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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主动步入你的因果 晏非晚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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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非晚收到一份邀请函,是望家举办的宴会。
她没得选,晏非晚带着张意元前往H市参加了这场宴会。
望沅,望家新一代掌权人,在位五年时间就吞下了曾经与自家平分H市的张家,在H市的食物链上属于站在最顶端的人物。
宴会厅内上百个水晶高脚杯同时盛满香槟,那些细密气泡在杯壁上碰撞的声音近乎低鸣的声音。走道两侧的侍者穿着统一的燕尾服,白手套托着银盘,轻声细语的为来宾们服务着。
望沅站在宴会中心,漫不经心地应付着一波又一波地社交,身旁站着位面色柔和身子挺拔的女子,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望沅在桌下偷偷和她牵着手。
人群中突然发出一些不易察觉的骚动,望沅朝门口看去,来人身穿修身利落的黑色单排一粒扣西装,简单打理过的长卷发披散着,整张脸的线条都十分干净利落,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却从不正眼看人,轻薄的嘴唇不耐烦地让身旁的助理赶走前来搭讪的人。
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和性格,望沅心底笑了声,轻声对身旁的女子说道
“舒舒,那个应该就是晏非晚了。长这么一张好脸,配她那个性格真是可惜。”
晏非晚主动前来跟望沅打招呼道
“望总,久仰。”
“晏总能来真是太给面子了,还请先去二楼喝杯茶,我应付完宾客再来跟晏总好好聊聊。”
望沅看着晏非晚的脸,确实让人移不开眼睛。
晏非晚坐在二楼包厢,细品着张意元递过来的茶。
没过多久,望沅带着身旁的女子一同上来了。
晏非晚一向不喜欢寒暄,单枪直入地说道
“东城区那块地皮.....想要一口吞下可没有那么容易。望家需要的资金数,我相信国内只有我们晏氏能拿的出来。”
望沅屁股都没坐热,就听到如此直白的话,笑了笑道
“晏氏确实是有本事这么自傲,但如果......有跨国资本巨头愿意给我投资呢。”
晏非晚不爽地啧了一声
“安乐衍在哪,叫她滚出来别藏着。”
望沅失笑一声,这个传闻中的晏总果然聪明。
安乐衍索性也不装了,十分自然地把张意元挤开,坐在了晏非晚身边。
晏非晚用力瞪了安乐衍一声,也没做下一步动作。
望沅正色道
“晏总,拿集团的80%的流动资金来做成这门生意,是否太过冒险。你母亲没得选,但你现在可以选。”
晏非晚气笑了,她听明白了,望沅从一开始就是选的安贸。
“啪!”晏非晚用力给了身旁的安乐衍一巴掌。
“你们都定好了,何必叫我过来羞辱。”
望沅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吸了口气,安乐衍待会要是发起火来自己该怎么收场。心想幸好舒舒性格温柔,不然自己不知道要挨多少巴掌。
安乐衍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低着眸把那只手放在自己两只手掌心,轻轻帮晏非晚揉了揉手说道
“对不起。”
看到安乐衍的表现,望沅只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这两个人什么锅配什么盖。
“阿晚。晏彼生的结局是一定的,你现在收手,我会保下你,保下晏氏。”
晏非晚没有说话,随手拿起一根烟抽起来。
望沅一边暗骂晏非晚在室内抽烟没有素质,一边带着自己人走了,包厢里只剩晏非晚和安乐衍。
不知过了多久,晏非晚张开口,嗓音有点沙哑
“你也知道吧,从小到大,她.....对我很好。”
晏非晚看着处在自己烟圈里面的安乐衍,她有一半的美国血统,眉眼是异于亚洲人的深邃,眸色是不易察觉的浅灰色,锋利的下颌线,面部轮廓立体,骨相分明,是很有压迫性的长相,面对晏非晚时却总是舒缓着眉眼,浅弯着眼睛,笑着叫阿晚两个字。
“但是我一想到你这么小就开始承受晏氏的阴暗面,我......我不忍心。”
晏非晚想把眼前的烟雾散开,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好像什么都看不清。直到有两滴水落在自己手上,她才发现,是自己在流泪。
安乐衍承认自己后悔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晏非晚这么狼狈的样子。可她已经选了,这是一条回不了头的不归路。安贸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她必须再理性一点。
安乐衍轻轻抱住了晏非晚,细细舔着晏非晚的眼角,眼泪咸咸的,阿晚不应该是这个味道。
“阿晚......这次我必须要狠下心,对不起。”
楼下,张意元不知道在跟谁说着话,细看那眉眼,与张意元竟有几分相似。相比之下,那女孩不像张意元那番阴郁,眼尾下垂的大圆眼,显得娇气可爱。那女孩轻蔑开口道
“我的好姐姐,这么久没见,怎么跑去晏氏当狗腿子了。”
“倒是比不上你,把整个张家都端了献给望家,这算什么,卖父求荣?”
张意年,也就是张意元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个妹妹在张家是唯一承认的合法继承人,而张意元,不过是张父年轻时留下的风流债遗物。
张意年想起晏非晚那张极其吸引人的脸,嘲讽道
“为了张脸卖命,不像你的风格。”
顿了顿,又玩味地笑得
“晏非晚要是知道望家和安贸合作全是经你的手,她还会让你呆在身边吗”
张意元抬头往二楼的位置看了一眼,想都不用想那两个人又抱在一起了。无所谓地扶下眼镜,眼底幽暗的光半笑不笑地看着张意年说道
“张意年,我们张家人不是一直为了利益能不折手段的吗。”
两人没再继续探讨下去。晏非晚独自下了楼,眼尾泛着红,轻薄的唇微微发肿。
晏非晚,如果你乖一点,如果你多看我一眼......
张意元收起目光,藏起自己的小心思,默不作声地随晏非晚回到了车上,继续扮演者称职的司机。
宴会厅内,望沅好奇地问安乐衍搞定人没有,安乐衍看了眼门口,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
望沅耸耸肩说道:
“你俩真够别扭的。我和我老婆,高中就正儿八经的表白在一起了。你俩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一起睡了十几年,怎么搞成现在这样的。”
安乐衍撇了一眼望沅,望沅有点发怵,安乐衍那张脸冷着还是挺吓唬人的。
“嘀嘀嘀”望沅手机响起了铃声,她接通电话,听清电话里说的后,脸色一时变得有些慌张,挂断后,望沅看向安乐衍,抿了抿唇,开口说道
“晏非晚出车祸了,现在在望氏集团名下的医院进行抢救。”
安乐衍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耳朵里什么都听不清,只剩下几声刺耳的耳鸣一直在耳边响起。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拿起随手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和车钥匙就大步往停车场跑去。
“诶,安乐衍!你现在不适合开车,我叫我司机送我们一起去。”
抢救室外的走廊上,张意元脸上挂了彩,精致的西装一半都被血液浸透了。她的眼镜裂了被拿在手上,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脸上是少有的无措的神情。
“怎么回事。”望沅开口问道
“我们开车上路后就一直有几辆车跟着,很难甩掉。我们以为最多是劫财,没想到是一群不要命的,我们一个不注意就有一辆车直接从右边撞了上来。”
张意元说着,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彻底捏碎了眼镜,说道
“晏非晚......替我挡下了大部分撞击。撞上来那辆车里的司机刚刚已经宣布死亡了,晏非晚还在里面抢救。”
“你呢,检查过没有。”
张意元怔了怔,她才看到张意年也跟来了,她在问自己有没有手上。
张意元摇摇头,说只是皮外伤,已经处理好了,身上的血迹全是晏非晚的。
“对了,安乐衍,这是晏非晚昏迷前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是一块沾满了血迹的银牌,上面的刻字好像被人反复抚摸变得模糊不清。
当年这块银牌被晏彼生摘下,现在又由晏非晚交还到自己手中。安乐衍想起当年晏彼生对自己说的那句“此生故彼有,此生故彼生。”她和晏非晚从那以后的命运就紧紧缠绕在了一起,无法割舍。
安乐衍之所以这么急着反制晏彼生,是因为她看到晏彼生开始让晏非晚涉及晏氏最核心的事。她怕了,她怕晏非晚走自己的后路,她怕晏非晚像自己一样手上也不干不净地拿掉几条人命。安乐衍开始在相信,晏彼生那套故弄玄虚的诅咒,她的因果,竟然报复在了她最不忍心的晏非晚身上。阿晚,是我的错。你踏入了我这种人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