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沈听澜死了 沈听澜猝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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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猝死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
第七版方案刚敲完，甲方消息弹出来：还是用第一版吧。
高强度连轴转的大脑瞬间过载，眼前一黑，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再度睁眼，一道机械音直接砸进脑海。
【叮！拯救炮灰系统已绑定！欢迎来到《无情证道》世界！当前身份：青玄宗外门弟子沈听澜。主线任务：阻止裴无寂杀妻证道。建议方案：攻略裴无寂，让他爱上你。】
沈听澜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头顶漏风的青纱帐幔，只回了一个字
“滚。”
系统：【宿主，消极怠工将面临抹杀惩罚。】
“抹，现在抹。”沈听澜翻了个身，把薄被蒙过头顶，“我在原来那个世界已经猝死了，正好下去陪我妈。动手吧。”
？
系统沉默了三秒，再开口时语气明显弱了：【宿主，系统已为您绑定灵魂契约，若七日内无任务进展，将按规则扣除灵魂能量。您会感受到濒死体验。】
沈听澜一动不动。
【宿主？】
“说了，动手。”
【……您真的不怕死？】
“我连续加班三十七天，日均睡眠四小时，改过三十二版方案，最后死于甲方一句‘还是用第一版’。你觉得，死有什么好怕的？”
沈听澜坐起身，对着空气露出一个标准的社畜微笑，“活着才可怕。有本事你抹了我，没本事就闭嘴。”
系统彻底噎住了。
沈听澜等了十秒，系统没反应。她又等了十秒，系统还是没反应。她冷笑一声：“看来你权限不大。行，那就谈条件。我帮你做任务，你给我什么？别画饼，来点实在的。”
【……任务完成可返回原世界，并获得重生机会。】
“这也叫实在？原世界有什么好？房贷、加班、甲方的微信语音轰炸？”沈听澜无语，“不干。要么给钱，要么给命，二选一。”
系统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带上了罕见的咬牙切齿：【宿主，检测到您的灵魂体与系统兼容度高达99.7%，已触发隐藏权限。现将为您发放以下补偿：1. 子系统商城解锁，可用积分兑换现代物品；2. 任务保护期三天，期间任何伤害转移至系统承担；3. 积分贷款额度一万，可先行预支。】
沈听澜眼睛终于亮了一下：“商城有什么？”
【洗衣液、奶茶粉、螺蛳粉、卫生巾、感冒灵、充电宝……】
“等等，螺蛳粉？”沈听澜猛地坐直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穿越以来的真情实感，“有多少库存？积分多少？能不能先赊账？”
系统：【……】
“快说！”
【螺蛳粉，一包50积分。您当前积分0。可预支额度一万。】
沈听澜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笑吟吟地整理衣襟：“系统大人，我刚开玩笑的。任务嘛，好商量。来来来，说说这个裴无寂，杀妻证道，怎么个杀法？我看看能不能给他老婆提前跑路。”
系统被她这翻脸速度整不会了。
但任务还得继续。它把剧情一股脑塞进沈听澜脑子里：原书《无情证道》中，男主裴无寂修炼无情道，化神期第一人，在第三百五十七章杀死道侣顾清辞，用道侣心头血浇灌本命剑霜华，自此斩断最后一丝情丝，证得无情大道。顾清辞死时二十三岁，到死都没等来裴无寂一个笑脸。
沈听澜看完剧情，沉默了很久。
“这姑娘，图什么？”
【原书中顾清辞深爱裴无寂，至死不悔。】
“那她是傻子。”沈听澜掀开被子下床，在竹屋里翻出一面铜镜，对着镜子里那张清秀偏冷的脸左右照了照，“我不是，我不会让一个傻子为了一个疯子去死。”
她推开竹屋的门，外面天刚亮。
青玄宗的山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远处的钟声响了三下，惊起满山飞鸟。空气清冽得不像话。沈听澜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丹田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气在四肢百骸游走。这具身体有炼气七层的修为，虽然不入流，但至少跑得快。
“系统，顾清辞现在在哪？”
【内门居所。但宿主，建议您先去食堂，裴无寂此时正在用餐，可以制造偶遇——】
“偶遇个屁。”沈听澜打断它，脚步一转，朝内门方向走去，“我要去见她。一个要被人杀的女人，我等不了。”
系统慌了：【宿主！您不攻略裴无寂，先接触顾清辞干什么？】
“你管我干什么？任务目标是阻止杀妻证道，又没规定用什么方法。”沈听澜头也不回，“他老婆跑了，他杀谁去？”
系统被这个逻辑干沉默了。
沈听澜穿过后山的竹林，抄小路往内门居所摸去。外门弟子不得擅入内门，但她顾不了那么多。路过一道围墙时，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议论声，几个内门女弟子站在花廊下，正低声说着什么。
“……听说了吗？裴师兄昨日闭关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顾清辞，结果顾清辞不在，裴师兄的脸冷得能结冰。”
“顾清辞也真是的，明知道裴师兄出关，还不守着。她要是不稀罕，有的是人稀罕。”
“就是。不就是长得好看吗？除了脸，她还有什么？修为连我都不如。裴师兄早晚会厌了她。”
沈听澜脚步顿住。
她转头看过去，那几个内门女弟子正掩嘴笑着，语气里满是酸意和刻薄。沈听澜眯了眯眼，突然开口：“你们在说顾清辞？”
几个女弟子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她一身灰白外门校服，立刻换了副嘴脸：“一个外门杂役，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沈听澜笑了笑，慢慢走到她们面前。她比那几个女弟子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语气很轻很慢：“顾清辞修为不如你们，但裴无寂就是娶了她，不是你们。论脸，你们确实不如她。论修为，你们比不过她。论身份，她是裴无寂的道侣。你们拿什么比？拿嘴吗？”
几个女弟子脸都绿了：“你——一个外门弟子也敢侮辱内门弟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定要禀明执法堂！”
“沈听澜。”她说，“外门弟子沈听澜。想告就告，我等着。”
她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几个女弟子在身后气得跺脚，却没人追上来。系统在脑内疯狂报警：【宿主！您得罪了内门弟子，会惹麻烦的！原主就因为顶撞内门弟子被罚过！您怎么又来了！】
“不爽。”沈听澜说，“这几个女的，嘴太贱了。顾清辞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们在背后嚼舌根。”
系统：【您对顾清辞的维护欲超乎预期。请问是出于任务考虑，还是……】
“没有还是。”沈听澜打断它，“我这个人有个毛病，看不惯好东西被糟蹋。顾清辞在原书里被裴无寂糟蹋了。这几个女的也在糟蹋她。不行。”
系统不说话了。
沈听澜一路摸到内门居所附近。顾清辞的院子很好认，门口种着一株半死不活的灵植，门楣上挂着“清辞”二字。沈听澜正准备翻墙进去，院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像是什么瓷器砸在了地上。
然后是一个男人低冷的声音：“本座说过，不准动那株草。”
裴无寂。
沈听澜心头一跳，立刻刹住脚步，闪身躲到墙根下。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顾清辞的声音，轻微发颤：“我、我只是想给它浇水……”
“浇多了。”裴无寂淡淡道，语气没有起伏，“它的根快烂了。你照顾不来，就不用照顾。”
沈听澜听见顾清辞抽了一下鼻子，声音很轻：“对不起。”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裴无寂似乎要出来。沈听澜屏住呼吸，把自己往墙根阴影里缩了缩。院门吱呀一声响了，月白色的袍角在门槛处一闪，然后停住了。
沈听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好几秒，那袍角才继续移动，脚步声渐渐远去。沈听澜没敢动，一直等到院门重新关上，才从阴影里钻出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前，从门缝往里看。
顾清辞蹲在院子角落，抱着一盆根茎发黑的灵草，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她哭得很小声，像怕被人听见似的，连啜泣都压在喉咙里，只偶尔溢出一丝细细的呜咽。
沈听澜的手攥紧了。
她没有翻墙进去。也没有敲门。她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系统，”她的声音很平静，“顾清辞现在的处境，比我想的还要糟。”
【原书中，裴无寂对顾清辞的控制是全方位的。她的饮食、修炼、日常起居，都在裴无寂的掌控之下。顾清辞在青玄宗没有一个朋友，所有接近她的人都会被裴无寂以各种方式驱逐。】
“所以她才那么容易被攻略。”沈听澜说，“因为她没有被爱过。裴无寂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当成全部。”
她顿了顿，然后说：“这种姑娘，最好骗了。但也最让人心疼。”
系统：【宿主，您要做什么？】
沈听澜没有回答。她回到自己的竹屋，关上门，从系统商城里用预支的积分换了三样东西：一包种子，一小瓶植物营养液，和一本《古代商业入门手册》。
系统：【您买这些做什么？】
“顾清辞喜欢种灵草。”沈听澜翻开那本商业手册，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我要教她种出最值钱的灵草，卖最多灵石。等她有了钱，有了本事，有了自己的产业，她就不会再稀罕裴无寂那点施舍。”
她把营养液和种子包好，塞进袖子里，抬脚就往外走。系统急了：【宿主！现在去内门，万一被裴无寂撞见怎么办？】
“他被我撞见，是他的事。我去找顾清辞，是我的事。”沈听澜脚步不停，眼神平静得吓人，“我偏要试一试，这疯批能拿我怎么样。”
结果她刚到内门围墙外，还没来得及翻，就撞见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那个人站在墙根下等她。
裴无寂。
他依旧穿着月白色的道袍，立在竹林边的阴影里，像一尊从雾里走出来的玉雕。他显然没有走远。刚才院门口那一停，不是离开，是知道她在暗处。他故意走开，然后在这里堵她。
沈听澜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脸上却扬起了笑：“裴师兄，好巧。”
“不巧。”裴无寂说。他看她的眼神很淡，像在看一片落在肩头的落叶，“我等了很久。”
沈听澜笑容不变：“等我？裴师兄找我一个外门弟子，有事？”
“这话应该我问你。”裴无寂慢慢走近她，声音不疾不徐，“我出关三天，你翻我道侣的院墙三次。今日若不是我来得早，你还要进去。沈听澜，你是对我道侣有企图，还是对我有企图？”
沈听澜没后退。她仰起脸，迎着裴无寂的目光，笑得坦荡：“裴师兄，如果我说，我对你俩都有企图，你信吗？”
裴无寂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结了冰的湖面裂开一道缝。他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沈听澜的下巴，迫使她仰得更高。那力道不重，却让人挣不脱。
“你再说一遍。”
沈听澜心跳如雷，面上却不肯露怯：“我说，我对你俩都有企图。对顾清辞，我想救她。对你……”她故意拖长尾音，看见裴无寂的瞳孔微微收缩，“我想问你，一个人为什么要杀自己的枕边人？有意思吗？”
裴无寂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得太多了。”沈听澜笑着说，嘴角弯着，眼里却没有笑意，“比如无情道怎么修炼，比如道种怎么爆发，比如一个人被捅穿心口的时候，血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裴师兄，你想考我哪一题？”
裴无寂没有说话。他盯着沈听澜的眼睛，目光越来越深，深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就在沈听澜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突然松开了。
“有意思。”
裴无寂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沈听澜，你是本座这些年来，见过最不知死活的人。”
沈听澜揉着发疼的下巴，笑得比他还灿烂：“彼此彼此。”
裴无寂没有再看她。他转身朝竹林深处走去，衣袍被风吹起，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云。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侧过头来，声音飘在风里：
“本座改主意了。无妄山，你随行。本座亲自看着你。”
沈听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沈听澜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