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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鬼屋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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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菱身处在一处满目红色的房间。
窗外月儿正圆,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映的屋内红的发亮。她也看清她面前的床榻上雕花精美,榻上有一顶纱帐,帐子是上好的纱,薄如蝉翼。被风吹动时,宛若烟霞,纱帐在风吹动中一层一层垂落。
影影绰绰,透过朦胧的纱。可以见一个背朝她的轮廓。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那人的身后,那人抬起手,手骨节分明,泛着病态的苍白,骨节处泛着粉红,手将黑发收拢起来,抓至身前,露出温玉般的脖颈。
收拢头发时脸侧过,轮廓分明,眼睫长如羽翼般垂下,眉似点黛,一位带些病态的男子。
病美人的脸色苍白如纸,只是纸下多了一些红晕。
床榻上散着红色的婚服,看起来华贵无比。
齐菱纳闷自己怎么在这,怎么能闯入人家新婚的闺房,不对,卧房。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是大红的嫁衣,婚服上是上好的绣工绣着凤凰,展翅欲飞。
她连忙看向四周,四周却静得可怕。
她小心翼翼后退准备离开,却感觉到手中握有东西,抬起手一看,是一个玉质的棍状物。
她没忍住疑惑道:“这是什么啊。”
发觉自己出了声,她抬眼向床榻处看去,可那床榻连带着上面的人突然与她渐行渐远……
她醒了过来,还好是个梦,要是真闯入一位男子的卧房,还见过他的身,那她也太出格了。
天已经蒙蒙亮,睡不着的她索性起床,忙活了一会,这梦也被她抛之脑后。
齐菱身在京城境内边陲环山,远离京城中心,山下住的也不过是些靠山吃山的村民。
齐家也在其中,齐家小院属于一位齐姓的老奶奶,老奶奶心善却命不好,几个子女要么病死,要么死于先前的战场。
老无所依,养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小孩给自己养老送终。
齐菱就是其中之一,排行老三。
前几日才下过一场雨,齐菱嗅着空中潮湿气息,已经醒了的她背着背篓采了一背篓的蘑菇下山。
背上这些蘑菇够吃好多天了,她还沿路打了两只野鸡,她下面还有两个小孩,给他们补补身子。
到家后,四妹就急急忙忙跑过来,小脸皱着满脸泪道:“三姐你可算回来了,快看看小弟吧,他他...”
齐菱赶快放下背篓,进屋一瞧。
她那五弟正躺在床上,嘴唇发白,就连呼吸也好似用尽了力气。
齐菱蹲在床前,手握着他的手,这一握可不得了,他的手冰凉。
她侧过脸问四妹:“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早上你走了之后突然就这样了。”
齐菱低下了头掩饰心里的忐忑,她还记得齐奶奶走时也是如此,手脚渐渐冰凉。
她嘱咐老四看着他,让他别睡觉,便匆匆赶去三公里外的医馆。
医馆里人很多,齐菱往里挤,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后面就立刻有人指责她插队,她只能连连鞠躬解释自家小弟快要死了,对不住大伙。
看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大家也没怎么为难她。
齐菱飞快的将小弟的病症说了一番,医馆的坐堂医师摸了摸自己白白的胡子,点了点头。
“此乃阳毒,发病急,手脚冰凉,五脏衰竭,七到九日内未治必死无疑。”
“那,还请老先生救救我弟弟。”齐菱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救是肯定能救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齐菱急的他话音刚落就接了话,她的声音颤抖。
“只不过,此病需要一副名贵药材。”
没等他说完,齐菱就听明白了,就是要钱,还是很多的钱。
老先生看出了她脸上的窘迫,也没把话说死,依旧缓缓道:“老夫先给他开几服药,回去后就熬上,先让他喝了。”
说罢医师提笔写了药方,交给齐菱让她去一旁抓药。
接过那张药方后齐菱便问:“先生说的药材,需要多少钱?”
“十两,金”
齐菱听后点了点头,在心里算着,一两金等于十两银,十两银等于两千文。
她大哥在大户人家做杂役一年也挣不了十两金。
抓药的小哥已经把药给她包好,说了个钱数,齐菱掏出荷包里的钱给他。
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医馆。
虽说依旧是跑回去,在路上不免要盘算去哪弄那么大一笔钱。
大哥在做杂役,离这十里远,二哥在闹市饭馆做帮厨,离这也很远。
他们之前留下的钱也只有十几两银子。
她上哪弄那么多钱去啊。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家里,老四蹲坐在五弟的床前,一直看着老五,紧紧抓着他的手,一步也没离开。
齐菱把药包拆开,开始煎药。
把药端进房里后,她宽慰他们道:“郎中说过了,喝了就能好。”
老四听后开心接过药碗,抱着老五喂药,喂时说着:“听到了吗,喝了就能好了,你乖乖的。”
老五向来皮实,此刻再也没了气力,乖乖的一口接一口喝着,不知道是不是这急病让他失了味觉,他看起来像喝白水一样平常。
齐菱鼻子发酸,不愿意再看他们,走出房间做饭。
大哥二哥不在家,她就是最大的那一个,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妹妹和弟弟。
可这么多钱,上哪弄去。
总不能去烧杀抢掠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她吓了一跳。
还是去找个人商量一下,找大哥,或者..
*
入夜,一向沾着枕头就睡的齐菱翻了好几次身都睡不着。
若她真去找大哥,大哥就有办法弄到那么多钱了吗。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愁的不行。
第二日一早,她就闻到了煎药的苦味。
推开门就看到四妹正在房檐下用扇子扇着小火炉,她非常信任她这个姐姐。
总不能真的去偷,去抢吧。
想到这,她想到山上的那栋鬼宅,她天天上山,并未见人往来,似乎也没人居住。
齐菱想到了村头说书先生讲过的故事:
说一位书生赶考,路上遇到一处鬼宅,书生身上没钱,硬着头皮住进鬼宅,竟在鬼宅遇到一位绝世美人要嫁与他做老婆,心疼他赶考无钱,带他去了鬼宅一处大树下,指了一处地方,让书生尽管往下挖,书生听话往下挖,最后挖到了一盒金子!
她记得路过鬼宅时看过,鬼宅挺大的,周围的邻居们忌讳那个地方很少有人进去。
如果真能找到宝物,把它卖掉就能救弟弟。
对四妹说了一声,齐菱就上山,来到了那处鬼宅外。
鬼宅坐落在山中半山腰,走向鬼宅时要经过一处乱石堆,乱石堆高高隆起,像个巨大的坟包,石头上面则是年岁久了长的青苔和矮树。
走过乱石堆,走过一片树林,就看到了那处鬼宅。
鬼宅在外面看起来十分的破旧。围墙周围长满了杂草,就连门口也是杂草丛生。鬼宅的大门落了锁。锁上面锈迹斑斑,大门上的红漆早已变得暗红破败,红漆脱落,露出灰黄色的木。
看着那锁难以打开
齐菱转到围墙那边,估摸了一下高度,这围墙她能跳过去。
于是,一个助跑跳跃,脚蹬上了墙助力,再来一个漂亮的翻身,她就从墙的这边翻到了院子里。
院里比外好不了多少,杂草长得已经到她腰间位置,走的时候还要将杂草扒开,好在她拿了弓箭和短刀。
这鬼宅最靠前的一排连着的房,有些像她见过的城墙。
房是镂空雕花的木质房,房檐下是雕着猛兽的承重梁,门已经破败到歪了,歪着掉在那。
齐菱收了拿来打杂草的弓箭,双手将门抬起,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吓的她晃了一下,木门顺势掉落一些尘土。
进了这排房内,内部是被墙隔开的,她进的这个房间一进门就是一个供桌,供桌前是跪垫,共三个并排,供桌后则是密密麻麻的牌位,供桌上方还有门头一样的牌匾,齐菱不认字,不知写的什么。
看向一旁,墙上有两个挂画,画的花鸟画,画上有灰尘。
齐菱走了过去,将画取下,拍了拍,卷起,塞进了腰间。
绕过供桌朝里走,则是一张大桌子和杂乱摆放的椅子。
同时,她看到了后门,推开门时一样落下了一些尘土,齐菱用手扇着,不免有些进到了鼻子里,呛的她咳嗽起来。
从排房出来后,弯腰咳了一会,抬眼看,她来到了一处空地,空地处有一棵大树。
齐菱想到说书人先生讲的故事,想去树下看看,突然意识到这片空地上铺的全是石板砖,怪不得她一出来就没了到腰间高的杂草。
在树下看了看,石板看起来很难弄破,树后有一处拱门,可以看到拱门内平坦的路。
空地左边是一处拱门,可以看到拱门里面的造景,虽也有杂草占据,也能看出这是出自大户人家的手笔。
右边则又是房子,坐北朝南,转了一圈,收获了一个花瓶。
抱着花瓶,去了树后的拱门,一进去,则是更大的一片房子,不过不是连排,是一栋一栋的青砖琉璃瓦顶房,房前有不同的造景,年久了没人打理,依旧是陈旧的模样。齐菱抱着花瓶进去。
选了最右边的房子开始“寻宝”
推开门,房内则是一处长桌,上面笔墨纸砚齐全,桌子后和一旁是好几个书架,书架上各式的书籍。
齐菱走在书架前,她不认字,也分不清这些书哪些值钱,干脆不看这些书,去拿了桌上的砚台。
砚台一起抱在怀里,一转身,身后无声出现一个人。
齐菱吓得心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平复自己的心跳,定睛一看,一位绝世大美人就站在她面前。
那人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五官精致,眉浓黑似点黛,眉峰干脆,眉下一双桃花眼,眼睫长似鸦羽,鼻梁高挺,唇也若桃花那般,少了些气血,面上更是白的像白山茶。
穿着一身素衣,肩上披着一个带着毛领的披肩,长发束冠,有一束黑发垂在肩上的毛领上。
看了她两眼后,手蜷着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咳时眉头微皱,看起来应是有病缠身。
齐菱觉得在哪见过他,还想开口,就见那美人垂下手,侧着脸对一旁说着:“打了扔出去。”
“什么?”
她的疑问刚落,暗处隐出两个黑衣男,眼神凌冽,向她逼近。
齐菱将怀里的花瓶和砚台放在长桌上,摆好架势,手握拳一前一后在胸前做防备态。
那两个男子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这位女子还是练家子。
齐菱观察着他们,等着他们出招。两人穿得一样,黑衣,束袖。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她在心里想着:“打不过”
想法刚一出,其中一位黑衣人就出手了,齐菱接连挡了三招,那人出手干脆利落,力度非常大,摆好了架势的齐菱脚下也往后挪了几寸。
那人没想到自己的招式会被挡,停下了一瞬。
齐菱抓住这一瞬的机会,和他拉开距离,走向那位素衣美人,将腰间的画扔在他面前。
另外的黑衣人在她抬手之际,挡在美人身前,画没砸到任何人,直接落在地上。
“我弟弟病重才想着来这鬼宅寻宝,用以治病,真不是故意打扰你。”“东西还你,我走就是了。”
她的话语中带些委屈的腔调,嘴角向下,看起来很不悦。说完就要走,路过那人身旁时,他开口:“属实?”
“当然属实,你不信我带你回家看看喽。”
动手要打齐菱的那位黑衣人开口询问:“殿下?”
他口中的那位殿下将披肩拢了拢,说道:“去看看。”
说罢撇了齐菱一眼。
齐菱识相的在前面带路,没有走门,从围墙跳了出去,在围墙外等着他们。
围墙内的三人,两个黑衣男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黑衣男:“殿下,这姑娘竟会些功夫,恐怕有诈。”
素衣男子抬手:“无妨,她身上布衣不是新布,手上也有些老茧,一看就是长期干活清苦之人,去看看再定夺。”
说罢,三人跳出围墙外。
齐菱看他们齐齐跳出来,那位素衣男子跳出来后,又弯腰咳着。
两个黑衣男像木头一样,也不知道扶一把。
齐菱走向他,却被两个黑衣男挡着路,她无奈:“你们的殿下咳成这样你们干看着不扶一把。”
说完,就听到素衣男子冷声道:“不用。”
透过两个黑衣男的缝隙,她看到他已经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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