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5 奇妙的红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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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无力、疼痛……久违的精力耗尽的虚弱感却带来难得的安宁。
他没有了超级听力，再也听不到远方的声音；他没有了超级力量，可以无所顾虑地释放自己；他没有了钢铁之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喝醉、生病、享受美食……
那是他期盼已久的平静日常的生活。
但是，但是，
我听不见你的声音了，布鲁斯。
恍惚间，他像是回到了那个通往哥谭的公交车上，他裹着外套蜷缩在座位里，压低帽檐，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他不知道自己能信任谁，但他知道，他可以来找布鲁斯。
他打不通布鲁斯的电话，哥谭的蝙蝠侠变成装在机甲里的人，他联系不到他，于是他只能亲自来找他。
他来到韦恩庄园，他找到蝙蝠洞，他呼唤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管家阿尔弗雷德悲痛欲绝地告诉他：布鲁斯死了。
怎么可能呢？你可是蝙蝠侠啊。
他茫然地走在街道上，浑浑噩噩地想，我找不到他了。
他开始痛恨自己失去能力了。
如果你还活着，布鲁斯，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克拉克缓慢地睁开双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过去的梦魇还堆积在他心头，沉甸甸地压抑着，让他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偏过头，布鲁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眼小憩，手里的书本摊开盖在身上，阳光透过玻璃给他披了层淡淡的轻纱，这过于日常化的场景让他下意识屏息，以免破坏了这美好的画面。
耳边安静得可怕，没有来自城市的交谈声，没有他时刻倾听关注的心跳，只有极浅的呼吸在室内起伏，这体验和平时很不一样，他有些听入迷了。
“在发什么呆？”布鲁斯在克拉克醒来时就察觉到了，或许是午后的阳光实在让人犯懒，他没有动弹，没想到那专注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让人难以忽视，他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
“很少见你这副样子，”克拉克笑了笑，他缓慢地坐起来，肌肉还有些疲乏无力，“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我不信，”克拉克不用思考就否定了他的玩笑，“真有这么久，我一睁眼就该看到你带着检测仪过来了。”
布鲁斯轻哼一声：“一小时四十六分。”
“你现在的身体还没完全发育成熟，不要再轻易用太阳耀斑，这对你身体的负担太大了。”他语气严厉地告诫。
“如果不是为了解决毁灭日，我也不会用这招，”克拉克完全没在意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四处打量着装饰，“我们现在在哪里，酒店？”
“大都会酒店，布鲁斯·韦恩倾情赞助，”肯特啃着苹果从门外探进来，冲克拉克打了个招呼，“嗨，另一个世界的我，唔，这么说听起来真奇怪，我该怎么称呼你？超人？”
“克拉克，或者卡尔，都可以。”克拉克友好地回应。
“卡尔？你的新名字吗？”
“是我的氪星名，”克拉克犹豫了一下，“你不清楚吗？”
“我连氪星都是从韦恩——你的这个，这里听来的。”
“你们聊，我出去一下。”布鲁斯走出去顺手带上门，将空间留给两人。
“老天，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和他相处这么好的。”
布鲁斯一走，肯特就夸张地大喘气，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转了一圈，“你不觉得蝙蝠侠做事很……”他说着思考了下形容词，比划起来，“恐怖、暴力、固执……”
“要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说我的那个，他直接把我砸进了电脑里，就因为我被他的朋友当成是布鲁斯·韦恩，”肯特耸肩，“而你的这个，直接用红太阳灯把我按在地上，让我配合他行动。”*
“当成布鲁斯·韦恩？”克拉克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你和他长得很像吗？”他突然好奇起来了。
“你的重点是这个？”
“哈，毕竟是蝙蝠侠嘛，”克拉克见怪不怪地说，“我们初见时也是经常吵架，但等你们合作多了，就会发现他其实相当可靠，有时候还会有点……可爱？”
“可爱？”肯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该不会摔坏脑子了吧。”
毕竟还是个年轻人呢。
克拉克用着慈爱的眼神，看向这个连超人名号都还没有的年轻人，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既然你们还没怎么合作，你为什么会披着蝙蝠侠的披风？”
“呃，我，这个……”肯特支支吾吾一阵，“我们来聊聊氪星吧，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克拉克体贴地配合他转移话题，“肯特农场里还保留着我来地球时的氪星飞船，在我长大后，爸就带我去看了，我的身世、氪星资料都是从AI那里知道的。”
“飞船……爸妈没见到过这个，我、我从来不知道……”
“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克拉克安慰他，“虽然两个世界或许有很多不同，但至少能有些参考。”
门外，布鲁斯拿着书在沙发坐下，书本在桌面摊开，页面表层安放着一个纽扣大小的蝙蝠窃听器。
“他醒了，你要过来吗？”布鲁斯开口。
窃听器无辜地闪着光，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舒缓的蓝调音乐从他的手机响起，他按下接听。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蝙蝠侠标志的低沉嗓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
“这要看空间转换器的能量恢复速度，”布鲁斯平静地翻过一页，“我们不会再插手这个世界的事。”
“我会盯着你们的。”
“随你。”
嘀，电话挂断了。
“恕我直言，少爷，你或许可以多跟另一个世界的少爷交流几句，”阿尔弗雷德旁观这次简短对话后，给出建议，“就像那位飞天人先生。”
“没有这个必要，”蝙蝠侠双手交握撑在眼前，屏幕映照在他的瞳孔上发出浅淡的光晕，“目前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有需要的情报我会自己去探明。”
“我的意思是，那位少爷毕竟年长，为何不把他当做一名经验丰富的前辈，向他请教问题与技巧？就像你游历时那样，”管家慢条斯理地补充，“有一位相似的前辈引路，能避免不少弯路，你最近不是正有些苦恼吗？”
“……我会考虑的。”
在蝙蝠侠们尚且处于互相试探的阶段时，超人们的对话已经快进到展示弱点了。
“这就是氪石？唔，我好像没什么感觉。”肯特从铅盒里拿出一颗钻石大小的绿色氪石，仔细观察。
这种大小的氪石，据说是能让氪星人感觉有点难受但不至于疼痛的程度，虽然最让他难以理解的，是这一盒氪石居然是克拉克刚从布鲁斯那里讨要的珍藏。
“可能因为我们是不同宇宙的人？这是我那个宇宙的氪石，”克拉克的脸色泛白，他现在本来就失去了能力，哪怕只有这一点氪石，也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肯特见状迅速把氪石放回铅盒里，又往外飞离了一点。
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姿态，克拉克笑起来：“不用这么谨慎，这些氪石分量很小，影响不大。”
闻言，肯特飘下来，打开铅盒查看里面的其他氪石，克拉克则是顺着阳光望向窗外，碧空澄澈如洗，这样美好的天空总会让他想到家乡，“在我的世界，氪石是和飞船一同掉落到斯莫维尔的，你没有飞船，或许氪石也没有那么多。”
“那倒是个好消息，”肯特再次拿起一颗色泽亮丽的氪石，“不过这些都是氪石吗？这么多种颜色？”
“不同颜色的氪石效果各不相同，有些还是挺让我苦恼的，尤其是红色氪石，每次造成的效果都不一样……”克拉克说着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向肯特，他倏然沉默了几秒，“你手里拿的什么？”
“呃……红色氪石？”肯特看了看手中鲜红明艳的氪石，又看了看克拉克，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他立马发挥超级速度惊恐地把氪石塞回去，绕着克拉克飞了几圈，“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红色氪石是什么效果？”
“不知道，”克拉克坦然，“红氪石曾让我失去理性，变得愤怒极端，也曾混淆我的记忆，每块红氪石的效果都是随机的，只有生效时才知道。”
“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该去找蝙蝠侠？”肯特忧心忡忡。
“我其实感觉还好，”克拉克闭上眼，仔细感受，“心情平静，记忆正常，身体也没有变异……也许并没有生效？不过你说得对，是要跟布鲁斯说一下。”
克拉克推开门，向外走去，客厅里空无一人。
“布鲁斯，”他探头探脑地四处打量，寻找自己的同伴，“布鲁斯——”
“什么事？”布鲁斯从餐厅走出来，克拉克一转头，差点跟他撞在一起。
克拉克后退一步，难得体会到蝙蝠侠的神出鬼没，“喔，这可真不习惯。”
“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
布鲁斯将两杯柠檬水放在桌上，克拉克顺手拿起一杯尝了尝，清爽微酸的滋味让他眼前一亮，“这是你做的吗？味道真不错！”
“柠檬水而已，先说你的事吧。”
“对了，就是……”话说一半，克拉克瞧着布鲁斯这幅闲适的姿态，脑海中似有灵光闪过，他脱口而出，“要不我们去游乐园吧！”
“……什么？”柠檬水停在嘴边，布鲁斯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听力来。
克拉克的大脑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完成了自圆其说。
已知，他们在自己的世界往往忙于义警与白天的工作，克拉克更是因为超能力很难体会到普通人的快乐，而现在，他们来到了另一个还算和平的世界，他暂时失去了超能力，今天还是个晴空朗朗特别适合游玩的好天气，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想到这里，克拉克非常信服地点点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们能以正常的状态去享受游乐园！”
布鲁斯的脸上写满了“这氪星人有什么毛病”的疑问，他本想问为什么要去游乐园，但又怕被这人莫名其妙的逻辑绕进去，于是果断拒绝：“我不去。”
“一起去吧！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和朋友去游乐园玩过呢。”克拉克失落又期待地看着布鲁斯。
良心受到了考验，布鲁斯坐立难安起来，他试图顽强抵抗：“太麻烦了，你想让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上头条吗？”
“这个简单！”克拉克将自己的眼镜摘下来，戴在布鲁斯脸上，还顺便帮忙整理了下发丝鬓角，“这下谁都认不出来了。”
“现在就出发吧！再晚点能玩的就更少了！”
“给我等下——”
大门砰的一声被反手合上，将抗议声全部关在门外，房间里的肯特伸出脑袋，敬畏地看着紧闭的大门，然后他连忙拨打蝙蝠侠的电话。
“蝙蝠侠！大事不妙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