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以偿》青梅柚

2、威逼 你配吗？

　　齐隧澈整个人都不正常了一样，疯狂的干呕，抖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想隔绝耳边那道凄厉的惨叫
　　可是没有
　　萧沂掰开他的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地上那个如同死尸一样的人，笑嘻嘻的朝他耳边吹气：“我说过，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吉他手”
　　齐隧澈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夹杂着恐惧不安，他好久没有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了
　　季临意手指被硬生生掰断，脸上都是血，鼻梁似乎断掉了，远看，真像一具死尸，萧沂身边人肆意的大笑
　　指着地上那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笑，说恶心，说脏，说像被打死的狗
　　齐隧澈听不太清了，耳边回荡着萧沂那句话，掐着他下巴的手微微收紧
　　萧沂面色阴沉的看着他一直盯着季临意，“怎么，舍不得？也是，没准儿你已经勾引过人家了，看着自己相好被打，舍得才怪”
　　萧沂松开手，拽着他的手腕往巷子出口走，留给那些小弟一句带着风声的话
　　“给齐隧澈请假，就说他不舒服”
　　萧沂走的很快，齐隧澈踉跄的跟着，险些摔倒，手腕被攥的很紧，疼的他皱眉，眼睛里还有没来得及掉落的泪水
　　顺着他的脸流
　　他不知道萧沂要带他去哪儿，只是下意识的恐惧，这个人是个人渣，彻彻底底的人渣，他要恨死这个人了
　　萧沂没拉着他走多远，在一个他不算陌生的琴房停下，把他往前一拽，手放在他肩膀上让他抬头看
　　“看见了吗？这是你爸妈死之前来的地方，他们说你钢琴天赋很好，想给你找老师，可惜啊，季临意他爸把你爸妈撞死了”
　　齐隧澈被拽的踉跄，没回神就被这几句话砸的晕头转向，他从来不知道爸妈有这样的想法，他一直以为，爸爸妈妈只是想让他先好好学习
　　等在大一点学琴
　　对于季临意的怨恨让他的手指颤抖，气到脑子不太清晰表情也依旧很淡定的样子
　　萧沂垂眼看了下他颤抖的指尖，笑的张扬，语气恶毒的补充细节：“你爸妈那时候还说，要回家拿钱，让你直接去学呢”
　　“他们被撞的很碎吧，尸体都拼不回来了”
　　“你TM闭嘴！”齐隧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他的手甩开就要走，他现在满腔怒火，恨不得季临意就在他面前
　　他亲自把那人千刀万剐，萧沂被他打了下手，也不气，懒散的靠在墙上看他：“你想毁了季临意吗？我帮你”
　　齐隧澈脚步顿住，他是不相信这人会有这么好心的，就像他从心底不相信季临意的父亲是那样的人
　　季临意明明和他搭讪都有些结巴，他的父亲，真的会这样子吗？
　　他的问题太多了，可眼下，他只想找到凶手，狠狠报复
　　于是他转头直视萧沂，多年以来的恐惧让他不自觉的要移开视线，但他没有，他只是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强迫自己镇定起来
　　萧沂看到齐隧澈直视他，眼睛亮了亮，或许，他也可以试着接受他呢？
　　“你有什么条件”
　　齐隧澈声音平稳，似乎已经缓过来了，只是他颤抖的手和飘忽的眼神暴露了他，萧沂在心底叹气
　　面上挂起笑
　　“你从一开始不就知道我要什么吗？我要你喜欢我，要你做我男朋友，你不知道吗？”
　　他知道，只是他不想承认，从小受到的良好教育是哪怕爸妈走后他也没想过误入歧途，他骗不了自己
　　萧沂看着他这幅认真思考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人在钢琴前停留，可能会是他想看到的样子，所以他很快改变了主意
　　“算了，你陪我上去弹琴，你弹钢琴，我弹吉他”
　　齐隧澈震惊于他的要求这么简单，又偷偷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人每次提出的要求，都像在故意羞辱他
　　“好，但……”
　　他还没说完，就被兴奋的萧沂拉上手拽着跑，踉跄几步才跟上
　　这人傻了啊
　　齐隧澈默默在心底吐槽，膝盖的伤在剧烈的走动下撕裂一样，校服裤子颜色不算深，浅灰色，他看着膝盖出晕出来的红色
　　懵的停下来扶着墙，萧沂不明所以看他，语气依旧很冲：“干什么？你答应我的，敢反悔你今天就跟我一天”
　　他没听到齐隧澈的回答，顺着对方的视线向下看，看到膝盖处的血迹，他也懵了，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松开还处于呆愣状态的人
　　伸手在自己口袋里乱翻，翻出来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创可贴，他看了眼上面印着的小熊图案，犹犹豫豫的放回去
　　又拿出来往旁边扔
　　“我，我去给你买创可贴，你在这里等我”似乎是怕齐隧澈不听他的话，萧沂又在后面跟了句：“要是我回来发现你不在，你就等着吧”
　　齐隧澈愣愣的点头，根本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靠在墙上发呆，一点点动作就会拉扯到被血迹晕开的裤子
　　他只好维持那一个动作不动，时间久了，小腿像是被打上马赛克一样，齐隧澈感觉自己已经丧失了膝盖处的感知能力
　　甩了甩腿，被疼的倒吸一口气：“妈的，死东西，真他妈给脸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骂的是谁，只是心脏里堵着一口气，可能是怨恨，也可能是无助，季临意的父亲，真的是凶手吗？
　　如果真的是，为什么季临意没有劝父亲自首，如果劝了，他爸妈的死就不会归咎在他头上了
　　思考的时间里，怨恨疯长，充斥在身体的各个地方，侵占了他的思维，控制了他的喉咙，让他张嘴说不出话，闭嘴喘不上气
　　膝盖的疼痛因此减轻很多，达到了他可以忽略的痛感，“都他妈去死，凭什么我的爸妈离开了，凶手却好好活着，妈的，凭什么凭什么，他应该去给我爸妈陪葬，全世界都要TM给我爸妈陪葬”
　　他似乎疯掉了一样，把裤子卷到膝盖以上的位置，转身就走，步伐急促凌乱，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还在学校
　　还是那个被人欺负的小可怜，而不是突然被霸凌者告知可能是自己唯一朋友的父亲是杀害父母的凶手
　　萧沂跑的很快，这个琴房周围没什么药房，最近的一个也需要时间才可以到，他一边担心齐隧澈离开，一边害怕药房没有开门
　　现在还是太早了，不到七点，如果没开门，就需要绕路，还需要再浪费至少四十五分钟时间他等不了那么久
　　不对，是齐隧澈等不了那么久
　　跑的太快，心脏跳动的频率就像在他耳边一样，声音大到耳鸣，他越跑越心慌，渐渐放慢速度，停在路边，有些茫然的四处看了圈
　　陌生的街市，吵闹的人群，甚至距离他不远处，还有一个菜市场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阿姨在为着几分钱的差价和商家争执
　　可是不对，这不是药房的位置，这更像是另一个让他感到陌生而熟悉的世界，他正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突然看到了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的齐隧澈，只是一个侧脸，可他就是认出来了
　　“齐隧澈！你TM给老子站住！”
　　齐隧澈正在脑海里过着去往学校的另一条路，猝不及防听到一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转头搜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萧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这里了，现在正往他这边跑
　　“卧槽？他有病啊，他家不是在另一个方向吗？他妈跑这里干什么！”说归说，他还是跑了起来
　　他可不想在没把季临意搞死之前被萧沂搞死，萧沂眼看着他越跑越快，气的不行也无可奈何
　　只能偷摸摸的跟着，制造出他已经不跟的假象，齐隧澈直来得及匆匆向后看一眼，没空深思
　　快点再快点，要上课了，一上课，他就没机会了，这怎么行
　　紧赶慢赶，他赶在高三吃饭铃声响起前踏进了班级，班级里面的人几乎都坐齐了，吵吵闹闹的氛围让他想吐
　　季临意坐的位置不算显眼，他在班级门口看了一会儿才看到，确定之后，就直直朝他走过去
　　季临意正在背书，肩膀被人拍了下，他整个人一抖，转身看去，撞见一张带笑的脸，“走，跟我出去一趟”
　　是齐隧澈，他嘴角还有着没洗干净的血迹，只是那张脸依旧具有混淆性，季临意毫无防备的跟着他出去了
　　萧沂在窗户外看的清楚，齐隧澈朝季临意露出的笑，让他感觉恐慌，搭在季临意肩膀上的手，和他们寸步不离的画面，都让他恐慌
　　他没办法控制，混沌的大脑突然清醒似的

　　季临意，对都是季临意，如果没有他，齐隧澈就可以对我笑了，只要他消失了，齐隧澈身边的人，就只剩我了

　　堪称癫狂的想法成为了萧沂认为最好的方法，他转身朝班主任办公室走去
　　齐隧澈把季临意带到楼梯口，这里没有监控，背书声传到耳边，他没管，脸上依旧挂着笑：“季临意，你爸之前有撞过两个人吗？”
　　季临意低头想了想，有些警惕的摇头看他：“我不知道”
　　齐隧澈在心底啧了声，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没关系，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不相信我吗？可是，你不是说要和我交朋友吗？”
　　“朋友之间，会没有信任吗？”
　　齐隧澈的话一字一顿的传到季临意耳朵里，他扣着自己的手指，纠结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他迫切的需要一个朋友
　　只要有了朋友，或许在他被欺负的时候，就可以把朋友推出去挡灾了
　　想到这里，他吸了口气：“对，我给他提供了不在场证明，所以警察没抓到他，那两个人死的也是可怜，不过我的前程不能被毁”
　　齐隧澈的表情慢慢变得冰冷，笑容带着阴森的意味：“是吗，那你挺在乎自己的前程啊”
　　季临意得意起来，正想开口炫耀自己的成就，一拳就砸在了他脸上，把他打的身体直直向后倒，没碰到地，他的衣领被齐隧澈抓住
　　“我帮你毁了吧，你不配有前程这个东西，杀人犯的儿子，杀的还是我父母，你凭什么要有前程？”
　　季临意没呼出的那口气重新提起来，他迟钝的意识到什么，可惜已经晚了，齐隧澈把他摔在楼梯上，一拳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脸上
　　他的脸肿成猪头，狼狈的在楼梯台阶上滚动想躲开齐隧澈带着怒气的拳头
　　齐隧澈嫌他烦，一脚踩在他脚腕上，一声脆响，让他淡漠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看着台阶上痛到嘶吼的季临意
　　吐出几个字
　　“残。疾。了。呢。小。废。物”
　　他说完就走了，没回教室，而是从后门翻墙出去了，他现在要去报警，证据，大概就是季临意课桌底下那张纸了
　　警察局的警察正在闲聊，不知怎地，话题扯到三年前的车祸案，那时监控被街头寻衅滋事的人打碎
　　案件发生在早上，人少不说，天气还暗，当时有嫌疑人，只是嫌疑人的儿子为他开了不在场证明
　　案子就此搁置，成了没人愿意管的案件
　　就在这时，警局的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不算大的少年，拿着一张纸来了
　　“报案，三年前的车祸案，嫌疑人的儿子说谎，这是证明，是嫌疑人儿子亲手写的，不信的话就拿去作笔迹鉴定”

作者有话说

来啦，晚上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