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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4.本性要道德 04.本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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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五百块要到这位同学的姓名跟号码,没想到竟然就在班主任提供的几个人里面——某班的某课代表——白率。
“这个字应该念什么?效率的率还是率先的率?”
“你这么一问……我有点不认识这个字了……”贺野挠挠头,两眼茫然得像个弱智。
傍晚,学校大门敞开,许多学生家长扇着蒲扇进去散步。六点半左右,那个泄密的男同学来了,朝着他们使了个眼色,抱着篮球直奔球场去了。
“十一号球衣……看样子是流川枫的粉丝啊!”球场上只有两个人穿着湘北的那套红色球衣,一个是出卖同学的,另一位是被泄密的。
十七八岁的男孩精力充沛,经过一整天的补课还能有精力来这里打球,尤其那个十一号,身材高挑,体格健壮,光看背影的话有十分的氛围感,尤其是现在夕阳彻底没了影子,路灯尚未亮起,他们只剩下几道剪影在球场上激扬青春。
“像大猩猩……应该穿四号球衣……”
“你太恶毒了吧!”
一直打到八点钟,他们才消停,一个个脱下上衣擦汗,结伴走到球场边的小推车上买水。他们小声说着什么,忽然哈哈大笑。
“听说一点衣服没穿?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表叔住在那个小区,有人亲眼看见的……好家伙!”
“听说把自己丈夫迷晕了,跟小白脸在家里大战三百回合,玩过火了把自己勒死了,小白脸为了做成自杀的样子,就把她吊在阳台上,自己逃走了……”
“真蠢啊!哪有不穿衣服自杀的!”
“那可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啊!你忘了,赵老师最喜欢红楼梦了!”
“我哪儿能知道这么多……不像你,是语文课代表,跟老师走得近……”
语气轻佻,阴阳怪气,打打闹闹,只道一切都是寻常。
“白同学?”许异压抑着心头的厌恶,勾勒出一抹假笑,“我们是芦城晚报的记者,不知道能不能跟你问一些事情?”
白率皱着眉,还没说话,泄密的那位倒先开口了:“谁啊?别是骗子吧!有记者证吗?”
这坨臭狗屎!许异牵扯着嘴角,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假证飞快地展示一圈:“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找别人,反正只要是赵老师的学生就行。”
“你们想问什么?”白率迟疑着。
许异指了指球场旁的乒乓球台,那边一片黑暗,无人打球。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赵老师的为人。”
白率哼了一声,像是没憋住笑:“老师呗,不都一个样子。”
贺野坐上乒乓球台,笑眯眯地问:“提示一下,男厕所。”
黑暗里看不清白率的表情,但他接下来的声音略带颤抖:“你们听说了什么?”
“一点点闲言碎语咯!”
沉默,是今晚的球场。今天是十六,天上的月亮很圆,很大,很亮,仿佛就挂在香樟树梢,触手可得,凝视得久了有种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不是我……我只是看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
“啧……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嗯……我倒是认识一个警察……也许他会有兴趣上门去你家问问话……”许异不再有耐心,
“别!别去我家……我说,我都说……”
今年老春初夏的时候,偶尔有几天温度特别高,他们常在周末结伴去学校打球。有时候就是那么巧合,那天中午,白率忘记把数学卷子带回家,打完球准备去教学楼上拿时,听见有奇怪的声音从男厕所里传出来。
他们教室在五楼,旁边紧邻厕所,经过楼梯时,似乎听见女人的呻吟。他顿住脚步,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把喝干了的矿泉水瓶随手丢进楼道里的垃圾桶里。
哐当——似乎有人撞上木质的隔间,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
他悄悄走进去,一扇一扇推开隔间的门,没有人,除了最后一间。他感觉脑子里像燃烧着一把火,烧得他口干舌燥,可是小腹胀痛,此时此刻,忽然很想尿尿。
他忍着这股怪异的感觉,把耳朵贴上木门,冰凉的触感使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滚烫,像铁板上的肉片,滋滋乱叫。
许是里面的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一下子没了声音。
“谁在里面?”他的音调虚浮,踩在云端上一样。
无人回答。
“不说话我就叫人来了?”
咚——有人敲在隔板上。
他笑了,心脏扑通直跳,就连指尖都在颤抖,他想拉开门,可是里面锁住了。
“赶紧出来!”
“你先出去……”是男人的声音。
“我就不出去!你到底出不出来?我可带着手机呢!”其实他身上什么都没有,不过是虚张声势。
隔间里的人似乎在小声商量着什么,片刻后,木门被拉开一道细缝,露出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庞。
“陈明宇?”是楼下某班的同学,似乎一早就打算出国留学,学习成绩很差,经常不来学校。
“嘘!小声点!”
“跟谁在这里鬼混呢!”白率打趣地抵着那扇门,眼珠子不断往里瞄,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究竟是谁。
“我说,放我们一马可以吗?”陈明宇脸上红潮未退,脸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或者你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让她走……”
‘钱’这个沉重的字眼戳痛了白率幼小脆弱的心脏,谁都知道他一进高中就申请了贫困生,每年可以拿一千五的补助。在身边的同学一个个都外出租房子专心准备高考时,只有他还住在宿舍里,忍受着一群混子学生的打扰。
“我不要钱……”他嘴硬着拒绝,“放你们走也不是不行……”
他露出一抹极其符合学生身份的天真笑容。
“也就是说,你看见了这个叫陈明宇的男同学跟赵老师在厕所里亲热?”贺野打断了白率的回忆,当然,上面这段他并未和盘托出,只说了个大概。
“对……对……”
“不对吧……”许异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抱着双臂审视地看着面前这个男学生,比她高出半个头,比她强壮,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不确定与隐瞒。
她对这副表情再熟悉不过,她经常在自己的脸上见到这副样子。
“你做了什么?”
“我?我还能做什么?”
“你会这么干脆放他们走?”
“我……”白率紧咬嘴唇,两只手在桌下紧握成拳,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我……要了点钱,行了吧?”
“你为什么可以确定那位就是赵老师?如果你要了钱,对方完全可以要求你先离开,自己再遮挡面容离开。而你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说明你要的肯定不是钱,而是其他东西。”
月亮越升越高,来到他们头顶上,照在白率的满头大汗上,他紧张得垂下头,仿佛害怕被人看见自己的脸。
“不,我没看见那个女人的脸,我只是猜测……”
“如果猜错了,你知道造谣传谣对你的老师有多大的影响吗?”
“不……我敢肯定那就是她!”
“赵林瑞肩膀下有一块胎记,你看见了那个?”许异回想起那天警察抬着尸体从自己面前经过的模样,当时白布没有完全盖住尸体的脸,被她瞥见那块胎记。
白率惊讶地抬起头,随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春末夏初,哪怕穿得很单薄,正常着装也很少会完□□露肩膀的肌肤,能被他见到这个位置,只有一个可能性——
他当时也进去隔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