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基础下谈恋爱》谷雨漫季

10、第 10 章 晚自习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打破教室里安静的刷题氛围。同学们陆续合上书，收拾书包，三三两两说笑离开。

　　夏秋把练习册合上，抬头看向凌度，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今天真的谢谢你，两道题我都弄懂了。”

　　凌度刚把笔放进笔袋，抬眼对上他的笑容，心底微微一暖，轻轻点头：“弄懂就好，回去记得把那两道同类题做完。”

　　“好嘞！”夏秋爽快答应，把书本一股脑塞进书包，“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嗯，路上小心。”

　　凌度坐在座位上，目光看着夏秋的背影走出教室，直到蒋泽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看够了？人家都走远了。”蒋泽揶揄地笑着，“以前晚自习结束，你都是第一个收拾好东西走的，现在倒好，非要等人家问完题。”

　　凌度收回目光，耳尖淡淡的热度还没褪去，淡淡开口：“只是讲题。”

　　“行行行，只是讲题。”蒋泽挑眉，也不拆穿他，背起书包，“走吧，回家。”

　　两人走出教学楼，夜晚的风比昨晚更凉一点，吹得路边树叶沙沙作响。

　　凌度一边走路，一边想起夏秋提到的老槐树与橘子糖。尘封多年的回忆，被一点点翻开。

　　小时候，老巷的那棵老槐树树冠宽大，夏天落一地细碎的花瓣。小小的夏秋总爱攥着橘子糖，跑过来分给他半颗。糖果酸甜，是童年最清晰的味道。后来搬家，匆匆一别，从此断了联系。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那个分糖给他的小孩。

　　谁能想到，多年之后，他们会在同一个高中重逢。

　　蒋泽侧头看他出神的样子：“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凌度轻声回：“没什么。”

　　有些心事，只适合藏在心底。他恋爱零基础，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么多年藏着的回忆，完整讲给夏秋听。怕太过唐突，怕吓到对方。只能慢慢相处，一点点靠近。

　　第二天的数学课，老师当堂发了昨天小测的试卷。

　　试卷一张张传下来，夏秋捏着自己的卷子，看着上面的分数，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比上次进步一点，但数学依旧是他的短板。他低头盯着错题，眉头轻轻皱起。

　　下课铃一响，夏秋抱着试卷，下意识就往隔壁班走。

　　凌度刚好走出教室打水，一抬眼就看见抱着试卷站在走廊的夏秋。少年眉头微蹙，神情闷闷的。

　　凌度脚步停下，主动走上前：“这次的题很难？”

　　夏秋看见他，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试卷递过去：“嗯，好几道还是错了，明明上课听懂了，一做题就出错。”

　　凌度接过试卷，目光扫过上面的错题，认真看了一会儿：“不是你没听懂，是题型变换之后，不会灵活套用公式。”

　　他指着试卷上的题目，站在走廊窗边，压低声音，简单讲了一下解题思路。午后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安静温柔。

　　夏秋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原本烦闷的心情慢慢散开。

　　“原来是这个地方卡住了。”夏秋恍然大悟，眼睛亮起来，“我回去再多练几道。”

　　“如果还是不懂，晚自习继续来找我。”凌度把试卷还给夏秋。

　　“好！谢谢你凌度！”夏秋接过卷子，笑得眉眼弯弯。

　　少年明亮的笑容撞进凌度眼里，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

　　蒋泽在不远处打水，远远看见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家这位学霸，平日里清冷寡言，唯独面对夏秋，耐心多得不像话。

　　午休的时候，夏秋手里拿着一颗橘子硬糖，犹豫了很久，起身走到一班门口。

　　凌度正趴在桌子上小憩，阳光落在他安静的侧脸上。夏秋放轻脚步，轻轻喊了一声：“凌度？”

　　凌度缓缓睁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夏秋，微微坐直身子：“怎么了？”

　　夏秋抬手，把那颗橘子糖递过去，有点腼腆地笑：“路过小卖部看到的，想起你说小时候我总分给你橘子糖，给你。”

　　橘子糖透明的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凌度看着掌心的糖果，指尖轻轻碰到糖纸，心底轰然一暖。这么多年过去了，酸甜的橘子糖，又一次被送到他手上。

　　他抬眼看向夏秋，眼底盛满温柔：“谢谢。”

　　“那我回去午休啦！”夏秋挥挥手，转身跑回二班。

　　凌度捏着那颗橘子糖，没有拆开。他低头看着糖纸，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蒋泽凑过来，好奇地瞟了一眼：“橘子糖？看来你的零基础恋爱，又往前迈一步了。”

　　凌度没有反驳，指尖轻轻摩挲着糖纸。

　　他依旧不懂怎么说动听的情话，不会制造浪漫惊喜。

　　但他知道，慢慢来就好。

　　一颗橘子糖，一段童年旧时光，一次次耐心讲题。

　　他会一点点学习怎么去喜欢一个人，慢慢走向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