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反派的我一直在任务失败[快穿]》古尘岚

22、第 22 章 我喜欢你

　　“岚都说过小伊势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你还不信。”牌桌上的女性干部笑出了声，“小伊势晚上好啊，小野寺先生，幸会。”
　　“晚好，高桥姐。”迪蒙对着这位抽着细香烟的干部点了点头，又对玲央说，“高桥美咲，叫高桥姐就好。”负责赌场的高桥一直都不是什么善茬，高跟鞋一甩属于是比迪蒙都能再狠点，不过在平时脾气还是挺好的，和伊势冥的关系还不错。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年纪小加上脸嫩，伊势冥在组织内和女同事的关系都还行。
　　“看着比你高呢，伊势是喜欢哥哥这种类型的吗？”最开始打招呼的干部也笑了，“怪我怪我，不够关心同事喜好了。”他和伊势冥的工作有所交集，手底下倒也经常拿活人做人情，虽然伊势冥的人情最开始没走通，漂亮姑娘都被退了回去吧。
　　“少来，你给我送男人我也不会收的。”迪蒙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得了啊佐佐木，别搞得大家都像你似的跟有瘾一样。”
　　“没有的事，结婚后我从来都不碰的，只和老婆亲近。”佐佐木哈哈大笑地回到了牌桌上，“不逗你了，高桥给你点了奶茶，先喝点吧，今天晚上就算老大是你爸你也得喝不少。”
　　“我真的懒得反驳了……”迪蒙接过高桥递过来的全糖珍珠奶茶嘬了一口，“姐，你老喝这么甜的胰岛真受得了吗？”
　　“臭小子，下次给你点爆辣的行了吧？”高桥甩下扑克，“对K。”
　　嘬着奶茶离开牌桌，迪蒙三口两口把那杯奶茶喝光，又掏出一片维生素塞进嘴里。对玲央道：“按佐佐木的说法，我今天可能得醉着回了，你负责把我带回去，没问题吧？”
　　玲央理了理迪蒙的领带：“我可以帮你。”能喝酒已经是牛郎的基本功了，就算不喜欢，在公主兴致上来的时候也一定是要陪着喝的。为了更多的指名和订单，牛郎把自己喝进医院都不是什么新闻。
　　“不用，冲我来的。”迪蒙抬起头让玲央的动作更方便些，“而且你吃药了，今晚喝酒是要死吗？”
　　随着更多人到场，中间被屏风隔开的包厢也被拉开来，聚会的规模不算小，基本上干部们都到了，而为了给老大点面子，除了像是高桥这种单身人士，多多少少都有家属在场。
　　“伊势，请假很久了嘛，最近休息的如何？”正式聚餐的时候，家属与干部分开坐了两桌，在举杯喝过一圈之后，佐藤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这位被伊势冥差点掀了桌子的家伙在那次之后就和伊势冥结了梁子，都不用提别的事儿，单是报销就卡了迪蒙好久。
　　迪蒙皮笑肉不笑的回敬：“托你的福，佐藤哥，最近我可是休息美了，在家好好享了一阵子清闲，不像你天天被赶出家门呢。”
　　“关系很好嘛。”老大笑呵呵的，这家伙倒不是那种大金链子小金表的扮相，戴个金丝眼镜反倒是有几分儒雅在身上。迪蒙舔了舔嘴唇，要不是灵魂的味道让他都感到了美味，这老头拿出去说是什么大学教授都有人信，“年轻人有热情是好事。”
　　“嗯，您说的对。”迪蒙夹了一口菜，可惜在这种世界他受的限制实在是大，别说吃下完整的恶人，只是用于略微控制对方的一部分灵魂都会让迪蒙觉得撑得慌，“您老领导有方，大家伙关系都不错。”
　　这种程度的阴阳怪气在老大眼里比猫挠都轻，不过确实显得伊势冥好像很特殊似的。组织首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没有生起烦躁或者被冒犯的感觉。迪蒙又吃了口菜，那一点点的灵魂也是可以影响本体的喜好的，况且……就算没有那点超自然的力量，伊势冥本身也是把好用的刀，稍微龇牙咧嘴两下也不会影响整个的局面。
　　酒过三巡，也终于算是说到了正事。迪蒙所料不错，之前把玲央的债务清掉这件事儿确实办的有点忒急了。佐藤管财政，实际上那家伙的权力比伊势冥是只多不少，最后能把事儿办成，主要原因是“没必要”——“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和伊势冥打起来”这种原因。
　　最终的处理结果是把伊势冥手下关于风俗业的那条产业链被划给了高桥和佐藤，作为交换，这二人手底下的一些东西也划给了他——盈利能力肯定是比不上原有的那些，看着像是工作变动，实际上至少削了伊势冥名下四成的收入，这代价就不可谓不大了。
　　不过，小问题。迪蒙垂下眼睛喝酒，只是经济方面的惩罚的话，他倒是真不缺钱。现在他面临的更大问题反而是酒精，即便迪蒙理论上和人确实不沾边，但他所使用的伊势冥这具躯体还是实打实的人类，甚至平时都不怎么喝酒。此时被啤酒清酒红酒轮着灌了好几圈，迪蒙没倒下去纯属因为他身体素质牛逼。
　　另一边，玲央反倒是没有什么无法融入的情况，不如说，他简直是如鱼得水——至少在业务层面上是的。在这种酒局上面，玲央想要吸引人们的注意力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翻盖打火机在指尖简直像是跳起了舞一样，最后收尾时在指尖沾些打火机的燃料，然后在指尖燃起火焰——他曾经苦练过一阵子，烫了不少次的打火机花活，倒是在辞职后不久又用上了。营业笑容被挂在脸上，绯室玲央坐在餐桌之间，用他精致的笑容和优雅的话术把自己变回了一个完美的商品，餐桌就是展台，只是这次他可以“仅展示不出售”。
　　不乏有人在之前的行业中见过他，但这没有什么关系，至少绯室玲央需要在这种场合下游刃有余，不要让小冥受到多余的不开心。
　　“小野寺先生的手指真是灵活啊！”被火苗吸引了注意力的女孩拍手，老大的女儿，芳龄十九，曾经也不是没有光顾过相关的俱乐部，“可以垒香槟塔吗？最近爸爸削了我的零花钱，很久没去开了呢。”
　　在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的欢乐氛围中，玻璃杯被玲央垒成了小型的香槟塔，由于大小姐未满二十，他们这一桌饮用的并非香槟，而是果汁。颜色饱和度远超酒水的果汁从上方倾倒，粉色头发的牛郎的确是一个足够让任何客人为之付费的漂亮商品。
　　将倒空了的饮料盒放到一旁，玲央的笑容完美无瑕。只是因为太过小型，这个仅由包厢内的玻璃杯垒起来的果汁塔取下底层的任何一杯都容易倒下来，在举着手机拍过照片之后，提出要这个塔的女孩伸手直接拿走了最顶端的杯子。
　　“很高兴认识你，小野寺。”她喝了一口果汁，“期待我们成为好朋友。”
　　“很高兴认识您，武田小姐。”果汁杯碰在一起，糖分让人能够清醒地靠的更近。
　　迪蒙的视线在觥筹交错中频频向着旁边的桌子飞，被佐佐木打断了不止一次：“放心吧伊势，今天只谈小事，没有人会为难你男朋友。”
　　“他们那桌又不喝酒，你都不如担心你自己。”高桥将甜品推到了迪蒙面前，“吃点甜的，吐的时候舒服点。”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半，迪蒙觉得自己差不多要被灌成孙子了，继续下去他都不一定能保持人形，便终于驱动着老大的心思，散了这场理论上是聚餐实际上是业务调整的饭局。
　　这对于一场酒局而言或许散场略早，不过没有人会提出不合时宜的质疑。在总算离开那些破事儿的当前，迪蒙的一条胳膊搭在玲央肩膀上，身体沉重，他简直要发誓即便等伊势冥真的二十岁了，他也绝对不会再喝酒。
　　幸好伊势冥的家是电梯房，在将人半扛回家之后，玲央也真是累得够呛。他擅长勉强自己，但体力也是有极限的。
　　醉鬼进了屋就像是彻底放飞了自我，考究的西装被伊势冥不老实地打滚儿给弄成了一团抹布，玲央满头大汗，总算是将西装外套从伊势冥身上扒了下来。
　　“领带，还有衬衫……”玲央伸手去解那条粉色的领带，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股拉力给带倒。
　　迪蒙耍赖似的搂住了玲央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模糊又清晰地重复着：“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声音逐渐黏糊，气息逐渐平稳，在玲央发现伊势冥真的睡着了之后，他竟然有些哭笑不得。这份喜欢有好浓的酒味儿，这份心情究竟是不是上头之后的失言，这会儿竟然通通都不重要了。他听过了太多的喜欢，不应该对任何一个喜欢或者爱而存在心情的波动，只是现在，当前，在这个比他矮一点，还比他小四岁的青年身边，玲央听到了猛烈的心跳。谁的？不知道。
　　家里的老房子没有酒味儿，在闻到了属于人类身上代谢出来的酒精气息之时，纤瘦的孩童手腕就变成了成人。烟草的味道，酒精的味道，还有属于催债人的破门声，这些构成了尚未成为绯室玲央的年轻牛郎在城市中的最初的记忆。四肢被绑缚，身体被控制，他挣扎着想要逃走，却像是个无力的猎物。点燃的烟头被按在皮肤上面，理应袭来的剧痛却被温热濡湿的触感取代——玲央猛地睁开眼，又做梦了。
　　他应该是醒了，但是动不了。玲央举起刚刚好像被烫了的手臂，没有新伤，那颗烫伤早就在层层叠叠的旧疤痕中泯然众人，它并没有变成新的。脖颈处有些痒痒的，是伊势冥的头发弄醒了他，湿湿的东西是汗……回家后没有开空调，难怪这么热。小冥家里的空调只要人在就不关，玲央在家的时候甚至都穿着长袖的家居服。
　　“呼……”玲央长出一口气。他本能的分辨着那股香烟味所属的牌子，然而混合着酒精的残留焦油味已经在布料和人体皮肤表面完全变成了异味，品牌特有的香料早就挥发得不剩什么东西了。
　　伊势冥像是睡得不舒服一样动了动，打断了玲央的思绪。分辨什么香烟牌子呢，比起这些，先让小冥起来换掉衣服才对。