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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晏总终于进了佛堂 安乐衍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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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衍再一次见到晏非晚,准确来说,是晏总,是在一场酒桌上。
晏非晚有能力,更有手段,两年时间把晏氏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现在的晏非晚,没人敢再叫她小晏总,酒桌上,谁来了都得赔笑着敬晏总一杯酒。
包厢里杯壁碰撞声如密雨,酒气蒸腾,整个包厢像一座漂浮的海市蜃楼。恭维话被酒精放大十倍,笑声震得耳膜发麻。
安乐衍看着身旁的晏非晚,一小瓶就抵得上一辆小汽车价格的美酒放在面前也只是浅浅抿了一口。两年时间,晏非晚变了很多。
“安总,我敬你一杯?”
那双熟悉的桃花眼尾上挑着,眼底却是冷到极致的淡漠,轻薄的唇此刻也不愿为她上扬一分,只是紧闭着,说着酒桌上常见的话术。
安乐衍低下头悄悄叹口气,拿起酒杯,向晏非晚示意后就一口闷下了。
“张意元”
晏非晚自己敬的酒,叫来了张意元替她喝下,是酒桌上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晏非晚微微勾起唇,装作抱歉的样子说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安总,我最近应酬太多了,胃不太舒服,叫我助理代替一下没问题吧。”
安乐衍被人这样羞辱,却也不恼,笑着说声没关系后找了个理由出去透透气。
夜晚一阵阵吹来的凉风让安乐衍的脑子清晰了不少,晏非晚变太多了,看着这样子的晏非晚,安乐衍承认自己开始后悔了。
“安总喝醉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安排司机。”
晏非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安乐衍身边,嘴里说出的依旧是嘲讽的话语。
如果是从前,安乐衍可以埋在晏非晚锁骨处撒个娇,但现在她好像没有立场来做这件事。
“胃还痛不痛。”
晏非晚听到这句话愣住了,很平常的一句话,平常得像她们还在读书时代一样。
“两年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晏氏是怎么发家了吧。有些事,我不做,别人也会做。”
安乐衍顿了顿,接着说道
“阿晚.....如果经我手,我至少可以保住你。”
晏非晚冷笑一声,自顾自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喷在安乐衍的脸上。
她靠着墙,身子半弯着腰,一口接一口的吸着。
“啧。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我和晏彼生是母女啊,我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不明白吗?”
安乐衍没有接话,她下意识的想劝晏非晚不要抽烟,又止不住地觉得烟圈里面的女人美得不像话。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此时正斜着看撇向自己,十分性感。
“还有,安总,以我们的关系,阿晚就不必叫了。”
说罢,晏非晚又拿出打火机想给自己点上下一根烟,背后伸出一只手拿掉了晏非晚嘴里的烟,是张意元。张意元边迅速收好晏非晚的烟和打火机,边不动声色地挡在安乐衍和晏非晚之间,边恭敬地说道
“不好意思安总,我们晏总累了,先走一步了。”
晏非晚没有什么动作,任由张意元扶着自己朝电梯走去。安乐衍盯着两人的背影,张意元突然回头,她挑挑眉,眼镜下的眼神幽暗不清,和安乐衍对视着,嘴角勾着,什么也没说,只一秒,张意元便收回了目光,带着晏非晚进了电梯。
“差不多得了,放开我。”
电梯门一关,晏非晚推开张意元自己靠着墙站着。
张意元轻浮地笑着问
“我好歹也陪着你撕杀了两年,就不想考虑考虑我?”
晏非晚脑子里全是安乐衍看向自己的眼神,不耐烦地低声咒骂一句
“打火机还我。”
晏非晚向张意元伸出手,眼神却没给过来一分,低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张意元暗自苦笑着,晏非晚总是这样,不清不楚地吊着,自己竟然也真就甘愿这样追在后面两年。
“送我去老宅。”
张意元看向副座上的晏非晚,晏非晚和安乐衍毕业后,老宅只有晏彼生一个人在住。这两年,晏非晚也从来没有回去过。
张意元把车停好在老宅别墅门前,犹豫了一下,开口说
“晏彼生,今晚有个应酬,估计不会回来很早。”
晏非晚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张意元,她知道张意元私下或多或少与晏彼生有些交易,她一直不把张意元看作完全的自己人,张意元愿意透露这个消息,在她的意料之外。
张意元下车帮晏非晚打开车门后,把车钥匙放在晏非晚手心,正准备转身离开时。
晏非晚轻声说“别动。”
张意元整个人顿时绷直起来,感觉到晏非晚指尖冰凉的温度在自己脸颊旁划过。一缕碎发被晏非晚整理好,落在张意元的耳廓,痒痒的。
“早点回去。”晏非晚说完就独自走进了别墅里。
晏非晚缓缓走到了佛堂门前。看着依旧是紧闭着的大门,深吸了口气,推开门往里走去。
里面没有安装灯具,晏非晚拿着打火机随手点燃了放在门口的蜡烛,一一扫过里面,很标准的佛像,佛经,香炉,供水杯,长明灯及供果。晏非晚点明了长明灯,注意到铺在地上的还有两个跪垫,而旁边的墙上,竟然挂着两条戒尺。
晏非晚皱了皱眉,只感觉浑身发冷。喃喃自语着“安乐衍......”便移开了佛像,找到了一直放在下面的刻着名字的银牌。
银牌放在佛像下面这么多年,只有一些老化的痕迹,上面“安乐衍”三个字依然很清晰。
晏非晚擦了擦银牌,将银牌放入口袋中。她看向那尊屹立在供台上的佛像说道。
“母亲,晏氏的恶果,只有晏氏的人才能承受啊。”
晏非晚被晏彼生叫去了办公室。
“小晚,佛堂你进去过了。”
很肯定的语气,晏非晚没有反驳。
晏彼生并不意外,自顾自地拿起身旁的佛书,对着桌上摆放着的小佛像行了拜礼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未遇不造。”
她抬头看了眼站在面前的晏非晚,接着说
“我并不想让你参与这个因果,你为什么非要自己趟浑水。”
“母亲......善报全让我们享受了,恶报全然扔给安乐衍,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晏非晚又笑了一声,死死盯着晏彼生说道
“您这么心疼我......当初又何必让我入局。不就是前几年你想彻底洗白的时候,安乐衍跑了。你以为她舍不得我,你以为她逃不出你的监视,可惜你太自负了,她彻底逃出去了。你少了一个最完美的替罪羊,所以你想到了我,对吗,我最亲爱的母亲......”
晏彼生拿出一叠材料,用力甩到了晏非晚脸上,冷哼着说道
“小晚还是这么聪明,我唯一错的地方就是养了安乐衍这么一条会咬主人的狗!收集了这么多晏氏的漏洞寄过来威胁我。”
她站起来,缓缓向晏非晚靠近,沉声说道
“不过还是太年轻,看到你这些年变成这样她不忍心,沉不住气就早早对我宣战,胜算太小。”
说罢,又拿起一份材料给晏非晚
“在安贸之前抢到这个和望氏的合作,安贸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而我们母女,还能像之前一样,好吗。”
顿了顿,轻轻摸着晏非晚的头,像小时候一样,又接着说道
“小晚,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们才是一家人。”
晏非晚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沉默着盯着前面的合作资料,久久没有翻开。
“晏总,喝茶。”张意元递来一杯温度适宜的茶放在桌上。
晏非晚掀起眼皮,问道
“我记得,望氏和你们张家联系很深。”
“晏总说笑了,张家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晏非晚没再追问,浅浅抿了口茶。
晏氏早期是靠暴力催收起家的,骗贷,高利贷全部有涉猎。出过不少人命,也全部用手段堵了回去。晏非晚当然清楚这样的晏氏摇摇欲坠,迟早有败露的一天。
安乐衍.....这么幸苦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跑回来呢。
晏非晚摩挲着口袋里的银牌,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