快，道：“掌柜地，来一间上好雅间，顺带备些爽口的吃食送上来。”
　　只见那掌柜地平静地拨动着算盘，略微点头，他招呼着刚进店的小二。
　　小二领着她们上到二楼去，推开挂着“雅”字牌的屋门。小二口中说着客官请，后脚便退了出去。
　　屋内瓷器摆放精致，壁上挂着书画字词。楚春笙凑近一瞧，这些字画每幅都意蕴十足，落笔处却满是姓氏加书生两字。倒真是稀奇。
　　她缓缓用指尖轻触字画，纸张软度适中，闻着道有股清新淡雅，当真称得上雅间。
　　“那些字画啊，都是书生些所著，摆放在这是为了寻得机遇。”段柔见她对着字画爱不释手。
　　“那这些可都是那些书生用钱垫付的得以摆放在这儿?”
　　“大大不是，相反这是闻风楼的一大特色，不收钱，便可让那些贫穷书生寻求机缘。”
　　段柔品着手中刚倒的新茶，入口茶香横溢，品上一口像佳酿般上瘾。
　　在段柔的热情下，楚春笙便坐下也开始了品茶。茶香在最嘴中散开。
　　这茶竟也这般雅致。从建筑，到掌柜，再到小二，最后到这些方方面面的小饰品，一桩桩，一件件，可谓是奇之。
　　这个世界陌生却充满生命的朝气，比干巴的无躯体的灵魂要好。
　　屋外传来小二的声音“客官，小的来送些吃食。”
　　锦穗将门打开，点头，眼神短暂的停留。一盘盘形形色色的糕点和小菜端放在桌上，小二等人便散去。
　　锦穗便借口着去催盏新茶，后得到应允离开。楚春笙盯着眼前狂倒着茶，笑着出声：“你呀你，这茶在好吃，也不能如此喝，小心伤身。”
　　段柔抹着杯盏，见好大壶茶快被饮尽，眼角藏羞，不好意思的说道“晓得了，阿笙，我定会将此话记在心间，断然不会在有下次了。”
　　她手中拿着刚端上来的糕点，边吃着，还劝阿笙也尝尝。
　　楚春笙笑着接过递来的糕点。
　　……
　　锦穗出了雅间，在早早等候多时的小二带领下，朝最深处走去，径直走入另一间雅间。
　　小二一推开门，锦穗随其后，刚跨过门槛，疑惑道：“张伯，怎地让小五等我许久?”
　　被唤作张伯的中年，手里握着的杯盏闻声落在地上碎掉。
　　转过身赫然是那掌柜地，他眼里泪水浸润，恭敬单膝下跪，：“主子，老奴苦等您多年，总算是盼着您了。今日老奴还不太确信，是小五那孩子亲眼看到主子腰上佩戴的那块残角墨玉，琢磨主子归来恐有安排，这才叫小五在雅间那等着。”锦穗将他扶起，张叔不必这样。
　　他擦着泪继续道：“主子，南疆那些兄弟若知晓主子回来，定是高兴，老奴这就传信回去。”
　　“且慢”，声音坚定，不可质疑。锦穗解释着，”现下还不是时候，南疆和大宴终会开战，时机一到，我自会告知。还望张伯替我隐藏行踪。”
　　锦穗提着小五备好的新茶出门。路上，小五鬼灵精怪的说着“锦穗姐，刚端上去的糕点中有你最爱的芙蓉糕，王婶做的。”
　　到雅间门口，她示意小五安静离去，微笑着点头。
　　随后推门而入，将新茶放置。歉意地站在楚春笙身旁。她读懂了小丫头脸上的歉意，不知，因何?莫非是来迟了，怕我责怪?
　　她抬头，笑意盈盈地轻拍着锦穗拘谨的手，叫她一起坐下，不用守着那些规矩，在她心里已然是家人的存在。
　　锦穗听着，泪不争气的留下，湿热却欢喜地坐下。阿姐说，在她心中已然是亲人。
　　她吃着那盘特意的芙蓉糕，味道如往前一般，不曾变过。许是太久没吃，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已被吃了半盘。
　　段柔盯着她，腮帮子圆鼓鼓，取笑着：“锦穗这般到真的可爱了，你说是不，阿笙”
　　楚春笙心情喜悦，见此，也是喜笑颜开：“是呀，我们锦穗呀眉毛弯弯的像月牙。”她感受到了心里一股暖流涌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锦穗欲开口，隔壁“咚”地一声巨响传来。空气中的喜悦慢慢散去。

作者有话说

世界陌生却充满生命的朝气，比干巴的无躯体的灵魂要好。——楚春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