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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哄他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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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姐姐,你听说了吗?有一节全是死人的鬼火车竟然在夜里驶入了长沙站,没人知道这车是从哪里来的!”正在打蛋的姑娘说道。
“你是傻子吗,那火车走铁轨,那肯定是顺着轨道来的呗。火车得有人开,那可能是最后一个人到了车站再自杀?”另一个姑娘说道。
“这么奇怪,还要到了长沙站再自杀?现在世道那么乱,长沙已经够稳定,那么多人来长沙求活,怎么还有求死的?”有一个姑娘说道。
“你也说了世道很乱,日子过的苦的多,自杀还需要理由吗?”打蛋姑娘说着抬头看向身边人:“你怎么光听不说啊?”
高澄锦低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小姑娘像是被老虎抓住的猫,一下子低头开始狂打蛋,连带周围人的速度都变快了。
“头不要垂的那么低,对颈椎不好会头疼。”高澄锦没说什么,转身向外走时听到了孩子们明显的松了口气。
从生产车间出来,女主去了厨房。
孩子们正在择菜,几个出去采购回来的也在聊鬼火车的事情,他们知道的更多些,比如那火车进城的时候是被焊死的,火车是日本的火车,车上死的都是日本人。
这话让高澄锦辉想到一些糟糕的东西,比如日本人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说火车上有什么病毒,日本要投毒让整个长沙城沦陷吗?
高澄锦想到了早上出现在巷子口的张家亲兵,知道今晚齐铁嘴大概不会太早回家。
日本人又有什么阴谋吗?
高澄锦离开了厂子,去了附近山上,晚上回来时扛着一头鹿,拎着四只兔子。
厂里的人看着她身上的血迹一惊,又很快习惯:“姐姐,你又去打猎了。”
“把鹿收拾出来,明天给大家加餐。”高澄锦笑眯眯的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
“姐姐,我在东北老家也和哥哥姐姐们去山里打猎过,下次可以带上我不?”另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说道,她是少有自己找上门求生路还那么开朗的孩子。
“当然可以了,海星你在老家的时候都打过什么?”高澄锦问道。
“俺们也不用猎枪,打野鸡、狍子还有狗熊。哥哥姐姐们也是用刀,但他们没姐姐这么厉害。”张海星认真的说道:“一点皮子都没有破坏,姐姐你真厉害。”
还真懂行,高澄锦有些意外:“那你也会用刀吗?”
“我会一点儿。”张海星垂下头,高澄锦这才发现她的右手无名指受过伤,现在还没发正常使用。
“去看过大夫了吗?”高澄锦轻声问道。
张海星点点头:“大夫说骨头折了,得养养。”
“会痊愈的,等你痊愈那天我带你去山上打猎。”高澄锦摸了摸她的头,看着打蔫儿的小孩儿又恢复精神。
齐铁嘴是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回来的,他看上去很疲惫,甚至没胃口池高澄锦做的早餐,洗漱片刻后就睡了。
高澄锦改变了原本出门的计划,她把猪蹄汤放到一边,拿出小药罐,翻出了之前找大夫配的安神汤。
齐铁嘴想要努力表现的很正常,表现的无所谓,但梦里还是看到了年纪很小的亲兵,想起他被斩断手臂的模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齐铁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高澄锦拥抱在怀里,他的后背都是湿的,整个人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澄澄,我是不是喊了,我把你吵醒了吗?”
高澄锦帮他擦掉额头的冷汗,窗外太阳还没有落山:“别睡了,再睡就魇着了,起来吃点东西。”
一碗安神汤下肚,换了身衣裳洗漱后齐铁嘴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些人样。
他抱着高澄锦不愿意松开,整个人懒洋洋的,但是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下来了,他慢慢的说出了发生的事情,负责敲锣的他,那个把胳膊伸进去取东西最终却被斩断胳膊的半大孩子,还有一地的血。
高澄锦慢慢的抚摸他的背,他已经不在颤抖了,但高澄锦知道他的伤口还没愈合。这人最害怕最讨厌的就是直面血腥的画面,他不只是为那个失去手臂的孩子担心,他还很自责,因为自己是那个敲锣的人。
“没事了,没事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高澄锦低头又亲了亲他的嘴角:“为了调查火车的事情你已经尽力了,放过自己吧。”
齐铁嘴还是有些心神不宁,高澄锦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将人直接按到身/,下,既然会胡思乱想,那就让他忙起来没工夫想什么其他的事情。
鬼火车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从齐铁嘴往张启山那跑的频率就能看出来这一点,在某一个早上,齐铁嘴回来说他有事要出门,可能要一两天的时间。
两人结婚多年,高澄锦对于齐铁嘴这种一到两日的外出并不陌生。
齐铁嘴回书房收拾东西,高澄锦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在驴子身上挂了一个包,里面装着一保温瓶的热水,还有三份食物。
高澄锦看着对方拿着的招子,心中隐隐产生了个念头。
齐铁嘴是去和张启山和副官去探索矿山相关信息的,这一路他们走了很久,太阳落山前才找到村子。
“哎呦,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齐铁嘴坐在干草堆上,舒服的叹了口气。
“八爷,你不是每天都练五禽戏,而且春天都跟着大家训练吗,怎么体力还这么差?”张日山开玩笑道。
“这一路上我走了几个时辰都没停过,我的体力肯定比不过你们这些专业当兵的啊。”齐铁嘴很想翻白眼,他都快舍命陪君子了,居然还被笑话。
齐铁嘴从包里摸出一个厚厚的油纸包,撕开纸皮露出里面小臂粗细的卷饼,烙的金黄的大饼卷着肘子、煎蛋、香肠、几种炒菜丝,还淋了些辣子。
旁边的两个张家人都愣住了。
张日山离得近,他闻着浓郁的香气忍不住咽口水:“八爷,这饼是哪里买的?”
“是我媳妇儿准备的,我每次出门她都担心我吃不好睡不好,所以会准备些吃的。”齐铁嘴甜蜜的笑了笑,用刀子把卷饼分成三份儿:“我媳妇儿做饭实诚,这饼咱们仨人吃都绰绰有余。”
出门赶一天路,来上这么一块肘子卷饼,就连张启山都忍不住发出感慨:“上次杀猪菜的味道我还记得,这饼烙的真好吃。老八,你真有福气。”
“八爷,每次你出门,夫人都给你做这个吗?”张日山吃的津津有味,油脂浸入饼里,再加上脆脆的炒菜口感丰富,咸香美味。
“那怎么可能?”齐铁嘴咽下嘴里的食物摇摇头:“我媳妇儿工作那么忙,哪有这个功夫,只有短途出门才做。”
“短途出门?”张启山重复了一遍。
“就是这种一两天,可能当天去当天回的。她会给我做三份好吃的,哄我开心。一般三份不会重样,也不会太重,吃的放不隔夜,吃完也就到家了。”齐铁嘴笑眯眯拍了拍包。
这对话给身边的两个单身汉一点小震撼,他们从未想过原来出门带干粮还能有“哄人开心”一说,也没想到每日接触时那个看起来很冷漠的女人心这么细致,会担心八爷吃不饱饭,会花心思研究菜色。
“那要是出门好几天呢?”张日山问道,他嘴里塞的鼓鼓的,吃的很香。
齐铁嘴把保温杯里的热水给他倒了一杯:“慢点吃,别噎着。出门几天又不一样了,她不会给我带放不住的东西。而且我要是长时间出门,肯定是和佛爷出门,我和媳妇儿报备过,她知道我跟着佛爷饿不着。会给我带点儿糖果和巧克力,说累的时候含着吃。”
看着杯中的热水,张日山忍不住感慨:“八爷,你媳妇儿对你真好。”
“那是,我媳妇儿可疼我了。”齐铁嘴笑眯眯的说道:“一想到接下来的菜色,真是走路都更有劲儿了。”
张启山站起身:“走吧,早点调查清楚早点回家,不让你媳妇儿担心。”
矿山边的村子很荒芜,不过还是有人住,调查出了点眉目后齐铁嘴珍惜的拿出了第二份食物,是白菜叶子包的饭包,白米饭里拌着土豆、茄子、辣椒、土豆丝、鸡蛋酱、香菇、猪肉、青豆和更多的辣子。
这种大叶子包饭的吃法,让张日山一下子想到了老家。
张启山看着少量辣椒中大量的瓜子、花生、芝麻、松子仁儿笑了起来:“老八,这辣子一定是夫人自己做的。”
齐铁嘴低下头就懂了他在说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吃吧,我媳妇儿说她做的饭包是东北口味,你们应该都吃得惯。”
在异乡来一份香喷喷的家乡味儿东北饭包,两个张家人这次吃的很专注,就好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过了一会儿,张启山抬头:“老八,东北现在现在不太平,你媳妇儿她还有家人在东北吗?”
齐铁嘴沉默了几秒摇摇头:“她没说过,我不敢问。”
“为什么不问?”张启山直视他的眼睛。
“她从外地一路到长沙,走了很远的路,也有很艰难的时候,缓了好久才坚持过来。有些事情我不会问,可能哪天她想说了,我就知道了。”齐铁嘴说道。
两个张家人又沉默了片刻,张启山吃光最后一口饭包:“你做得对。若是哪天她想说了或是想寻亲,我在东北还有点人脉可以帮帮忙。”
“谢谢佛爷。”齐铁嘴说道。
“八爷,这酱真好吃,味道很正宗。回去了我能和嫂夫人学学怎么做吗?”张日山小声说道。
齐铁嘴看着副官那张年轻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庞:“当然可以,你想吃直接上门就行,我媳妇儿她每年都做一缸。那酱疙瘩多的能砌墙,根本吃不完。”
接下来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顺利,直到在矿山里尸蛾子太多,张启山为了救齐铁嘴而受伤。
尸蛾子和发现的线索都指向了红家,齐铁嘴看着被烧掉寄生发丝而痛苦嚎叫的张启山,惊的后背发凉,一阵后怕。
从鬼火车进入长沙那天开始,齐铁嘴就一直在做噩梦。高澄锦看的心疼,甚至加快了打猎速度,管他们是特、/务还是潜伏的日本兵,其心可诛的直接诛杀。
高澄锦甚至开始控制变量,她的动作够快到在日本人中弄出山会吃人的志怪传说,她最近开始试着标记几个日本人然后放生。
因为鬼火车的事件让高澄锦产生了一个怀疑,她想知道究竟这些人出现在山上是单纯小国岛民的贪婪心态,就是觊觎中华大好河山,还是他们确实是有线索或者有发现,觊觎着长沙的什么宝贝?
几日后,齐铁嘴突然说他要再去矿山附近的村子一次。
高澄锦看着道士打扮的他思索片刻,走了出去。
齐铁嘴还在想今天老婆会给他们做什么菜色,就发现了同样穿着一身道袍,将头发挽起藏到帽子里的高澄锦:“澄澄,你这是——”
“我在你的衣柜里发现的,尺寸是你自己改的,你一直很期待我穿这件衣服不是吗?”高澄锦大方的说道。
被说中心事儿的齐铁嘴脸上一红:“我、我就是……”
“我和你一起去,去哪儿张启山都受伤了,你自己去我不放心。”高澄锦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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