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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孙阳提议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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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阳提议周六宿舍聚餐。吃涮肉配点小酒,等喝上头了再打打麻将解解酒,日子快活赛神仙。
赵芳同意。
张子蓓附议。
李禅冬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也答应下来。
孙阳在全票通过后,就马不停蹄地搜寻着周六聚餐的地点,最终敲定在北三环的一家铜锅涮肉馆。
周六,朔风砭骨,四人冒着严寒去了涮肉馆。
冬日又恰逢休息日,涮肉馆的生意异常红火,馆内客员满座,四人只得在一旁等位。
将近等了一个小时,终于可以落座。
孙阳一边嚷嚷着都快饿扁了一边拉开椅子落座。
赵芳伸手招呼服务员点菜。
张子蓓手机上和人聊得热火朝天。
李禅冬无所事事地数着筷子玩。
各得其所,互不打扰。却又透着宿舍独有的松弛和睦,自在又安稳。
锃亮的铜锅很快就摆了上来,大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下着涮肉。
新切的牛肉裹满醇厚的麻酱,入口香浓有嚼劲。
孙阳还开了两瓶梅子酒以做解渴之用。清甜的果酒配上浓郁的涮肉别有一番风味。
酒足饭饱,饱暖思淫欲。
孙阳看着断断续续给男友回消息的张子蓓,不禁发出感慨:“好想谈恋爱啊,天天在学校里当孤家寡
人,都忘了上次和男人聊天是什么时候了。”
赵芳:“找谁谈,你耳朵后面纹着的那个?”
孙阳有些咬牙:“怎么没点眼力见呢?都说了是情伤,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芳哈哈一笑。
张子蓓好奇地问:“有多伤,被绿了吗?”
孙阳有些尴尬,“都没在一起过绿什么绿。”说完,将杯里的梅子酒一饮而尽。
张子蓓冷哼,“那你算个屁情伤,哪有情哪有伤?”
孙阳惆怅,“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还不算情伤吗?”
张子蓓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怎么你这落花就非得掉水沟里?落在踏踏实实的土地上不行啊?”
赵芳附和:“还是子蓓开窍,怪不得人能甜甜蜜蜜的谈上恋爱呢。”
张子蓓反问:“你呢,也不想谈一个吗?”
赵芳:“这事得看缘分,急不来急不来。”
孙阳:“咱们芳儿在等一场入室抢劫般的恋爱。”
四个人当中赵芳是待在寝室里最多的那个。
三人一同看向李禅冬,“禅冬呢,也看不出你有这方面的想法。”
李禅冬的书架上有几本经书,三人都见过。孙阳还戏称李禅冬是看破红尘的小尼姑。
李禅冬:“我有心愿未了,况且这事和芳儿说的一样,看缘分。”
张子蓓颇为不赞同,”傻姑娘们,青春就那么几年,错过了可没重来的机会。不在这个氛围下好好享受恋爱,等毕业了社交圈就更窄了,到了年龄家里催婚、安排相亲,你们就会遗憾没在大学好好谈一场恋爱。”
孙阳皱了皱眉,“这个校园氛围下的恋爱虽然很美好,那也不能抓着个人瞎谈呀。”
张子蓓没好气,举着筷子点了点孙阳,“所以让你们积极社交啊,你们几个看剧的看剧,”随后又点了点赵芳“打游戏的打游戏。”最后点了点李禅冬,“逛校园的逛校园,能遇上谁啊。”
孙阳还是持保留意见,“遇上了又能怎,两情相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从涮肉馆里出来,一行人又转战棋牌室,打打麻将解解闷。
李禅冬没来首都之前,根本没碰过麻将,如今这水平是寝室里的室友们从头教的,现在也打得马马虎虎,不过能在三缺一时凑个数。
孙阳坐姿散漫,翘着二郎腿,单手理牌单手打,是麻将里的常胜将军。
据她自己说,她还没牌桌高的时候就天天在麻将馆看人打牌了,耳濡目染,想不会都难。
赵芳喜好玩手机上的小游戏,麻将自然也是打得比较多的。
张子蓓的牌艺也就险胜李禅冬,但架不住好热闹,爱打麻将。
这样拼成的麻将桌输赢毫无悬念,不是孙阳和赵芳自摸了,就是李禅冬和张子蓓点炮了。好在没赌注,只是单纯图个乐,不然早有人输急眼了。
麻将打了近三个小时,大家才结束。
从麻将馆里出来已近黄昏,冬风卷落叶,四处静无声。
大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唯有这宿舍的四人走得慢慢悠悠,摆出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让人不禁羡慕这种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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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兼职,李禅冬照例在检票。
除了站的累了点,她还挺喜欢这个兼职的。
不繁琐,不用动脑,也不需要大量的社交。
李禅冬有些期待那个氛围感帅哥这周还会不会来,这点期待是无聊又琐碎日子里的调剂。
不负所望,还真来了。
和第一次遇见那样,头上戴了顶鸭舌帽,上半张脸隐在帽子下,看不清全貌。
检票的时候,李禅冬留意了一下他看的电影,还是相对同档期电影里算小众的一个,李禅冬内心有个直觉,他不是品味有多小众,他来不是为了看电影来的,没准是为了在影厅里睡觉来的。
她总觉得这男生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疲态。
电影结束,迟迟没有看到男生出来,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李禅冬来到影厅前张望,果然看到男生在座位上睡得无声无息,睡觉时也带戴着帽子,只露出下颌利落的线条和白皙修长的脖子。
昏暗的灯光,无聊又冗长的剧情,对有些人来说是助眠利器。李禅冬看电影有时也会进入困倦状态,但是专程为了睡觉来看电影的还是少见。
同上次一样,李禅冬轻轻摇醒了他,“先生,您好,电影已经散场,我们例行清场,请您配合。”
男生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一幅不明所以的样子。
李禅冬只得再重复,“先生,电影已经散场,这边要清场了。”
男生似乎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境况,含糊地点头,摘下帽子用手拢了拢头发,从软椅上站了起来,站起来时依稀能听到骨头在咯吱作响,想来这软椅坐得并不舒坦。
找一张并不舒坦的软椅上安睡,听起来确实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
男生将帽子拿在手里,腾出一只手来一直不停拨弄头发,至此,李禅冬终于看清了那张白净的脸。
太像了。
眉如刀锋逼人,眼如星辰璀璨,标标准准的剑眉星目。
一般人是怎么形容偶遇的?
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还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禅冬形容不出来,她在看到那张脸的全貌后,刹那间只觉得耳膜鼓鼓的,一切都听得清,一切又听不明。
男生向李禅冬颔首,准备离去。
李禅冬很想叫住他,问问他是不是柳拂,但怎么也张不开嘴,她心里急得不行,面上却没有丝毫显露,跟着那男生的脚步一起向影厅外走。
男生个子高,跨步大,一步抵过李禅冬两步。李禅冬怕他走出自己的视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那男生听到背后紧跟着的脚步声,也有些疑惑,便停步转身。李禅冬没控住脚步,一头扎进了男生的胸口。
李禅冬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男生:“你跟着我做什么?”
李禅冬:“你长得好像我以前的同学。”
男生嗤笑一声,“这种搭讪未免也太老土了点。”
说罢,转身欲要离去。
李禅冬一把抓住男生手臂,“柳拂,你是柳拂吗?”
男生不耐地拂开李禅冬抓着他的手,“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柳拂。”
男生不愿再多谈,拔步往外走。
李禅冬看着那高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难道真的认错人了吗?世间相像的人不是没有,一别多年,如今柳拂的外貌较少年时肯定有所变化。男生的模样和记忆里的少年模样有些偏差,比记忆里的少年更高面容更具骨感,但五官极为相似。
虽然那男生已经明确告知他不是柳拂,可李禅冬内心还是犹疑。
她开始等待,等待下个周末的到来。她想,周六不用再逛校园了,或许应该在电影院里守株待兔。
周末开始有了盼头,连带着周内的时间都充盈了起来。
周内每天上课,李禅冬都直勾勾地盯着黑板,她不是在认真听课,而是在脑海里构思着无数个碰面场景的对话,怎么才能在男生厌烦前套出最有用的信息。
上课的老师们很是欣慰,在期末周外,居然还有认真听讲的同学,直勾勾地看着黑板,连手机都不曾扫过一眼。老师们的讲课更卖力了。
脑子里的模拟一直不断,走路的时候,乃至吃饭的时候都在模拟对话,这点被同桌吃饭的孙阳发现了。
孙阳直接就问了出来,“你最近怎么了?刚叫你你也没听见,你也没戴耳机啊?面对面坐着这都听不见,脑子里想什么呢?”
李禅冬困惑地说着,“你说,怎么在不令人厌烦的情况下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套取更多的信息。”
孙阳听了,嗨了一声,食指和拇指摩梭着在李禅冬眼前晃悠,“这事好办,给钱就行。老话都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李禅冬:“······”
细想之下,也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