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她无人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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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莹和齐菱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直到两个小孩都回到了家，江莹莹才注意到天色已暗。
这才和齐菱分别，齐菱将她送出门，回来后看到门边放着送她的鞋子，蹲下，拿起。
“姐姐，吃饭了。”
齐菱和江莹莹说话的时候，老四老五已经把饭做好了。
老四看着空着的屋内道：“莹莹姐怎么走了，我们特地多做了一些。”
“吃饭吧。”齐菱心不在焉地说了这么一句就拿着鞋子回到了屋内。
将鞋子放在柜子里，她已经有好几双莹莹做的鞋子，这几年她长个子，脚一紧她就会去缠着莹莹给她做。
柜子里已经小了的鞋子还被她好好放着。
“姐姐！”
屋外四妹又喊了她一声，关上柜门，她去了厨房一起吃饭。
*
窗外月正圆，身旁的四妹齐蓼侧躺着，面朝齐菱睡着。
齐菱枕着自己胳膊，瞪着眼看着窗外，一层白霜一样。
她在想结婚，在想嫁人。
长那么大她也去过不少结婚的人家吃婚席，她回想着结婚的流程，红轿子抬着新娘，迎亲队吹着震天响的唢呐，绕一圈村子让全村粘上喜气。
最后新娘被带到夫家，跨火盆，拜天地，一群人闹洞房...
莹莹要结婚了，这是件大事。
她应该送她点什么，做女红，她不会，她会打猎，总不能在人家结婚送一只兔子，野□□....
年少的她也品到了愁滋味，愁着愁着愁睡着了。
天一亮，四妹齐蓼就穿戴好了，齐菱一睁眼就看到齐蓼踩着凳子，看桌上的镜子，用梳子给自己梳着头。还给自己坠上了两条红发带。
齐菱看着她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小红花一样。
三人收拾好后，齐菱踩上凳子拿出钱盒，把碎银装进萧公子给的那个荷包里。
“走吧，吃烤羊肉！”
带着两个小孩去了镇上的羊肉馆，这羊肉馆为了展示新鲜羊肉在门口倒吊着一只羊，路过门口时齐菱遮住了弟弟妹妹的眼睛。
这样血腥的场景还是不给他们看了。
到了店内是那股羊味，四妹不知为何偏爱吃羊，这味道齐菱说不上喜欢，总归是不讨厌。
点了一盘烤羊排。
老五正要动筷子，齐菱将他筷子夺下：“羊肉是发物，你还要吃药不能吃羊肉。”
四妹听她这么说暗自高兴，等于说今天是特地带她来吃的，没弟弟的份！
老五也没闹，瘪了一下嘴老老实实地坐着了，看着自己的两个姐姐吃着。
看他眼巴巴的样子，齐菱要了一个烧饼给他。
吃着吃着，逐渐到了中午，人渐多，齐蓼怕人，不自觉地挨姐姐越来越近，近到齐菱抬着胳膊夹菜打到了她。
“没事吧？”
齐菱揉着她打到她的地方，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也明白怎么回事，夹起齐蓼的胳膊，将她放在了自己左手边，紧挨着自己。
吃完饭，走出羊肉馆，齐菱告诉他们在集市上转转。
先给两个小孩一人买了一串兔儿爷，齐菱左手被齐蓼抱在怀里，齐蓼靠着她走，右手牵着五弟防止他乱跑，带着他们在小摊贩上转来转去，想给莹莹挑件礼物，她都要结婚了。
转着转着，迎面走来几位衣着不错的女子，有说有笑的，头上都戴着好看的发饰，路过齐菱时齐菱闻到了一股很香的脂粉香气。
对了，发饰，胭脂。
齐菱找到一家银匠铺子，银匠铺只有一个三四十岁的老板，正在拿着锤子制作银饰，直到她们三个走到眼前才抬起头，见是个年轻姑娘，开口询问：“要买发饰？”
他怎么这么懂，齐菱连忙点头。
让五弟站好，左手从四妹怀中抽出，齐菱拿出荷包将剩下的碎银倒在台子上，脑中想着家里还剩多少钱，算着还有多少天大哥二哥回来给钱。
总归家里剩下的钱还够用，齐菱就不担心了，抬起头对着老板说着：“我朋友要结婚了，你看看这些银子够买什么样的发饰。”
老板想了一下，没有动那些碎银钱，拿出一件银凤簪，凤的大小比齐菱的手都要大，眼睛是好看的碧绿色。
齐菱回想着见过的那些结婚之人，没有戴这样隆重发饰的，最多是在头上簪花，有点钱的配些银饰。
齐菱摇了摇头：“太招摇了，有没有小一点的，我们那结婚都是簪花。”
老板收了凤簪，拿出两只银质蝴蝶，蝴蝶装在小木托上，放在台子上时蝴蝶翅膀颤动。
“这个好！”齐菱一见就喜欢，蝴蝶的翅膀上还有点翠，像真的一样。
齐菱抬头看老板：“你看看钱够不够。”
老板拿出小称，挑出两块碎银：“这些就够了。”
齐菱看着依旧靠着自己的齐蓼，她前些天只留她一个人在家还有些愧疚。
扶着齐蓼的肩让她站直，齐蓼见生人就怕，刚在齐菱身边靠着还能看几眼老板，齐菱将她扶正就不敢再看生人，低下了头。
齐菱道：“剩下的钱你给我妹妹挑一件吧。”
一听这话，还蹲在门口玩蚂蚁的五弟不乐意了，站起身喊道：“我呢？我的呢？”
齐菱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这都是女孩子的发饰，没你的份。”
老五嘟着嘴，哼了一声接着蹲下玩去了。
老板拿出一只小点的蜻蜓发饰，齐菱看了看，拿起蜻蜓，别在齐蓼的发鬓上，蜻蜓的眼睛是红色的，用的红色鸟羽毛点缀，要是红色宝石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齐菱看着很满意，让老板把蝴蝶装在红色盒子里。
走出银店，齐蓼摸了一下发间的蜻蜓，嘴角弯了弯。
三人前脚走出银店，后脚就有一位身穿青色捕快服的男子站在店门口，跟店家打听着，方才是谁家的小娘子。
*
回家后，安顿好弟弟妹妹，齐菱就去了江莹莹家中，在门口呆了好一会，见江父出门去了她才进门。
江莹莹房中有好几位村里的妇人，正一齐赶着女红，帮江莹莹缝嫁衣。
见齐菱来立马打趣：“呦，谁家的小美人儿来了这是。”
齐菱对她们甜甜地笑了笑，找到几人身后的江莹莹，拉着她出去，江莹莹家柴房人最少，拉她进了柴房后拿出那个红色盒子。
“这是我送你的。”
江莹莹看着她笑着；“你费心了。”打开盒子一看，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立在盒子里。
“这，这也太贵重了。”
“不贵不贵，这么好看的发饰就应该你戴。”
江莹莹捂嘴笑着。
“你过两天结婚时就戴上，当我陪着你，我觉得你爹不会让我坐娘家那一桌，我要是去不了的话...”
江莹莹立刻打断：“谁说的，你能去。”
“我跟我爹说了，不让你去，我就不嫁。”
“那好，我一定去！”
看她还有嫁衣要赶制，齐菱说了几句就要走，被江莹莹拦下。
她拿出一只蝴蝶递给齐菱：“你一只我一只。”
齐菱推回去：“这是给你买的，再说我天天打猎上高下低的戴着不合适。”
江莹莹执意递给她：“那就我结婚那天戴，别的时候戴不戴我不管你。”
齐菱这才接过，好姐妹之间，总是会做这种穿一样戴一样的事，她点头答应下来。
*
回去途中，齐菱有些说不上来的苦闷，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看天色还早，就去了山上。
正值春天，一切绿意葱葱，就连不远处的那条河也映着绿色。
即使这样的美景也没能打消她的苦闷。
托着腮，她想到昨天从恩人家离开时，自己曾说过还会去看他，恩人看起来饱读诗书，说不定懂得也很多。
想着她就动身去了那座鬼宅。
这次特地去正门口看了一眼，门头上挂着两个字的牌匾，她不认识写的什么字，门上的锁依旧。
兴许他们走的另外的门，她听大哥讲过，大户人家不光有正门，还有侧门，西门...
从围墙翻墙而入，没走多远就见到松雪在书房前扫地。
见到她后对她招着手。
“齐姑娘，公子在书房呢。”
齐菱敲了几下门，门内人道：“进。”
推门而入，萧公子正在桌前伏案写些什么东西。
齐菱见着他就笑着道：“恩人！”
听到他一声轻笑：“我不过做了些举手小事，恩人一词太重了。”
“这哪重啊，你救了我弟弟，自然是恩人，齐奶奶说过，做人啊，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说着就走向他的桌边，低头看他写字，写的什么她也看不懂，看了两眼就抬头看向萧珩，恰巧萧珩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后，萧珩先垂下眼帘。
“即说要帮我做事，先帮我研墨吧。”
“好！”“怎么研墨？”
萧珩放下毛笔，替她示范一次，齐菱一看就会。
用小勺舀了一勺清水置于砚台中，手中墨条在砚台上研磨，直至清水边成浓墨。
齐菱研墨，萧珩抬手执笔书写，四周充斥着静谧。
齐菱想起她为何而来：“恩人？”
“请讲。”萧珩低着头认真写些什么。
齐菱有些怕打扰到他道：“我和你说话会令你分神吗？”
“不会，你说吧。”
齐菱心想：他果然是大好人！
“我朋友要结婚了。”
萧珩的下笔变重了一瞬，纸上晕开一小团墨。
他放下笔，抬眼看她，手将写毁的纸抽掉。
“我有些不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嫁到邻村，我还是能找她玩，可是...”
“我不舍得她，也担心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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