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反派的我一直在任务失败[快穿]》古尘岚

23、第 23 章 喜欢我吧

　　染发喷雾是保持不了多久的，这种用洗发水都能洗掉的东西就不要指望可以在搂搂抱抱之间还丝毫不掉了。
　　所以当迪蒙盯着半张脸的粉色爬起来刷牙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还没醒酒。
　　少年的脸红胜过千言万语，但是荧光粉不行。
　　“玲央，喂，玲央！”迪蒙嘴里还含着牙膏沫，四肢打架一般窜出了洗手间，只见玲央正将早餐放到桌上，头发上的粉色已经洗了，但脸上还有残存的染料，“我我我半张脸都是粉的！”
　　“用洗面奶去洗，架子上蓝色盖子的那一支。”玲央见到迪蒙的脸，嘴角的笑意盖都盖不住，“我早上用了那一支，能差不多洗干净。”
　　玲央比迪蒙醒得早，毕竟是身体里没有多余酒精需要代谢的人。他醒过来时已经先一步发现自己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是粉色了——包括床单。即便昨天下午刚换过床单，今天也不得不再换一次了，染发剂被均匀涂抹在任何一个它能够触碰到的东西上，皮肤，衣服，还有床单。
　　洗过脸，黑发青年顶着还残留有水渍和粉色痕迹的衬衫坐到餐桌前。玲央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昨晚上他虽然思考着要把小冥身上的衣服换了，但完全没做到。小冥睡着之后就像个搂紧了树干的树懒一样，根本不带松手的。他尽力了，实在是没把自己从伊势冥胳膊里拔出来，要不然也不会不洗头就那么过了一晚上。
　　“小冥，你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玲央拆开吐司包装，把花生酱抹了上去，“不会不舒服吗？”
　　“先不管这个，我饿死了，吃完饭去洗澡的时候一并换洗掉好了……”迪蒙把面包塞进嘴里，说话简直能称得上口齿不清。三下五除二将碳水和脂肪填入体内，他总算是开始想起来昨晚上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他对玲央说了自己的意思，说了好几遍。
　　面包，花生酱，沾着荧光粉的皱巴衬衫，刚洗过但是还没护肤的脸，蠢爆了。
　　“怎么了？”玲央看向他，“小冥？”
　　玲央昨晚上回复了吗？他有没有说他的意思？他是不是被自己搂了一晚上没跑掉才弄了俩人一脸荧光粉？迪蒙脚趾扣地，感觉现在要不是力量被削了的话他能直接靠脚趾刨到公寓的地基里头去。好在即便是用颜面将公寓地面擦得锃光瓦亮，迪蒙也能够坚强的问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任务者的专业。
　　“玲央，我昨天说的事……”迪蒙抽了张餐巾纸擦嘴。
　　“嗯，我知道。”玲央吃东西的动作没变，表情也温和。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只是喝多了酒。”
　　“嗯？”“诶？”
　　迪蒙放下准备去倒牛奶的手：“我是喝多了，但我又没彻底晕过去。如果你觉得我是醉到没办法表明我的心意了的话，我现在已经清醒了。”
　　手指在桌子上交叠，迪蒙深呼吸了一下：“小野寺真一，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嗡嗡嗡，有东西飞过去了，是虫子吗？是鸟吗？是飞机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耳朵好模糊，小冥刚刚说了什么吗？呼吸一下子变得好辛苦……理解不了，有点理解不了……
　　“玲央，玲央？！”
　　“你没事吧？！你在抖啊，喂！”
　　“不想交往也没事你别晕过去，玲央，玲央！！”
　　耳鸣终于散去，呼吸刚刚开始变得顺畅的时候，玲央看到了伊势冥的脸，然后是天花板，他被平放在了沙发上，一只手还被握在小冥的手里面。温热、干燥、稳定，但并没有比自己更大的手正抓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玲央突然开始笑，他像是终于放开了似的，反握住迪蒙的手，用力抓着他，然后笑成了一只被煮熟的虾，“小冥，小冥……你喜欢我啊？你真的喜欢我啊？小野寺真一吗？我是什么呀……”
　　“你是玲央，是真一，是我喜欢的人，你爱叫啥叫啥。”迪蒙松了口气，“怎么能被我吓成这样……我当然在说真话，不喜欢你的话我不纯冤种吗，我又不是圣人，我心里全是算盘啊。”
　　玲央的笑声渐息，迪蒙看到他平静了些，然后眼泪默默流了下来，只是在迪蒙采取行动之前，玲央已经先一步靠了过来。他用胳膊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然后将自己靠到了迪蒙身上，那轻若无物的身体竟然让迪蒙感受到了重量。
　　“小冥，”玲央开口，“喜欢我吧。”
　　迪蒙第一次被清醒的玲央主动抱住，他难得的卡了壳，结结巴巴地用手臂回抱住了对方。
　　“嗯，我喜欢你。”迪蒙搂紧了些，心跳隔着胸腔，迪蒙能用自己的皮肤感受到玲央已经有点变速了的心跳。思维突然一转，他的脑子里冒出玲央太瘦了的想法，否则心跳不会这么清晰的，迪蒙这么想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拥抱了有五分钟之后，迪蒙开始觉得这虽然挺舒服的，但未免有点忒热了，而且他身上的衬衫还没换，昨天又是烟又是酒又是汗的，再高级的布料都得成抹布了。
　　“玲央。”迪蒙叫了一声，“啊不是，真一。”
　　将头埋在他颈窝的新晋恋爱对象抬起了头，迪蒙逮住机会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然后松开了胳膊：“我要去洗澡了。”
　　玲央没有再有什么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一帧画面一样，在伊势冥离开之后仍然呆坐在沙发上。浴室水声响起，才像是终于又按下了继续按钮。玲央缓缓将自己放平在沙发上，餐桌上的餐具还没有收拾，但是无所谓了，只是两个碟子和一把餐刀，等一下，等一下之后一下子就可以处理好。刚刚的一切宛若倒带般在眼前划过，滑过嘴角的温热，拥抱，残留的焦油和酒精味道，喜欢，花生酱面包，半张脸都是粉色的小冥，还有睁开眼的时候一片狼藉的床单。简直像是弹O论破的凶杀案发生在卧室了一样……小冥玩过这个游戏，但是因为杀死同学太残忍了，玲央没有看多少。
　　“喜欢我吧……小冥。”嘴唇嚅动，玲央听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把这句话真的作为一个发出了声音的句子说出来，随后他翻了个身，缓慢地把自己团成了一个被家居服包裹起来的团块，三眼仔还在次卧，没有去拿，所以先拿过小冥打游戏时常抱着的抱枕作为替代。玲央抱着抱枕，像是抱住了什么让他感觉安心的东西。
　　水声暂停，一团黑影带着热气从浴室中窜了出来，刚刚进浴室开水的时候太着急了，衣服没拿。迪蒙本想叫玲央帮个忙，探出头来一看，这位爷正背对浴室躺着，算了，专门叫他起来一遍只因为自己没拿衣服也太逊了。
　　玲央坐起来去看向浴室的方向，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披着浴巾飞速掠过的黑影。他不合时宜的想着，真不愧是小冥，动作真快啊。
　　洗过澡，换好衣服，吹完头发，把床单和衬衫都塞进洗衣机一起搅，迪蒙算是彻底找不到任何方式来让自己再做做准备了。不管怎么说，他好歹也是真跟玲央说了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玲央也算是没反对吧？
　　“玲、真一，下午要不要一起看电影？”迪蒙从卧室探出头来，“呃，爱情电影你有推荐吗？”
　　玲央此时已经把餐具收拾好，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听到迪蒙叫他，便带着笑容回过头来：“都可以的，看小冥喜欢的就好。不用专门改变称呼，绯室玲央是我自己选的花名，用了好几年，已经习惯了。”
　　电影最终选了个喜剧片，爱情片实在不在迪蒙的选片取向范围内，甚至他连电影都不怎么看，玩具总动员这种经典动画电影都是后来和玲央一块看的。看着在沉闷的大学校园内自由的像个疯子的主角带着两个好友吹拉弹唱，迪蒙一边笑，一边趁着剧情主角告白时往玲央身边挪。
　　“亲吻会碰到鼻子吗？”伴随着男主角说在梦里亲吻会碰到鼻子的台词从音响中被传递到观众耳朵里，屏幕里的角色在黑暗中表白心意，屏幕外的人靠近了玲央的肩膀，“玲央，我可以试试吗？”
　　睫毛微微颤动，玲央待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脸微微转过来了一些。迪蒙进一步靠近，这个氛围实在是太棒了，如果可以的话现在请男女主角直接亲嘴——哦我的妈呀他表白错人了。在女主的姐姐说着“亲吻不会碰到鼻子的，傻瓜”时，迪蒙好悬没一下子栽倒在玲央肩膀上。或许选择看喜剧片是个坏主意，迪蒙的心情就像是那个从窗边飞跃的男主兄弟那般忐忑，或许他现在比从二楼摔下去的哥们更需要一把吉他。
　　尴尬的人手脚都很忙，在短短是一分钟之内迪蒙吃了两把薯片又灌进去了半瓶可乐，玲央仍然坐在原地，在迪蒙噎到差点捶自己胸口的时候，一直像是在那边等待着什么的玲央总算是开了口。
　　“小冥，你会在梦里梦到我吗？”玲央的手放到了迪蒙的后背上，轻拍，然后询问，“我会用什么样子走向你，还是染着你喜欢的发色，穿着漂亮西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