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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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吃完年夜饭我就会和爹妈一起坐上飞机，飞往事先选定的目的地度假，或者和曾荟等人找个风景宜人的地方躺平，直到春节假期结束。
但今年多了贺明风，他肚子里又有一个脆弱的崽，我犹豫再三，选择了和他在家里发霉。
刷着爹妈老当益壮的登雪山朋友圈，以及曾荟李维真和她们各自的男友各处浪的精修照片，我嫉妒得牙都要压碎了。
她们的生活丰富多彩，而我，却在家里早睡早起，买菜洗碗，逛街吃饭。
我发现贺明风很喜欢做饭，每天都变着花样做吃的，鸡鸭鱼肉，煎炒烹炸，红烧白灼，酱卤勾芡……
当他第三天端出完全不重样的色香俱全的一桌菜时，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考过厨师证？”
他扶着腰坐下，谦虚道：“只是个人爱好，没那么专业。”
这还不专业？那我算什么？胡闹厨房吗？
“尝尝。”
三杯鸡，美味。
白灼菜心，美味。
蒜香牛肉粒，美味。
不知道放的什么料的汤，美味。
我竖起大拇指：“要是你哪天不想继承家业了，出去开个小饭馆，保证生意火爆。”
他失笑：“谢谢夸奖，但暂时没这个打算。”
太可惜了。
“不过如果你喜欢，可以雇我当厨子。”
我差点咬了舌头：“啊？”我们不是合法的吗？做饭还要付钱？
贺明风正色道：“我的意思是，年后就不要请阿姨了吧，我休假在家，可以做饭给你吃。”
虽然是个好主意，但是——
“你休假在家是为了休息，不是干活，没必要做这些事。”
“我乐意。”
“……那你随意。”不要和孕夫对着干，要让他保持好心情，我记得。
我和贺明风就过上了真正的日子：早起下楼吃早饭，吃完晃荡一圈，回家干点零碎的活，他做午饭我洗碗，再一起午睡，午睡起床去买菜，回家又做晚饭，我再洗碗。晚上有时候一起去逛街，有时候他懒得动，我就自己去跑几圈，再给他捎点宵夜，省得半夜再饿醒。
日子没过几天，春节就结束了。
戒断严重，我一脸沉痛地回去上班，贺明风就居家办公，每天中午准时问我晚餐计划，我实在没什么想法，一直回他“随便”。
他就有点不高兴，觉得我敷衍他。
“我真没敷衍你，是真不知道。”我匆匆咽下几口食堂的饭，收拾了餐盘，“先不跟你说了，得去开会了。”干脆地挂了电话，掐着点奔上楼参加新一年的会议。
回家就被恼怒的贺某堵在了门口。
“你干嘛？”我一边摘围巾一边觑着他，生怕他突然给我一下。
“你就这么烦我吗？”
又是哪儿跟哪儿！是这几天一张床上躺得不舒坦还是抱得不够紧？怎么总是疑神疑鬼的？
“没有啊，我哪儿烦你了？”我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搓了搓冰凉的手，就要去摸他的肚子，“小朋友今天乖不乖？”
他不容置喙地别开我的手，眉心微蹙，不依不饶：“别岔开话题。”
我被他的态度弄得也有些生气，索性站在门口和他对峙起来：“好，你说，我怎么烦你了？”
“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我不是说了吗？要去开会！我饭都没吃几口，电梯都没等，用腿爬上去的！”
他被我说得一噎，不情愿地退一步道：“那你开完会不能给我回个电话吗？”
我气得发笑，掰着手指头道：“开完大会，召集部门开小会，开完小会，部门经理找我谈事，谈完事，助理又找我签字，笔刚放下，我爸把我叫上去，莫名其妙骂了我一顿，说我管理不到位。骂完四点四十了，你说，我什么时候给你回电话？”
贺明风被我一句句堵得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握拳青筋暴起，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他恨恨地捶了一拳墙，“咚”的一声，转身离去。
没去客厅，没去厨房，也没回卧室，一头扎进了书房。
我也气得不轻，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平复情绪，进厨房找饭吃。
天塌了，贺明风没做饭。
那他在家干嘛呢？光生气了？
我望了眼书房门，关得紧紧的，既没灯光透出来，也没任何声音传出来。
脾气大的能当炸药了，也不知道躲里面干嘛呢。
我翻了翻冰箱，幸好还有一些存货，用简陋的手艺做了三菜一汤，又切了个果盘去敲书房的门。
要忍让，切记，切记。
没人理我。
那就是默认能开。
我端着果盘打开书房门，里面光线昏暗，贺明风果然没有开灯。
“啪。”柔和的线灯应声而亮，照出贺明风苍白的脸庞。他躺在摇椅上，身体半侧着，微微蜷缩，双臂紧捂着肚子，嘴唇微抿，有些泛白。
“贺明风？”我赶忙放下果盘去看他，“你怎么了？”
他掀开眼皮看了我一眼，有气无力道：“被你气的，肚子疼……”
“你松手，我看看。”我拨开他的胳膊，手掌贴上他泛着凉意的腹部。还好，没有发紧，也没有发硬。
“要不要去医院？”我实在不放心。
贺明风摇了摇头：“先观察一下吧，别折腾了。”
我蹲在椅子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倦怠地睁开眼，说：“我今天要饿死你。”
“……”我把果盘端到他面前，“行，饿死我就够了，你可别饿死了。给你做了饭，吃不吃？”
他冷笑一声：“给我下毒了？”
我跟着笑：“下的砒霜。”
他撑着扶手坐起来，捂着腹部又缓了半分钟，说：“那我去尝尝咸淡。”
吃惯了贺明风的手艺，一下子转换成我的糊弄版家常菜，两个人都有点不适应，贺明风更是毫不留情地点评：“鸡蛋炒老了。”“鸡翅咸了。”“肉丝切成了肉条，刀工有待改进。”
“……谁让你不做饭的，那就只能吃这个。”
贺明风冷哼：“谁让你挂我电话的。”
又回来了。我选择闭嘴。
“不爱吃别吃了，一会儿带你去吃夜宵。”
“哼。”虽然满口嫌弃，他还是十分给面子地吃了大半，然后指挥我，“你洗碗。”
“……”我收起碗筷，“没指望你洗！”
他很满意地挑了挑眉。
我当初怎么没装个洗碗机？现在补还来得及吗？
*
做完饭总觉得身上都是油烟味，我在书房坐了半个小时，鼻尖缭绕的气味实在让人心烦，于是我做出了一个违背作息的决定，立刻去洗澡。
以往都是睡前贺明风先洗，他洗完我再洗，可以顺便收拾卫生间的头发和水渍——他大着肚子，让他收拾不太人道。
“你干嘛去？”贺明风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
我嗅嗅衣领，皱眉道：“洗澡，一股油烟味。”
他笑起来：“你没开油烟机？”
“当然开了。”我合上电脑，以免贺明风偷看，迫不及待地奔向卫生间。
我洗了个一小时的大澡，身上沐浴液的清香让人身心舒畅，于是默默决定，以后还是让贺明风做饭好了，真麻烦。
一出门，本该在书房办公的贺明风又少爷似的坐在了客厅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着平板。
我顿觉好笑：“你跟出来干什么？”
贺明风不承认：“我只是处理完工作了。”
我拖长调“哦”了一声：“我还没干完，再去干一会儿。”
他淡淡道：“嗯。”但三分钟后，又目不斜视地跟了进来。
“忘了件事，别自作多情。”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们又在书房闷了大半个小时，直到我处理完所有事，邀请早已无所事事的某人一起出门：“我干完了，你呢？”
贺明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也干完了。”
“那去洗澡吧，我买了点东西，洗完给你试试。”
我指的是妊娠油，但贺明风不知想到了什么，面庞一红，别过脸似乎有些羞恼：“别太过分了。”
我惊愕：“这也过分吗？那你自己来。”
我还懒得给他涂呢。
他却又瞪了我一眼，不由分说地走出书房，钻进浴室去了。
我就靠在床头研究妊娠油的说明书。
贺明风洗澡比我快的多，我刚跟着网上的视频学完手法，他就披着睡衣出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的睡衣，纯黑色，质地很轻薄，走动间衣摆翩飞，露出一条又直又长的腿。我看得双眼发直，顺着开衩一路往上，又看见了一团显眼的弧度，小山丘似的挂在他精瘦的腰上，与他整个身形格格不入。
看多了就想摸，我又逼自己往上看，先是一条系得十分随意的腰带，再往上，出现了一条浅v，贺明风的胸肌在其中若隐若现，好像比以前更大了。
这不对吧？他最近都没锻炼啊。
我的目光太直白，贺明风不悦地皱起了眉：“你看什么？”
我陡然回神，想说你身材真不错，给我摸摸，又想说宝宝好像大了一圈，还想说最近丰腴了不少，终于养出点肉来了，一开口却脑子一抽，竟去其精华取其糟粕，道：“你是不是胖了？”
贺明风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一秒后恼羞成怒，抄起床上的抱枕就朝我砸了过来：“姜贝莱！我给你生孩子你嫌我胖是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糟糕，恶疾发作了，又招惹他了。
我抬手拦下飞来的抱枕，赶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消消气，小心又肚子疼……我的意思是，你终于长胖了一点，说明身体养好了，我高兴，知道吗？高兴！”
他冷笑：“高兴？高兴我身材走样，你可以出去找别人是吗？是谁？那个腰细的人是谁？”
怎么又来了？我真后悔，早知道贺明风这么多疑，我就不该招惹他，更不该和他睡出个孩子！
“没有谁！”我扔下妊娠油，迅速爬下床强行把他拖到床上，试图转移话题，“靠着，给你抹油。”
贺明风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继而又发起疯来：“你嫌我肚子上长纹了是吗？”
我以手掩面，心说贺明风是不是有什么神经病。
“没嫌你胖，也没嫌你长纹，我就是说错话了，仅此而已！”
不知道哪句又惹他了，贺明风一把推开我，气势汹汹地回了客房，第一次锁上了门，任我怎么敲都不肯开。
怀孕的男人真难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