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忙碌 一阵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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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悦耳曼妙的歌声响起，与室内的融融景色交相对应，但还没持续十秒，就被粗鲁地按停。
被吵醒的乔月一脸暴躁，又有点疑惑，不知自己的闹铃何时设成了一段歌曲，更不知这是谁的歌声。
她缓缓走向冰箱，仔细回顾自己昨晚与御达集团老总的聚会过程。
……
灯光昏暗中，王闵行一边搂着个看似刚大学毕业的男孩，一边悠然晃动手中的玻璃杯，神情惆怅，“乔月啊，我们这个行业最是辛苦，整天忙得脚不占地，就为了养活公司那一帮废物，尤其是我公司里最近新来的总经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派来的，都是些吃里爬外的。”言尽，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旁边的男孩极具眼色地斟酒附和，“姐，公司里的事我不懂，但我还是了解您的工作能力。那群白眼狼就该知趣些，自己离开公司，少在您面前晃悠。哼！”
最后一声娇嗔至极。
王闵行看着身边人体贴举止，感觉男孩甚是可爱，轻声说，“小爱这张嘴真是甜啊。”男孩回以深情含水的目光。王闵行一阵逗弄，手早已伸向了男孩裸露的部位。
乔月心里鄙视王闵行花天酒地又粗俗腌臜的举止，面不显色地说道，“王总真是艳福不浅，常人难以享受啊。”
“你这话说得，你要是想要，等会儿送你。”又俯身低头，对打扮妖艳的男孩悄声说了几句。
当时乔月已是半醉半醒，脑子不断盘算着什么时候能签下这笔货物，下次吃饭该拿什么理由约人。还想打起精神来说些场面话，但对面又开始发劲劝酒，一杯又一杯的珍贵白酒只作白水挥洒。乔月意识到自己再喝下去只会耽误正事，应该抽身离开，毕竟现在的场面完全走向了酒池肉林，声色犬马。
乔月拿着一杯茶水，向对方示意，“王总，今天实在是喝了太多酒，无法与你尽兴，咱们下次再约。”
她施然起身，拿起身边手提包，走出包厢。
王闵行抱着另一个男孩小朱，与他谈笑海扯，没注意乔月告别。再回头时，乔月已经走出了饭店，王闵行连忙朝小爱使眼色。小爱意会到，连忙跟出去。
等跑出门口，四下寻人，他发现乔月站在昏黄的路灯前一人等司机的到来，影子被拉得很长，延伸到下一盏路灯幽幽的光圈内。
乔月脑子一片混沌，迷糊中感觉有人走过来，应该是老赵，刚才好像安排了她定代驾。车到了，乔月被人细心地扶进车内，又被搀扶着走进家门，最后在一阵缓和的歌声中进入梦乡。
不对。
老赵周末回老家祭祖，不在工作时间。是那个鸭子跟着回来了。
乔月喝着家政阿姨提前一天泡好的冷萃茶，得出闹铃声曲的歌手。
老天像是印证她的猜想般，走进客厅的乔月看见昨晚的小爱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乔月拍了拍熟睡者的脸，对方没醒，并翻了身子，背对着她。
……
乔月大力一推，将人翻过来。
鸭子高声叫嚷起来，“离我远点！”
乔月冷笑，“这是我的家，你倒是说说谁该走远点？”
小爱这才回过神，连忙坐起，陪笑，“是乔姐您啊，我还以为是其他的烦人精过来打扰我。是我该走，当然是我该走远点啦。”说完又眼球向上，瞅了几眼乔月，判断对方是否真的生气。
乔月没搭理他的小动作，“我的闹铃是你定的？”
小爱立马明白过来，“乔姐，你昨晚入睡前说着今天有个什么访谈，又有个什么会议。要按时去，我就给您定了个闹钟，我又看你还挺喜欢安睡曲，就把我的声音录下来当作您闹铃。”说完，小爱迅速观察了下乔月的脸色，发现她面色不佳，又想说些什么挽回自己的多情且谄媚的行为。
观察完这场动作的乔月只想发笑，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不带温度地说，“报酬我助理会发给你。你现在可以走了。”
还想进一步发展的小爱不甘错过乔月这块大肥肉，柔声道，“姐，你这都是见外啦，就走几步路的事儿，那还需要报酬呀。姐要是真对我好，就让我在您手底下呆着吧。”
乔月当然清楚对方的意图，原本要拒绝，但想起近来频繁的应酬聚会。
她开始观摩起眼前人的样貌。
小爱只恨自己没有早起敷粉梳发，只能抬起头，竭力保持最完美的笑容，力求观感最佳。
乔月看着眼前人努力推销自己的样子，“你的号码留给我助理。以后做事，她会联系你。”
小爱欣喜若狂，夸张地用手捂住自己嘴巴。
“你叫什么？”
在会所工作的员工为讨客人喜欢或引人注目，常会起与真名不符的艺名。
听到乔月的询问，小爱迟疑了下，答道，“贾宝来。西北贾，宝贝的宝，来去的来”
乔月并不在意他的迟疑动作，只是迅速对他说，“贾宝来，你现在可以走了。晚上我有聚会，到时候你跟我出场，地点会电讯发给你。”
贾宝来努力抑制心中狂喜，尽力用会所学到的语气与动作对乔月展示。
“谢谢姐，那我先走啦，今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房门关闭后，乔月深深地吐纳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减轻因宿醉引起的头疼。随后，拿起手机，拨打给自己的助理。
“老赵，你查下贾宝来，看看他的背景。”
电话另一端说了些什么。乔月肯定道。
“对，就这几个字，查出后，文件发我邮箱。”
效率极高的助理在五分钟后，就把文件发进邮箱。
乔月查看完贾宝来的背调信息后，开始洗漱，前往公司。
“我们非常幸运能采访乔总。乔总作为贵司的骨干之一，认为工作中最为困难的部分是什么呢?”
乔月按照助理提前准备好的稿子作答。
到了将近尾声的部分，采访者似是突发灵感，问了一句，“乔总可算是年轻有为，那我想问下乔总在人生中最艰苦的阶段是什么时候？又为什么而痛苦呢？”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乔月开始思索。
对面的女采访者看见乔月垂眉思考的样子，又补充说道，“乔总如果觉得不好回答，可以不用答，毕竟这是咱们采访之外的内容。”
乔月和煦一笑，“并非是问题不好回答。要是说到什么最艰苦，那应该是立志高远，却又无所事事，惶惶终日。”
正在记录对话的采访者抬起头来，看着乔月。其实不止女采访者，自己的助理，收音师以及在现场的所有人都看着乔月。
被全场人注视的乔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采访者和煦地笑。
……
“这不是一段时间，而是一种状态。”
坐在车内的乔月望着外面树木的影子不断后退，快速闪过洁净的窗户。
开着车的贾欣从后视镜观察乔月的状态，感觉乔月比往日沉默，虽然她也不怎么爱说话。但仰人鼻息的贾宝来还是活跃气氛，于是，他开口，“姐，今晚上我主要是去做什么呀？我好准备一下。”
乔月抬眼看了一下贾宝来，说，“不用准备，你主要是去替我喝酒的，一个月给你一万。你银行账号发给老赵。”
听到工作如此简单，常年混夜场的贾宝来简直乐不可支，“姐，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让您满意！”
“你现在还和王总有联系吗？”
“没有，那晚上我出来的时候，王总就已经和什么小五小六搂在一起，怕是早给我忘了。王总不找我，我哪敢主动找她呀。”
“你跟了她有个把月了吧，没拿到点好处？怎么还上我这里干活？”
听到这里，贾宝来似是有点气愤，愤愤说道，“王总是个花钱高手，但她来我这里可没怎么出钱，我还倒贴了不少。上个月没收入，店里底薪又低，我都是勒紧裤腰带吃饭。”声调越来越高，后面几乎在谴责王总。他意识到失礼，立马闭嘴，耸着肩膀，忐忑不安地看着乔月。
与她打了几个月交道的乔月心中明白此人的抠门程度。要不是自己与她认识多年，只会认为自己遇上了什么骗子。
乔月暗叹了一口气，面向后视镜中的贾宝来，语气上扬，却带着点不容小觑的压迫感，“你现在算是我这边的员工了，一个月工资不算多，但也够你吃喝。过去结识的三流朋友，最好断交掉。工作主要看我眼色行事，不要一股脑喝酒。着装不能穿的太过花哨，与我风格不搭。工资先领半个月，等你过了两个月考察期，再发满月工资以及补发之前的薪水。一般开车不用你开，我给你个号码，你两协商开车接送问题。今晚特殊情况，去程你开，回城联系电话里的人。你有什么问题吗？”
贾宝来忙摇头，又问道，“今晚咱们去哪里呢？”
“君悦大饭店。”
一番觥筹交错，乔月回到家中。
月光满屋，微风习习，乔月望着空荡荡的房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生活，那时候也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没有人来，只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